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打住!」杜漠知道蕭焓的手段,生怕自己在他手上吃了虧,趕緊舉手投降,「再打你可就听不到最新消息了,是關于簡五娘的。」
听到簡五娘的名字,蕭焓停了手,清冷的面容上出現了一絲波動,開口道︰「說!」
「你安插進平遠侯府那丫頭傳了話出來,簡五娘已經發現了她的身份,她提起了你,不過簡五娘似乎不怎麼相信你。」杜漠正色道。
「怎麼說?」蕭焓挑了挑眉。
「從前的簡家五娘看樣子又回來了,不知道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種種跡象表明,她已經下定決心與懷藏真決裂,簡思成最近跑外面跑得很勤,還在悅來茶館與人會過面,那人頗為神秘,我派去的人也跟丟了。」
蕭焓手指輕扣輪椅扶手,陷入沉思,過了一會兒,抬起頭看向杜漠道︰「難道說,父王的懷疑是真的?可是沒有真憑實據,她怎麼可能發現什麼?想來是馮月英進門,她身份被貶,心中對懷藏真失望,才會如此。只是她會怎麼做,不得而知!那個神秘人會不會是簡家的人呢?」
「怎麼可能,簡家早沒有其他人了。」杜漠搖頭。
蕭焓看他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話不是這麼說的,應該說姓簡的簡家人只剩下了簡五娘和簡思成,而不是簡家人全都沒了。」
杜漠一凜,目光中含了一絲熱切,說道︰「你說的是他們?」
蕭焓點了點頭,輕聲道︰「正是!當年的三十六鐵騎到底是什麼來歷,一直無人知曉,甚至都沒有人見過他們的面目,他們實力之強,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我兒時曾有幸見過一次他們出手,于萬軍中取人首級,對他們來說,真的不在話下,那樣的實力太恐怖了,簡直非人力所為!」
「三十六鐵騎只听簡將軍號令,功成後身退,皇上百般挽留也沒能留住,實是一群奇人,他們三十六人,抵得上萬兵馬!听簡將軍說,三十六鐵騎都是他的兄弟,只不過他們是方外之人,不喜俗世羈絆。听說幾位皇子如今都在打探這三十六鐵騎的下落,想要招他們為自己所用,唉!誰若得到他們,只怕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也不知皇上是怎麼想的,若是早早立下太子,他們也不會爭得這麼厲害。」
蕭焓唇角突然浮現一絲冷笑,說道︰「我們這位皇上正是春秋鼎盛,還能夠穩坐皇位幾十年呢,哪里會急著立太子!他自己是怎麼上位的,難道你忘了?所以他自然不會重蹈覆轍,不立太子,就讓他們爭唄,他正好在一邊看戲,反正只要最後能留下一個繼承他的江山,也就夠了。」
杜漠倒抽一口冷氣道︰「果真如此?那太殘忍了!」
「他早已經不知道良心二字怎麼寫了!」蕭焓不屑地說道。
「阿焓,你也姓蕭!」杜漠提醒他道,「其實他們如果爭到最後兩敗俱傷的話,你也有機會。」
蕭焓突然間笑了一下,這笑容令看慣他那張臉的杜漠也愣了一下神,只可惜轉瞬即逝。
他說道︰「這種話可說不得,要知道我只是個殘廢,正因為這樣,我那位皇伯父才會安心!」
杜漠凝視著他,半晌方徐徐開口道︰「阿焓,有時候我真看不透你!其實你若有心,無論如何我都會助你。」
「因為我本來就不是透明的,你看不透很正常,杜漠,你最近怎麼那麼多話?听說姨母要給你說媳婦了,也不知誰家姑娘能受得了你!」蕭焓推著輪椅獨自往前,涼涼地扔給杜漠這麼一句。
杜漠搖了搖頭,幾步跟了上去問道︰「我還沒說完呢,你走什麼?綠袖那丫頭說自己身份暴露了,想要回來,你看怎麼辦?是不是讓她回來,讓另一個跟著?」
蕭焓搖了搖頭︰「不必,就讓她呆在懷府吧,五娘在一天,她一天不可以離開。」
「我說你這樣是不是太過了些,人家姑娘大了,總該成個家什麼的吧,其實我覺得換個人也無妨。」杜漠說道。
「怎麼?杜大少何時學會憐香惜玉了?若是你喜歡,去給懷藏真說一聲,讓他將綠袖送了給你,我想他听到後一定會很樂意做這個人情!」
「你胡說什麼!」杜漠微微皺眉,「那丫頭什麼心思難道你不知道?」
「知道什麼?」蕭焓漠然道。
「她心里的人是你!若不是為了你,她也不會委屈自己到懷府做了這麼多年的丫環。」
「難道以前在我身邊的時候她就不是丫環了?」蕭焓淡然道,「是丫環,就應該知道丫環的本份!當初我並沒有強迫她。你去問問她,如果真的想走,那就幫她完成這個心願,只不過從今往後別出現在我面前!」
「你好狠的心!」杜漠說道,「別看你這張臉長得討女人喜歡,可是哪個女人愛上你,絕對是件倒霉的事!」
「那你應該感到慶幸!」蕭焓說道。
「慶幸什麼?」杜漠有些不解。
「慶幸你不是個女人!」
舒桐與簡思成見過幾次面,都是在她自己的院子,侯府的人都知道簡思成的來歷,對于他在內院出現,倒也不以為意,畢竟這不是第一次,當年簡五娘嫁入懷府時,身邊就跟著簡思成,侯爺與懷藏真都特許她可以與這位舊僕見面,只不過簡五娘自己恪守婦道,很少召簡思成相見,現在她卻改了這個習慣。
簡思成第一次見五娘時,還怕她會怪罪自己辭了軍中的差事,沒想到五娘听到他辭了公職要到侯府做護衛時,不僅沒有埋怨他,還說了一句贊同的話。
「這樣也好,其實我也正想著給你提這件事,讓你辭了差事到我身邊做事,在外院也行,總是離得近些,要找你的時候也方便。」她說。
「二夫人是有事要交待在下麼?」簡思成問題。這聲二夫人念在口中,有些苦澀,更多的卻是心痛。
舒桐交待簡思成辦的事很簡單,不過是將自己的一些首飾帶出府去,並且要穩妥地變賣,換成銀票,她自然不會讓簡思成就這麼帶出去,而是藏在某處地方,簡思成再設法來拿走。她相信這樣的小事簡思成能辦好,百萬軍中走過來的人,若是這點本事都沒有,那也白活了。
懷府的丫環,舒桐沒有一個信任的,其實就算記憶里的簡思成對她忠心耿耿,她仍舊不敢完全相信,只不過簡思成是她眼下唯一能找的對象,只有試一試再說。
事實證明,她沒有尋錯人,簡思成確實值得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