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後。
雖然諾姐和遲遲一再小心翼翼,她還是看到了她手術後的報紙,里面她捂著肚子被楚靖寒送進手術室的頭版頭條,偌大的標題打在圖片的右側︰所謂報應。
報紙里面詳細介紹了陳珂與楚靖寒相識相知相戀的卑微戀情,以及這段酸澀的政府之戀如何被她這個第三者從中插足,利用媒體的力量脅迫楚靖寒娶她,甚至媒體還公布她借用彌補親情的招數如何要求父親從中威逼利誘,而楚靖寒則考慮到她的姐姐、他們陳家的顏面一再忍讓,直到他們感情不順,她又得寸進尺讓父親威脅楚靖寒一定要生下一個孩子才能離婚。
至此,楚靖寒終于無法忍讓才與父親當晚發生爭執,而父親見無法做到她的要求,以及心中對楚靖寒充滿愧疚,于是沉思一夜終于選擇墜樓結束生命。文章的字里行間透露著對無疾而終的寒珂戀再三惋惜,譴責她罔顧親情造成如此不可挽回的後果。Pxxf。
甚至在最後引用了《涅槃經》所講︰業有三報,一現報,現作善惡之報,現受苦樂之報;二生報,或前生作業今生報,或今生作業來生報;三速報,眼前作業,目下受報。六道眾生,輪回不休,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她拆人姻緣,強求孩子,最終躲不過因果循環成為死胎……
死胎?
竟成了她的報應!
她剛剛感激上蒼給了她孩子,誰知與她有著最密不可分的血緣關系的ta竟在下一刻成為死胎?讓她知道陳叔是她親生父親的時候,竟又是他墜樓身亡的消息?而這世上還與她有著血緣的親生姐姐,正在接受媒體的訪問——
抬頭,電視里的陳珂一襲孝衣跪在靈堂,眼楮通紅。個以以諾。
「我和父親姓陳,而她卻姓蘇,即使她和我有著血緣關系又怎麼樣?父親在生前從沒有當眾承認過她的身份,我更不會承認……是她害死了我的父親,我永遠不會原諒她,永遠都不會,她不配姓陳,她不配來這里……」
不配!
耳邊是陳珂的嘶聲力竭,蘇墨躺在病床淚流滿面,久久……
******
當許諾和遲遲回到病房,房間里已不見蘇墨的蹤影。
許諾本以為她可能下床去了洗手間,便和遲遲點頭對了下眼色︰三天的時間已經足夠跟孩子道別,所以今天無論如何都得說服蘇墨拿掉死胎,她要敢抱著與孩子共生死的年頭,她就敢狠心壓著她上手術台。
「墨墨,我進去了?」看門卻不見蘇墨,許諾回頭的時候正好看到遲遲拿著封信叫道,「諾姐,你看!」
諾姐,遲遲︰
對不起!當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可能已經離開了D市。我在這里出生在這里成長,這里有我太多舍不得丟失的美好回憶,但是D市那麼美,卻又是那麼的痛,對我來說連在這里連呼吸都是一種痛。
我撐不下去真的撐不下去了,所以我不得不選擇離開。對不起,諾姐遲遲,原諒我無法當面向你們告別,因為看著你們送我離開,一定會好痛好痛,而我真的不想再痛了,但是請你們別擔心,我在外面一定會好好珍惜自己的。
放我一個人靜一下,想通就會回家,勿念!
隨著信封的是一份墨墨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許諾看著信紙上的斑斑點點,就知道寫信的時候,墨墨這個丫頭一定哭了!
「諾姐,你再別哭了!你哭得我更想哭,墨墨不是也說了︰讓她一個人靜一下,想通了就會回家的,所以我們回家等她吧……」
遲遲摟著許諾離開了醫院,以為墨墨很快就會回家,只不過沒想到蘇墨這一靜就是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