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等我們到凌子宿舍那邊,剛下出租車,天空竟然飄起雨來了。我們加快速度往回趕,到達樓道口的時候還是淋了一些雨。
我站著一邊撢著身上的雨水,一邊看著張迎澤熟門熟路的開門,嘴里還焦躁的催促,「快點啊,我腿疼。」
剛說完就听到門鎖打開的聲音,急匆匆的沖進門,便開始使喚張迎澤,「唉,我說,你先做午飯,馬上都要十二點了了,餓死我了。」
張迎澤看也不看我一眼,擺弄了塑料袋子的菜,回答說︰「那骨頭湯中午就先別喝了,來不及,下午熬一熬。哎,也不知道凌子吃過飯沒有,我打個電話。」說著去掏褲子口袋。
我找了一條毛巾,開了電視機,窩進沙發里。一邊听張迎澤打電話,一邊想我們這種自然的關系狀態,是張迎澤是爸爸,凌子是媽媽然後帶個我,還是張迎澤是爸爸,我是媽媽然後帶一個凌子女兒?忽然我想到了一個更貼切的那就是張迎澤媽媽,帶著兩個如花似玉的寶貝女兒。然後一個人嘿嘿直笑。
張迎澤掛掉電話,沖我走過來,跟我說,︰「凌子已經吃過了,現在在那邊寫寫病歷,寫完就回來。那我們隨便吃點吧。」
我無語,凌子不吃了,我們就隨便吃點吧,好一個偏心的媽媽。
張迎澤隨便擦擦頭發,就圍著圍裙進了廚房,我窩在沙發里,突然想起來,陽台上還曬著前幾天來的時候洗的衣服,有我的也有凌子的,便沖著張迎澤喊︰「張迎澤,收衣服,快快,要淋濕了。」
就看張迎澤不緊不慢的走出來朝陽台走去,還不忘埋怨我一句,「就想靠著腿痛使喚我,我也是醫生,知道你的腿沒有多嚴重。」
我也不理他,專心致志的看著,電視里的電視劇,很火的那部《千山暮雪》。
沒多大一會,張迎澤就單手抱著一抱衣服立在我的面前,左手握著我的一個肉色bra,我吃驚的看著他,心想這個變態。
剛想伸手去搶,就听他說,「竹子,問一個問題唄,我好奇好久勒。」
「說!」我面露不快,心想,平時都沒有防範他,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我家女人們的罩杯看起來是都挺大的,一個是貨真價實的,一個就是這種加了厚厚的棉花的。這個是不是你的啊?」說著還十分的捏了捏bra厚厚的胸托。
我鎮定了一下,答道「當然不是,你家那口子的認不出來啊。」我不經意的挺了挺胸,心里又罵了遍,變態,男人每一個好東西。
又覺得對不住凌子。
「哎,也是,凌子那麼瘦,胸小也是正常的,以後我還是得給她好好補補。不過凌子眼光這麼差啊,這個款式也太……」張迎澤撓了撓頭,說出了讓我吐血的話。
那我這個身材,還長了這麼平坦的平原,豈不是天理不容,哼,還好我機智說是凌子的,也不知道要被他嘲笑成什麼樣子呢。
「要不以後握起來太沒有手感了。」變態又補了變態的一句。
「你想把我餓死啊,還不去做飯。」我決定轉移話題,不要在這里耽擱太久,凌子回來就不好了。
張迎澤放下衣服又重新進了廚房,我手賤的拿起那個bra,心想難道男人都喜歡黑色,紅色,蕾絲,寸寸布上都標榜著性感的文胸,明明是我們女人的東西,他們那麼在意干什麼啊。胸前的肉也是,我們的,你們憑什麼在意那麼多。漸漸地,楊洛一整張臉都填滿了我的腦子,他會不會在意呢,他也是一個男人啊。好吧,我盡考慮些不需要考慮的問題。
午飯果然是隨便吃了點的,面條了加了個荷包蛋幾根菠菜,張迎澤沒人告訴你午餐是正餐嗎?忽然覺得張迎澤正餐的定義應該是只要凌子在的才是吧。
凌子回來的時候,我和張迎澤正窩在沙發里,看著《千山暮雪》,電視里正放到那只寵物狗可愛死了,男豬腳被虐得形容枯槁。張迎澤情到深處還大呼「尼瑪,我就是現實版的莫紹謙啊」,我白了他一眼,心想「哪有,我才是。」,不知不覺中我們滿臉老淚縱橫。
凌子換了鞋听到張迎澤的話,突然加入我們,冒了句「我可不是雪兒。」
我說凌子你解釋什麼,又沒有人說你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麼?
永遠慢半拍或找不到拍子的張迎澤用滿含淚光的眼楮盯著凌子,怨聲怨氣的說︰「如果你不是雪兒,那你就是容嬤嬤。」
凌子挑了挑眉,「那你就是紫薇嘍,嗯,我比較喜歡這樣的角色定位。」
我忽然不耐煩了,「你們屎開,別擋著謙謙的臉。」凌子忽然嘴角掛起微笑,坐在我旁邊,又把手里的袋子扔給我,我接過,滿目的零食,我還沒想好先吃哪一個呢,張迎澤迅速的拿走了薯片,耳邊便緊接著就響起了嘎 嘎 的咀嚼聲。我習慣他這個樣子了。我也隨便拆開一個東西,抓著便往嘴巴里扔,兩眼盯著電視畫面也不離開。我能感覺到,凌子正側身瞧著我和張迎澤,我也能感受到她嘴角掛著的笑。凌子習慣我們這個樣子了。沒一會,她拿著一片益達塞進嘴里,听著我和張迎澤抱怨雪兒太瞎眼了。我想你們也能理解被我們抱怨瞎眼的還有楊洛和凌子。
一張沙發,三個人,剛剛好。
晚上做飯的時候,張迎澤說忙不過來,來個人幫忙,我借口腿疼,不會去的,凌子竟然主動走過去,挽起袖子,洗菜,張迎澤又讓她去拔豬腳上的毛(張迎澤說給我補腿的,吃什麼補什麼),拔完了又听張迎澤的話,切菜。我們當醫生的刀功都不會差,你能看出來那案板上的土豆絲是新手第一次切的嗎?凌子在旁邊,張迎澤一直樂呵呵的,不住的說「不錯,不錯,我們真像一對夫妻啊。」
我伸頭往廚房里看,暗罵「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凌子倒是反常的不氣也不惱,居然還乖乖的站在那里問還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了。
吃晚飯的時候,我們天南地北的海聊,東家一句西家一句。豬腳做的真不錯,真有種沖動勸張迎澤棄醫從廚。
中間張迎澤問凌子,「最近DOTA要舉辦電信區大型聯賽,我們也打過不少了,去參加唄,有大獎的听說?」
凌子沒停下手中的筷子,「我不怎麼想去。」
「一局一局的,時間不長。你這段時間不是正好在影像科比較空嘛,我眼科也閑得很?」張迎澤說完,一臉渴求。
「凌子不想去,你說再多都沒有用的,況且高手那麼多,你們算啥啊。別說了,吃飯,豬腳湯要涼了。」我適時的插一句,這是有名的激將法,大家學會了沒。張迎澤泄氣的低下了頭。此時突然。
「誰說我不去啊,我倒想看看自己的實力怎麼樣呢?」凌子盯著我,不急不緩的說,張迎澤的臉吧,突然支配笑容的肌肉就全部運動開來了。
你說,我咋就這麼英明神武呢,來再獎勵自己一只豬腳。
吃完飯,慣例是我洗碗的,不過我腿疼,我對他倆喊我真的腿疼。凌子就要去洗,可是某個賤人舍不得,自己屁顛屁顛的一起洗,我罵重色輕友,以前我洗碗的時候也不見幫一回(後來從此以後的日子只要我腿疼,他們就一直一起洗,你看,腿疼是有好處的,再後來洗碗這種糙活再也輪不到我做了,多有太皇太後的範,原來我們是一對夫妻,帶著一個婆婆)我觀察著凌子看張迎澤的眼神,怎麼好像越來越溫和了呢。難道有戲?忽然覺得還是不要高興太早,女人心海底針,像我這麼專情單一的那好找啊。楊洛要是朝我勾一勾手指頭,那我立刻整個人都撲上去,壓死他,哈哈。可是楊洛哪是隨便對人動手指頭的人呢。
哎,我一天到底要想楊洛多少遍啊。
凌子和張迎澤在客廳里打游戲的時候,我就一個人窩進了被窩,趴在枕頭上,拿出鋼筆和日記本,開始回味今天我和太陽的一天。
我寫到︰2010年9月28號星期二晴轉雨
今天我又再一次和我的太陽離得那麼近,原來他還是那麼強大,可以輕松的控制我的一顆心髒,我以為時間總可以讓一些東西淡去,原來不行。
太陽當著月亮的面替我說好話,維護我,真的很受寵若驚。你說月亮會不會回去之後,責怪太陽。那我也不怕,太陽要是發起火來,溫度那麼高,可以把整個宇宙燒掉。
太陽說我鑰匙丟了,回來找一找,我一听就是假話,明明不放心我還嘴硬。
後來太陽還堅持要求送我回宿舍,我跌倒的時候他緊張地抱著我,我生氣的時候他就安安靜靜的跟在我身後由我生個夠。
太陽說,我們還回到以前的狀態吧。我心里樂滋滋的,你看看,太陽,你還是舍不得我吧。
以後如果有機會,我就對太陽說,太陽,我想抱你更久一點。我還想對太陽說,走路的時候我們不要離得那麼遠,看不到你,我安不下心來。
……
太陽,為什麼你是我的太陽,因為只有你才能給我光和熱。寫完之後,又自己看了一遍,每一句話看起來都是對的,但其實每一句話都是錯的。文字真的是很奇妙。而我就是靠著這種以事實為依據,雲里霧里的自己杜撰出來的東西,來給我的愛汲取養分。現實中我的愛明顯營養不良,日記中它又過度肥胖。說我不知羞恥,亂改事實,管他呢,誰又知道呢。說我太不現實,如果你的愛也像我一樣潛行在黑暗中這麼久,任誰也不願坦然的面對現實吧。只有這樣的文字,才能讓我忘掉一切帶著甜蜜入睡。忘掉月亮擋住了所有太陽朝我照射過來的光。
太陽是楊洛。月亮是夏雯。不寫真名,我想大家都明白,潛行的愛。
晚上睡覺的時候,凌子問你怎麼樣?
我回答,還好,就是腿有點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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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已傳,騎車那段日子拍的照片,哎,現在想起來都是回憶。求支持,看不到回應,寫文都不帶勁,平時上班那樣的忙,給點回應,收藏評論啊什麼的,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