我記得開始我是沒命的奔跑,穿過黑暗,路過燈光,慌亂的撞到人之後,又心不在焉跟人道歉,等到心髒徹底的承受不了這種劇烈的負荷的時候,我放緩了步子,我不知道自己邁的是哪一只腳,我知道我是在一步一步的前進,哪里黑暗哪里安靜,我便走向哪里。
我完全可以回去跟凌子尋找安慰,但是我沒有,我想先自己消化消化,坦然的接受了這個事實,在面對她的時候,是不是我可以稍顯的堅強。我記得我還沒有當凌子的面哭過,已經是個懦弱的人了,就稍微假裝強大一點吧。
可是那個吻,楊洛和夏雯的微笑一直回旋在腦海里,抽不掉也躲不開,不知不覺眼淚便落了下來。
我想可能我需要一點酒,都說酒能解千愁,舉目望了望四周,看到不遠處有一個可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便走了過去,進去順利的挑了幾瓶小瓶的白酒就走過去結賬,啤酒對于我來說就是水,付錢的時候去掏小皮包,突然發現日記本早已不在手中了,突然慌亂起來,想起可能落在酒店的吧台了,就急忙往外走,到門口的時候收銀員叫我︰「小姐,你的東西!」忽然又想起了一些事,那個日記本已經不重要了,又折回頭去領酒。
領著袋子里的酒,繞來繞去漸漸遠離市中心,走進一個小公園挨著河邊的水泥地就坐了下來,放心我絕對沒有想不開的念頭。十月中旬了,夜晚到底還是有點涼的,迅速打開了一瓶酒,咕咚喝了兩口,真辣。
沒幾時,手機響了起來,我想是張迎澤的電話來了,打開一看果真是他。
「喂,竹子,你怎麼樣?」張迎澤小心翼翼的問。
「張迎澤,不騙你,我難過極了。我現在在宿舍了,想休息會,明天再跟你們說啊。」說不難過是假的,張迎澤這個婆婆媽媽的人不知道會怎麼勞神的安慰我呢,我得先堵住他的嘴。
「但是竹子,你……」張迎澤又來。
「沒有但是啦,你在幫我跟凌子說一聲,讓她不要擔心,我掛了啊,想睡覺,拜!」
「竹子…」沒等他話說完,我便按了紅色的掛斷鍵。
又重新喝起酒來,想起來我的那本日記,我不在擔心它了,一是因為那個本子里一個真實的姓名也沒有出現過,不擔心它流傳開來,二是我最不想讓看見的人已經看見了,三是我沒有再繼續留著它的理由了,即使它現在在我的手里,我也會毫不猶豫的扔到眼前的河里去。當是一種放手一種解月兌,我不想再去寫它了。
想著發現自己的頭腦還是這麼清晰,便又咕咚咕咚的喝起酒來,真燒人,應該順便買點下酒菜什麼的。
手機又響起來了,我以為是張迎澤不放心又打過來,一看卻不是,是夏雯。
我沒有接,過了一會,手機又響起來,是春哥,想了想還是接了,聲音從那頭傳過來卻是一個女子的聲音。忽然一股氣上來,你怎麼不干脆用楊洛的電話打來惡心我啊,夏雯?
「你怎麼不接我電話?」她問。
「沒看到,什麼時候?」我就裝吧,為了面子。
「你怎麼中途就走了,都還沒吃蛋糕呢?」她問。
「我看到了,也知道了。」我輕輕的吐出。
「什麼?」我听到她的聲音有了變化。
「夏雯,就我們兩個人,用得著這樣麼?反正我們不喜歡彼此,何必裝客氣呢?」明明我敗給你敗得那麼慘,還要接受你的握手言和麼?我說不好我這是什麼心態,倔強,嫉妒,還是保留面子。
對方輕笑了一下,「你以為我多想打電話麼,楊洛讓我打的,想不到你居然不接,我拉不下面子才又拿了朱逢春的電話給你打的。」他為什麼不自己打?他連電話也不想打給我了。
我不說話,頓了頓問「現在他不在你身邊麼?」
她說︰「不在,我發現你語氣這麼不好便走出來了,他現在和春哥他們在一起吃東西呢,很開心。趙蘭也是,張迎澤也是,每個人都玩得很開心。」
我並沒有幼稚到認為張迎澤跟我好,就應該發現我不見之後也立刻離開,況且他本身就是個沒心沒肺的人。但是听到這種好像全世界都開心,只有我一個人難過的論調時,心里真是更不好受了,忽然一氣,甩手就把手機丟了出去。
然後便開始嚎啕大哭起來,左手舉著酒瓶,右手抹著眼淚,虧是晚上,不然不知要引來多少人異樣的目光。
後來我開始昏昏沉沉,世界也有點不穩了,我知道有點醉了,可是心里怎麼有些事情還是那麼透亮呢?朦朦朧朧中我又听到我的手機響了,我想那麼大力氣居然摔不壞,諾基亞果然神機啊。
我听到一個大媽樣的聲音,走過來拍著我的肩膀說什麼年輕人不要想不開,什麼你男朋友馬上就來,我陪你待會,然後就開始給我講授人生哲理,生啊死的講了大堆,一句也沒听進去。
但是听她講到你男朋友知道錯了,會回頭的。我重復了一句男朋友,想到楊洛,對大媽說︰「大媽,我沒有男朋友。」又嚎啕大哭起來,阿姨好像還給我擦眼淚。
又過了一段時間,听到大媽在跟人說話,說這是手機,姑娘很傷心,你作為一個男的看起來就比她大更要好好照顧她,哄哄就好了。我搖啊搖的,轉了個身,擠掉眼里的淚水,看清了來人,就又大哭著喊︰「王老師,嗚嗚,王老師。」
然後又听到大媽,驚奇的問︰「怎麼,你們是師生戀?啊,不管你們了,不管了。」說著便看著她走遠了。
我看著王偉南黑沉著臉皺著眉頭,立馬把身邊的雜物推開,給他騰個空地讓他坐。他用手指在地上劃了一下,又搓了下指頭,就坐下了。我喝醉了,看到熟人就當救星了,忘了前幾天才明白他不是你想抱上去他就願意讓你抱的浮木。
我撇著嘴,看著王偉南,「王老師,王老師,」王偉南也看了我一眼,輕輕地嘆息一聲,然後從身上月兌掉筆挺的西裝外套,不是扣在我的肩上,而是蓋住了我的大腿,後來清醒了想應該是裙子比較短,坐的又隨意,走光了可能。
然後他收回手,從地上拿了一瓶酒打開,遞給我︰「還喝麼?」
我接過酒,咕咚咕咚喝了幾口,身子又暖了起來,不過喝醉的酒鬼再冷也不知冷吧。然後不管王偉南听沒听就自顧自的說起來,剛剛的大媽說話欲太強了,我一句也插不進去。
「王老師,楊洛跟夏雯親嘴了,還跟我們大家要祝福,」我也不管王偉南認不認識楊洛,順順溜溜的講了下去,「我看到楊洛第一眼的時候,心里就想,這下完了,著了他的道了。」
說著說著我聞到一股煙草的味道,側頭看他,看見一個紅點在昏暗的光線中忽明忽暗,原來王偉南也抽煙。想著就從他手里,把那根煙搶過來,他也不躲不反抗,由著我來。把煙夾到食指和中指之間便開始熟練的吸起來,深深地吸一口,吞進肺里,再出來,嘴唇擺著個O型,一關一閉,排著隊出現白茫茫的煙圈,向上向前漸漸消散。
王偉南說︰「想不到你抽煙也會,真是個壞孩子。」
听了王偉南的話,忽然又想起來以前楊洛對我說︰「想不到,你還蠻能喝的麼?」那個場景,心里又是一陣難過,抓起酒瓶喝了幾口,眼淚不知不覺又下來了。
「王老師,我這里好難受,一揪一揪著的疼,」我拍著自己的胸口看著王偉南對他說,「王老師,你這麼厲害,幫我治一治吧。」
王偉南深呼了一口氣,瞧著我說︰「別鬧了,回去吧。」
接下來我也不知道我怎麼就出其不意的說出了下面的話,是我說的麼?是的。
「王老師,你有女朋友麼?」他不說話,我就當是沒有了,就有繼續,「王老師,讓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嗯?」我拽著他的胳膊搖了搖,看著他的表情又黑了下來。
不死心又繼續說︰「王老師,讓我親親你好不好,讓我像夏雯親楊洛那樣親親你,好不好,就親一下。」
我看著王偉南坐著不動,臉色又黑又臭,趁他還沒有起身,便想還有機會。
就面朝他跪起來,雙手搭著他的肩膀,我听他說,「別鬧了。」但是還是繼續自己的動作,我扶著他的肩膀,穩住自己的身體,嘴巴朝著王偉南的嘴唇點了一下,縮回來。我沒有顧及到王偉南,他要推開我,但是我不放。這個時候只是自己在想,我怎麼沒有像夏雯那樣開心臉也沒有火燒的感覺呢。
覺得可能親的不對,就又朝那張嘴巴親了下去,我的嘴唇停在他的嘴唇上面不動,王偉南也沒有動,不過我沒有想到他,我只專注在這兩只嘴巴上,我們兩個人的呼出的氣打在彼此的臉上,溫熱的,帶著煙草的味道,講不清楚更多是來自于他還是來自于我。我覺得嘴唇干干的,又伸出舌頭舌忝了舌忝。
依舊是沒有我期待的那種感覺,我以為時間長一點就會出現了,還是沒有。就當我失望的離開他的嘴唇,我的後腦勺忽然受一大力,又被推上前去,與之前一直接觸的部位踫撞在一起,好疼。
然後就感到一股強力在我的嘴唇上碾壓,又有一個溫熱濕滑的東西撬開我的牙齒進入了我的口腔,想到這是王偉南的舌頭可能帶進來的口水,覺得怪惡心,就整個人往後退。然而此刻除了我腦勺上的手掌加大力氣之外,我又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又被牢牢地箍住,便動彈不得。
我睜著眼楮,距離這麼近,我可以數的清王偉南的睫毛,意識到此刻我們的行為不禁一陣恐懼,鼻子被壓住,嘴巴也不能換氣,一點點,意識被抽離掉,眼前黑了下來。
靠,我被親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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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們認真負責,還特地去請教度娘「舌吻」,描繪的怎麼樣,有沒有超過那次的大電影?話說,各位,大家想看的王老濕還是規矩的王老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