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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傳奇歸來(2 )[VIP]

D市,D大校園

趁著D大校慶之際,D市各界政委陪同新任市長來到學校做了檢查研討工作,順便看看莘莘學子寓意政府格外重視教育問題。臨走,楚靖寒都沒有見到所謂的校長,在副校長馬涉舌忝著臉歡笑護送中忍不住開玩笑地問道,「馬校長,我幾次來學校都沒有機會見到校長,你說我是不是曾經得罪過他?」

「哪有哪有,楚市長這話豈不是折煞了我們學校嗎?」冷汗頓時出來,馬涉急忙拍著馬屁,「我們的席校長是個老學者,只注重專注于教育學生,關于學校其他事務都是由我全權負責……有做的不足之處,還請楚市長您多多包涵!」

「馬校長言重了,對于席校長我只是有點好奇而已!」

說這話時已經差不多走到校園門口,突然見幾個學生匆匆跑過,貌似是想在那里拉起橫幅,不知道為什麼腳下一頓,楚靖寒忍不住回頭看了兩眼。馬涉急忙解釋道,「這條幅是歡迎席校長的一個學生回來做演講的!」

「哦?是嗎?」楚靖寒點頭,「看樣子席校長很重視這個學生!」

「是的,據說這個學生叫什麼來著,是位很優秀的戰地記者!」猜不透這個市長的想法,馬涉回話的時候盡量都是小心翼翼,「听說是席校長去美國友校時才知道她做了戰地記者,親自發邀請函邀請了好久才回國的!」

是嗎?一個小小的戰地記者竟然有這麼大的架子?

楚靖寒正想轉過頭來,卻突然看到飄揚的橫幅︰血寫戰地傳奇,蘇墨勇者歸來!

蘇墨?

是她!楚靖寒的身體頓時一僵,原來她就是席項南很重視的學生,如此來說,他還是真的得罪過他了!

根本沒有察覺到楚靖寒的身影,馬涉看到飄舞的字跡,「沒錯,席校長的這個學生確實是叫蘇墨,經常听他把這個名字掛在嘴邊,沒想到剛剛竟一個激動給忘了?」

他們正說著,突然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學校門口,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蘇墨學姐來了,所有的學生竟一涌而來,偌大的人群緊緊擁著從車上下來的蘇墨,仿佛想要看看這校長口中的學姐究竟長了什麼樣的三頭六臂?

隔著擁擠的人群,楚靖寒看到了蘇墨,她還是一襲簡單的穿著宛如五年前的模樣,不成熟得依舊像個學生。如今擁進在人群中,她一直低著頭,渾身散發的氣息竟是悲傷?Pxxf。

楚靖寒還想再看一眼,卻被馬涉涌向另一邊,愣愣地看著人群隨著中心蘇墨的移動走進了禮堂,「楚市長,這些學生都很瘋狂,您還是先上車吧!」

不再多言,楚靖寒上了車,臨走的時候還特意看了眼橫幅上的蘇墨兩個字。

囑咐司機開車,楚靖寒回頭的時候正好看到梁平眼中的渴望,正要說些什麼就見梁平臉上閃過一抹被抓到的尷尬,老老實實地坐到一邊。

愣了一下,楚靖寒才問,「梁平,你好像也是D大畢業的吧?」

點頭依舊窘迫,梁平一心想在市長的面前展現自己的成熟,偏偏今天是母校校慶的日子,本以為跟著市長過來能在禮堂佔據一個地理位置好的位置,要知道蘇墨學姐是他的偶像,經常听席教授講起的時候想去看看,誰料到今天匆匆過來一趟就好像趕場一樣,他心里是多麼想去,但是……

「是的!」不知道市長怎麼突然關心他的問題,梁平老實地點頭。

「那你認識蘇墨!」

點頭又覺不妥,梁平急忙搖著頭,「我來D大的時候,蘇墨學姐已經畢業了,不過經常听席教授講起學姐的歷史,說她是我們校的驕傲!」

「你很崇拜她?」

好像點頭,梁平又怕市長以為他是盲目崇拜,「我更崇拜市長您!」

「你也想去禮堂看看?」

他更想點頭了,不過市長為什麼一直這麼問呢?

「那就去吧!」

「真的嗎?」他好激動,急忙點頭,「謝謝市長,謝謝市長!」知道只是趕場而已的時候,他就好想請假留在那里,偏偏市長那麼嚴肅,他不敢提出來,如今竟然能得到市長大人的點頭批準,梁平眼里終于浮現出二十多歲孩子應有的激動狂喜,打開車門便要下車——

「等等!」

突然听到楚靖寒的這句等等,梁平的臉一下就耷拉下來,轉頭可憐巴巴地看著楚靖寒,「什麼事,市長?」

沒想到她的魅力這麼大,楚靖寒突然想笑,但臉色依舊毫無變化說,「既然去了就不能白去,拿個DV把所看到的全部拍下來!」

******

禮堂

蘇墨被人潮涌上講台,站在那的瞬間頓時讓別人一愣。

她上身穿著白色開衫毛衣,一條黑色褲子,簡單地如同普通在校學生,站在講台上的蘇墨,眼楮還有些紅腫,胸前的口袋里別著一只白色康乃馨,如此像是參加喪禮般地打扮讓台下一片驚呼。

空站久久,蘇墨才對著話筒開了口,聲音有些沙啞,「我很抱歉以這樣的形象出現在你們的面前,但是請原諒我剛下飛機去了我……我母親的墳前!」五年的時間簡直是滄海桑田,雖然她想過老頭那句心髒病突發是在騙她,但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原來師母真的過世了,就在她離開D市的第二年。

早在師母切除ru房前,癌細胞已經擴散到淋巴上,還開始惡性擴散,經過一段時間的化療,師母選擇了放棄在老頭的懷里安然逝去。本來她的行程是和老頭一起來學校,但是下飛機後听到這個消息,她還是先去了墓園,她請求師母原諒她的不知情。

演講已然月兌離準備,蘇墨只簡單說了幾句,「當年我離開D市幸運地在朋友的幫助下做了戰地記者,偶然的機會下被我父親席項南看到……」

蘇墨正說著,身後的投影儀突然亮了,正好顯示出一張圖片。回頭,她也看到了這張讓她出名的照片,照片里是一名士兵舉槍攻擊個孩子的瞬間,她身體不由自主撲上去的瞬間——

畫面定格,人性的力量!

這組照片在當年同時在國際上獲得普利策現場新聞攝影獎和普利策特寫攝影獎,也被美國的各大高校掛入校園。

突然,一個女生激動地站起,「學姐,我听說這一槍正好打中的是你心髒的位置,但是受傷的你依舊堅持將報道送出才肯接受治療?那麼是什麼力量讓你這樣做的呢?」

「首先,我先告訴你,這一槍沒有正好打中我的心髒,只是從這里……」蘇墨指著胸口的位置,「它是從主動脈附近2毫米的位置擦過,而我當然也不是報道中吹噓的那樣堅持送出報道才肯接受治療,而是那種環境下我們根本沒有治療的機會!」

「可是距離心髒2毫米的位置也很危險,為什麼你要奮不顧身救下一個你不認識的孩子?」

為什麼?

「其實這不是人性的力量,而是我作為一個母親,無法眼睜睜看著一條鮮活的小生命逝去,所以在看到士兵舉槍的瞬間,我毫不猶豫地撲了上去,而這僅僅是因為我是一名母親!」胸口隱約還有些痛,蘇墨抬起頭目光堅定,「當我因為戰地環境艱苦,被救下孩子的母親帶回部落手術的時候,我想到了我的女兒,我想到自己還得回家看她,所以我活了下來……這才是我今天想告訴你們的主題,不放棄才能創造出奇跡!」

毛毛的出生,她身中致命一槍還能活下來,都是不放棄的奇跡,生命的奇跡!

這次演講,她沒打算要虛構自己是個勇者,她也不是傳奇,但是生命的意義就是在于不放棄,無論何時何地!

掌聲響起,然一個人突然起身,「蘇墨學姐,我能請您如實回答一個問題嗎?」

「請問!」他的話帶著挑釁,讓蘇墨不解,但依舊很有風度地示意他提問。

「蘇墨學姐,趁著今天您站在這里,站在您祖國的土地上,請您如實告訴我您是作家Quin嗎?」說著他從包里拿出一本《CastleLegend》亮在眾人的眼前,「請問這本書是您著寫的嗎?」

瞧他的模樣,听他的語氣,蘇墨知道他已經知道她是Quin,只不過她沒有想到國內竟還是有人知道這件事?

見蘇墨震驚,男人也頓了一下,看向她的眼楮充滿失望,「蘇墨學姐,你知道嗎?當我知道獲得福斯特文學獎的《CastleLegend》是位中國人寫的,在英國留學的我是多麼為之自豪,可是為什麼?為什麼當《CastleLegend》被翻譯成多種語言在各個國家熱銷的時候,您偏偏限制了中國的版權?」

「為什麼要拒絕翻譯成中文?難道真的像英國人說的那樣,是您已經離開中國,就忘記它才是您的祖國了嗎?」

他的聲音是那麼憤慨,那麼激動,一句類似叛國的打擊讓座位下的人質疑了蘇墨,偏偏作為當事人的蘇墨還傻傻站在那里,沒有還擊。上頭頭長。

「我很抱歉!」

剛剛開口一句抱歉讓學生們激動了,紛紛責怪蘇墨,甚至有人已經在底下高呼,「拒絕沒有愛國之心的人,沒有愛國之心可恥!」

眼淚陡然滑落,蘇墨向他伸出來手,這個動作讓下面頓時靜了下來,「我很抱歉因為我,讓你忍受室友的打擊無法反抗,因為我沒有想過這麼做會給你們帶來什麼樣的後果,或者說讓你們有什麼樣的不解!」

輕輕翻動遞上來《CastleLegend》,蘇墨隨便念了一段話,「Thisfeelingiswhatkindof?Ican-treallydescribe,ifyouknowChinesegood,whenyourealizethegreatnessofChinesecharacters,Icannotsayitisimpossibletodescribeinwordsoffeeling.」

這種感覺是什麼樣的呢?我實在無法描繪,如果你們懂得中文就好了,當你認識到中國漢字的偉大,我就可以不用再說這是無法用文字描繪的感覺了。

「我熱愛我的祖國,我更熱愛祖國的漢字,所以我曾經在文章里不止一次的強調過這種感覺!」

「別人也許不知道這種感覺,但是在英國留學的你應該知道,在國外能看到漢字是一件多麼多麼幸福的事!」蘇墨深深吸了一口才道,「每一本小說都來源于生活,但是又高于生活,所以《CastleLegend》里的Quin也依稀有著我的感覺,我記得她曾經說過這麼一段話︰Whenthepainbecomearuin,isreallyhealing,too,willbepainful,can-tseeorfeelit,shecanalsousethesmileconceal,butwhenoccasionallytouchesthecorner,shewouldpaintoreheartcracklung.」

當傷痛成為一種殤,就是真的愈合也會再痛,看不到模不著,她還可以用微笑掩飾,但當偶爾觸踫到那個角落,她便會痛得撕心裂肺。

像是突然明白了蘇墨,男人問,「難道蘇墨學姐你也曾經經歷過Quin那種痛,在兩場手術里被醫生放棄而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因為經歷才能寫出這個情節,蘇墨說,「只不過我比Quin幸運,在那場手術里我保住了我的孩子,雖然她的智力比正常孩子要低,但是我很感激,因為她還活著!」

「但是這個城市給我的回憶太痛,所以我躲到看不到模不著的地方,用我的微笑掩飾……但是讓《CastleLegend》譯成中文對我來說,就是一種痛,它已經觸踫到我那個角落,所以請原諒我私自限制了中國的版權,就像今天我受父親的受托站在這里,但是明天一早就會趕著離開,因為我在這里越久便會越痛……」

下台與席項南深深相擁,蘇墨說,「對不起,原諒我還是無法留在您的身邊照顧,但是請您退休後一定要到洛杉磯找我!」

「是我為難了你才對,但是D市還有牽掛著你的人,所以再痛也要回來一趟!」

「我知道,所以我回來了!」她還欠諾姐和遲遲一頓狠罵呢,但是怕是今晚再也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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