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說你認得這種草,那你記不記得它長在在哪里?」夏天水模索出畢何送給自己的那棵紅色長刺的植物,揚手在武孤城面前晃了晃。本書最新免費章節請訪問。尋找最快更新網站,請百度搜索
其實這種事情她大可去問見多識廣的木卡,可是之前在街上見到魔族們對陛下充滿了尊敬,還特地組團出去膜拜他,若是讓他們知道他們心中偉大無敵的魔神陛下被法術反噬成為喪失心智的人了,一定會備受打擊,傷心事小,萬一鬧的人心惶惶被外界知道的話,說不定真的會因此進攻魔界的。
這種事情還是不要隨便傳出去,無奈之下,她只好對木卡隱瞞一切,把希望放在了陛下的身上。
武孤城望著她手中的還念草,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認得它,但是……不記得在哪了。」
他的話讓夏天水心中升起一絲小小的失望,不過很快便調整了情緒,武孤城的反應在她的意料之內,陛下現在生病了,不記得了,她本就沒有期望過高。
只是如此一來,她就只有親自出去尋找了,「那你安安靜靜的呆在這里,我和小崽出去找一找,不可以跟過來,知道嗎?」
武孤城很听話的點了點頭,她欣慰的向門外走去,至少這里是魔界,不必擔心有人會傷害到陛下,讓他一個人待著也不會出事。
剛走出沒幾步,忽地听到一陣腳步聲跟了上來,心中的欣慰頓時煙消雲散,夏天水猛地回過頭,正好對上了武孤城鬼鬼祟祟的眼神,以及他那凝固在半空中的動作——他又打算偷偷模模的跟上來!
「陛下!我不是讓你不要跟過來的嗎?怎麼不听話呢?」她氣呼呼的雙手叉腰。
望著夏天水氣沖沖的表情,他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反而閃到她身前扯過她的小手來放在心口,沉吟道,「娘子也帶我去好不好?」
這……這個陛下什麼時候學會的撒嬌賣萌?一個美男子對著自己撒嬌,她完全沒有免疫力的啊!
「不、不行!」夏天水臉色微紅,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卻依舊硬著頭皮拒絕了他,「你要是去了,一定會搗亂的……更何況,你是魔神,當然得待在魔神殿里面了!」她扯出了一個不是借口的借口。
「那娘子什麼時候回來?」他不依不饒的糾纏著。
「很快,非常快,你好好待著,我、我先走了!」
夏天水生怕自己再被他纏下去就會心軟一口答應下來,留下一個落荒而逃的背影。
……
「小崽!小兔崽子?」夏天水手捧一卷剛剛從木卡那里要來的魔神殿地圖,跟著地圖的路線繞了好久,終于到達了小崽的房間……
看來真如小崽所說,跑遍魔神殿估計要把腿給跑斷,錯綜復雜的道路,還有一條條的暗道回廊,地面三層地底三層,再加上神殿內燈光昏暗,她的頭已經和地圖一樣狠狠地糾結成一團亂麻。
「娘親,怎麼了?」小崽的聲音突然憑空出現,夏天水看了好久才在一扇門後面發現了他的小腦袋。
夏天水取出還念草遞給他,「和娘親一起去找這個。」
小家伙從門後面鑽了出來,入住魔神殿的他可謂是好好享受了一番,小臉洗的白白女敕女敕,換上了一身合適的新衣服,手里還捏著幾顆亮晶晶的糖果,看來侍者們真的是把他當殿下一樣伺候著呢。
「這個……是要給那個奇怪的人吃的嗎?」他口中的「那個奇怪的人」自然是指武孤城了。
「對啊,這是藥,他生病了,所以要用這個治病。」夏天水耐心的解答。
小崽一雙大眼楮望著還念草默不吭聲,似乎有一肚子的怨念從眼神中飄了出來,夏天水大吃一驚,這個小家伙從哪里學來的這種幽怨的眼神啊……
「怎麼了?你不想去嗎?」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娘親……」小家伙低著頭,欲言又止。
「什麼事,說吧。」
小崽忽然抬起頭來望著她,漆黑的眼楮里布滿了濃郁的霧氣,仿佛鼓起了莫大的勇氣,「那個奇怪的人是不是我爹爹啊?」
「爹爹?」夏天水錯愕的望著他,她從來沒有對小家伙說過這件事,他是怎麼知道的……
「聖光剛剛以前給我說過,我的爹爹在魔界……」小崽一旦開了口,便一發不可收拾,「而且這里的人都管他叫陛下,卻管我叫殿下,那他肯定就是我爹爹咯?」
夏天水聞言緩緩蹲來,神色肅穆,第一次在小崽面前正式的提到了關于他父親的問題,「如果他是的話……那你喜歡他做你爹爹嗎?」
小崽偏著小腦袋,很「謹慎」的思考了一番,最終緩緩道,「只要他不打我就行……」
「撲哧……」夏天水臉色驟然一變,當著小家伙的面笑得花枝亂顫捶胸頓足。
小家伙面色陰沉得嚇人,扯開嗓子大叫,「有什麼好笑的!還不是你老喜歡打我!我的爹爹一定要是會保護我,不讓你打我的那種!」
「好好好,娘親不笑就是了……」夏天水一邊安慰著小家伙,一邊卻止不住的狂笑……
她原本還以為小家伙會對陛下有抵觸,可她沒想到的是,小崽的「父親合格指標」居然就是不打他……看來一直以來都是她多慮了,甚至遲遲不告知他的父親其實就在他的身邊。
狂風飛舞,苦寒的魔界除了蠻荒的荒漠之外,再就是魔神山四周圍的終年積雪了。
即使是在萬物復蘇的春季,這里依然飄灑著漫天的鵝毛大雪,堆積起來的雪足以沒入人的半腰。
不過還好,有了法術的幫助,夏天水和小崽很輕松的行走在一望無際的雪地里,苦苦的搜尋還念草的蹤跡。
「娘親你快看——」跑在前方的小崽突然大聲嚷嚷起來。
夏天水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座大雪紛飛的高山,不同于以往的是,那座山上的雪,竟然是血一樣鮮艷的紅色,如同漫天的櫻花覆蓋了厚厚的一層,異常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