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桐要他們幫的忙很簡單,就是讓這兩人送她到與司馬雲烈約好的地點,簡思成和何香蓮離去,定然會去那邊搬救兵,舒桐不認識路,根本沒法子去尋找。存在于她腦海中簡五娘的記憶,不過是與她切身相關的一些事,並且是支離破碎的,想起一樣,是一樣。
這時代的道路,她熟知的也只有當年與父兄在邊關走過的山間小道,對于那之外的地方,根本就沒多少記憶。開始時因為她決定自己孤身出城,倒是叫簡思成給她準備了一幅地圖,後來因為何香蓮堅持要一起,她也就沒管那東西了,最關鍵是有地圖她也弄不清楚,舒桐根本就是個路痴,她打的就是找人問路的主意。多年前放棄修真生涯,除了愛上劉元浩,決心與他過安定的生活,這也是一個原因,她不知道別處的修真是不是一樣,但是他們那一支需要不斷地行走。
就算是那個車水馬龍的世界,也會暗藏著一些妖魔鬼怪,他們披著人的外衣,嗜血行惡。
除魔衛道,是舒桐修行的一個項目,每三個月她都必須完成一個任務,別人花上幾天時間就能完成,舒桐因為不識路,光是尋找目標就要花上很長時間,她不想滿世界亂轉,浪費了大好光陰,所以在尋到愛情後退出了這一行。
「小事一樁,就是你不說,我們也會做的,對吧,老大?」杜漠笑眯眯地說道。
常青點了點頭,沒有多說,往前便走。
杜漠示意舒桐跟上,對她說道︰「常老大不愛說話。」
「看出來了!」舒桐笑道,在心里加了一句︰你卻是個話簍子!
「對了,你剛才唱的是什麼歌?很好听,不過就是太淒涼了些。」
「一首離歌。」舒桐說道。
「不是咱們夏朝的語言,你能告訴我是什麼意思麼?好倒是好听,就是一句也沒听懂。」杜漠說道。
「那是當年與父兄住在西疆時,跟著山那邊的牧民學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舒桐微微笑著說道。
其實西疆有不同的游牧民族,他們用的語言也各自不同,簡五娘所懂得的,也就是些「謝謝」、「你好」之類的簡單用語,舒桐卻是真的懂得一種語言——藏語,之前的吟唱,就是用藏語唱出來的,在這個時代也有這樣一種民族,也有這種古老的語言。
「原來你也不懂啊!」杜漠感嘆了一句,快走幾步上前,拉著前方常青的袖子道︰「老大,你給解釋解釋,是什麼意思啊?」
舒桐愣了一下,常青懂得藏語?
「沒听清!」面具下的臉轉向杜漠,只是眼楮掃了一下,就轉了回去,繼續前行。
「怎麼會沒听清?」杜漠撓了撓頭,很快又自己找了個理由,「是了,你當時在射箭,你一專注于什麼事,周遭的一切就都不管了!對了,簡姑娘,要不你再唱一遍?你不知道歌唱的是什麼意思,正好叫老大說給你听。」
看來常青還真是懂得,不是假的!舒桐臉不由得熱了起來,自己難道入戲,矯情了一把,還以為不會有人懂得,沒想到旁邊會坐了個常青,把整首歌听了個明明白白。
「不……不唱了!」舒桐搖頭,任憑杜漠怎麼請求,就是不開口。
「小杜,別為難人家。」常青回過頭來,說話的聲音有些冷。
舒桐覺得那面具下的眉肯定挑起了,她感覺常青並不是為了她解圍才如此,而是听不起杜漠嘮叨。不過他發了話,杜漠終于安靜下來。
舒桐想起他提到的常青當時在專注射箭,那火在羽林衛身上燒著時,她也隱約看到似乎有一樣東西從空中沾到了那人的衣衫,想來這一切都是常青躲在暗中搞的鬼,遂好奇問道︰「杜公子,之前我們身上怎麼會起火,那火還感覺不到熱,但是那個侍衛身上著火時,卻又能燒著他?」
杜漠看了常青的背影一眼,見他如常向前走著,並沒有什麼異動,便笑著向舒桐解釋︰「那就是常老大的本事了!你不知道,我們常老大可是身份不凡,這點本事于他來說,不過是雕蟲小技,比這厲害的咱都見過,不過其中的道理我也不懂,因為我沒學過,只能對你說,這是神廟的一種技法!」
「神廟?」舒桐驚訝地看向前方的常青,原來這個沉默的面具男,與神廟有關嗎?
她听柳菁提過,神廟在大夏,是與佛家不相上下的一個宗教組織,這里沒有道家,感覺上神廟有些像道家,不過卻又不大相同,在別的國家,神廟的地位甚至還在佛家之上。相比佛家的低調來說,似乎神廟屢顯神跡,因此受眾也就比佛家要多。
想起來,她因怕走漏了風聲,走得匆忙,竟然都沒向柳菁告別。
對柳菁這個一直以來真心幫助自己、關注自己的姑娘,舒桐心懷抱歉。想到自己將來可能要做的事,她又覺得,其實不見也許更好!到頭來柳菁可能對她的恨不會比曾經對她的喜歡少,既然注定了兩人不會成為一路,又何必在此刻牽絆,徒增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