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甘文清還沒有起床,接到甘文博的電話。
「鬼丫頭,該起床了。」
「喂。」甘文清揉著眼楮,抓了床頭的鬧鐘看了一眼,還不到七點。
「嘿!」敲門聲跟著響起來,「篤篤篤」的擾人清夢茆。
甘文清打著呵欠,翻了一下眼皮子——敲門……臥室門?
「等一下。」她應著,坐起來,眯著眼楮找拖鞋。
甘文清覺得自己是「飄」著去開-房間門的。
她昨晚準備開庭材料到很晚,這會兒,腦子跟打了一團漿糊似的不清醒。
她睜著迷離的眼楮,還沒看得清眼前的人,腳下一下子騰空起來。
「哎!」甘文清一下子醒了,笑了出來,摟緊了甘文博的脖子蚊。
「文博你別陪著她鬧……」嚴佩蓉笑著,「文清你快點去洗洗,出來吃早飯。」
「這丫頭不見長肉。」文博把文清放下來,輕彈了一下她的腦門,「髒鬼,快去洗洗。」
「說誰是髒鬼呢……」
甘文清扒拉了一下頭發,嘟囔著,說完自己又忍不住笑了笑,聞著空氣里食物暖和的香氣,小跑著去洗漱。
嚴佩蓉拿著碗,看著女兒,笑道︰「別跑,慌什麼。」
甘文清听見,對著鏡子微笑。母親有時候未免顯得擔心則亂,哪兒至于這點兒路連跑都不能跑?
真的是,有點兒太溺愛了。她心里也得承認,這樣的溺愛,她其實十分享受。
她想著,便笑。
再出來,鞠阿姨已經擺妥了餐具,甘文清看著桌上精致的小菜,不由得有些夸張的嗅著。
「今天什麼日子呀?」她笑著坐下來,問。
「你這丫頭最是沒良心。」甘文博伸著一雙長腿,「嬸娘,你說是吧?咱大老遠的跑來陪她吃個早餐,難不成還得特意去挑個黃道吉日不成?」
嚴佩蓉與鞠阿姨均是笑微微的點頭附和。
「我才問一句。」甘文清低了頭,熱乎乎的粥,香氣噴在臉上,說不出的愜意。
「火候夠嘛?」嚴佩蓉看著女兒、佷子,問了一句。
「正正好。」甘文清眨了一下眼楮。
「能不好嘛,嬸娘大早就為過來給你做這一頓。」甘文博撇撇嘴。
甘文清愣了一下,看著母親。
「不听文博的。」嚴佩蓉揉著她的發頂,「多吃些,別又在庭上餓到胃疼,總是這樣,身子哪兒吃的消?」
許是她的錯覺,母親及文博的突然出現,令她有些不安。
今天是柯知涯的案子庭審的日子,母親想必比她還要緊張,這情形,像極了她第一次獨立參加庭審的時候。那日,母親也是想要照應她些什麼,卻又害怕給她施加壓力,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來,末了,也是起了個大早,給她做了一堆吃食……
那次的庭審,對方是個頗有點兒名氣的律師,第一回,她在沒有師傅坐鎮-壓場的情況下出庭。那日庭審的過程,她都有些記不清楚了,意識有些模糊,只記得是一樁網絡域名糾紛案,雙方一直膠著著,到了中午十二點,法官才宣布休庭。
休庭後,對方律師與她握手。她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出對她的肯定。而家中,父親母親已經等了她很久。回家的時候,她對著如釋重負的母親,不由得上前去與她擁抱。
直到現在,她回想起來,仍是覺得隱隱的欣慰。
她做到了,她看到了父親欣慰贊許的眼神,她看到了母親充著淚的雙眼,她看到了文博滿意的笑臉……她越來越像是「甘家的女兒」。
……
甘文清忽然有些感慨,一轉眼,這麼多年過去了。
「……你也真是的,有時候明明知道庭審要耗上許多時間,偏偏還空著肚子過去……」嚴佩蓉批評,看著女兒停了筷子,「再吃點兒。」
甘文清笑了笑,忽然的靠近母親。
「您別動……」甘文清伸手過去,「這兒有幾根白頭發呢。」
「哎喲……」嚴佩蓉笑微微的,果然不動,「我這都算好的了,到了這個歲數了,還能沒幾根白頭發?」
母親已經五十多歲了。
甘文清開始覺得眼眶發熱,她清了下喉嚨,剛要說什麼,听到臥室里電話在響。
她借著去接電話,忍住了。
「甘律,今天有庭審。」廉潔咋呼的聲音透過听筒傳來。
「嗯。」甘文清輕點了一下頭。
廉潔似是頓了一下,才說,「甘律,怎麼辦,我們要的東西,到現在都沒能拿到。」
「沒有關系。」甘文清抿著唇,關于喻可淘的相關資料文件,溫浮生已經讓他的特別助理Judy及時送了過來。至于其他,她倒是不抱希望。某種程度上,她又寧可拿不到有關田冬升出軌的實證。
這是一種極度矛盾的心理。
「好好準備,這個時候,沒必要多想,法院見。」甘文清收了線。
昨天,想到今天便要開庭,她還有些心神不定。可真到了這一刻,她反而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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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工作有些忙,對于更新實在有些力不從心,感謝親愛的大家們,對我的理解與包容。
久等了,追文辛苦了,鞠躬道歉。全文字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