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听話啊,剛才差一點就被你壞了大事了。請使用訪問本站。特麼對于我只有一句話,更新速度領先其他站n倍,廣告少」
悄無聲息的房間內回響著這優美動人的嗓音,四周昏暗一片,唯有窗邊灑進來的幾縷月光散發著恬白的微芒,照亮了房間最里面的影子,從輪廓可以辨別出,那是一個身材頎長的人影。
「你這樣做,又能得到什麼呢?」
那束陰暗中的影子突兀的開口說話了,仿佛一陣無聲的嘆息,值得一提的是,那影子的聲音听起來幾乎和純白絕美的聖光一模一樣。
「我能得到什麼?」聖光一邊偏著腦袋重復著影子的話,一邊移步到月光恬靜的窗台邊,閉上眼楮感受銀輝的撫模,唇角勾起優美的弧度,不答反問道,「你覺不覺得……現在的我仿佛才是真正的聖光,我可以站在陽光享受清風,可以在月光感受安寧,而你,只不過是個只能躲在黑暗深處而丑陋骯髒的……魔物?」
話落,仿佛挑釁一般,他故意睜開眼以諷刺的眼神望向屋內的那團影子,佇立在月光下的他充斥著聖潔的色彩,就像謫神般不可褻瀆,而那影子?只能夠如同最卑劣污穢的生物,仰望著他一個人的光彩,望而卻步。
「你如果喜歡做聖光,我讓給你便是了,但是……你是天使,不應該與龍族勾結,做出傷害小水兒的事,我……前世欠她的已經夠多了,不能在她的今生繼續傷害她。」
影子寬容大度的語氣仿佛激惱了月光下的聖光,修長的指節在窗台上輕點,他手指撫過的地方,原本沾滿的灰塵與蜘蛛網全部消失不見。
「你知道麼,就是你這幅自以為是的樣子,才更加導致了我對你的厭惡……」他將凌厲的眼神定格在影子的身上,眼底噴薄而出的憤恨毫不遮掩的刺過去,「不就是因為你比我更強大幾分,才一直支配著屬于我們倆個人的身體,因為你善良、心軟,所以我也不得不跟著你一起做著那舍己為人的工作……可是你根本不配為天使,你為了你的私欲,為了使你心愛之人不受到傷害,竟然放任天下蒼生于魔族的威脅之中不管不顧!比起你來,似乎我才更有資格擔任天使長聖光的角色吧?」
影子嘆息一聲,「我說過了,你想做聖光,我讓給你便是,可天龍兩界與魔界的是非之爭不應該將無辜的人卷進去,小水兒從一開始就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為什麼要用她的性命……乃至靈魂,去換取天下蒼生的安穩呢?」
「因為她的前世是蘇玥璃!她生生世世注定了要淪為犧牲品,成為打敗魔界的唯一方法。」絕美之人的話語仿佛宣判了她最終的命運,優美動听的嗓音卻夾雜著一絲抹不去的冰冷無情。
「那麼,與魔界的戰爭結束後,你打算做什麼呢?」
眼看他毫無悔改之意,影子便不再和他做口舌之爭,他們本是一體,代表了心中的善良與邪惡,像這樣的斗爭,千百年來在他們之間已經發生過無數次,然而,每一次都是以善良贏得身體的支配權而告終,他知道,對方這麼多年從未勝利過,如今好不容易獲得了自由,又怎麼會因為他的只言片語而改變初衷呢?
「我?」窗邊的他目光遠眺,遠處廣袤的風景盡收眼底,被銀色渲染的大陸此刻在他的眼中美麗異常,「可能……找一個美麗安靜的地方隱居起來吧。」
「傷害心底愛慕了萬年的人,就為這個?」
影子一句不痛不癢的話落入他的耳中卻是十分尖銳刺耳,盡管他是邪惡的那一方,盡管他等了萬年才等來渴望已久的自由,可是——他也是聖光啊,他們作為一體生活了那麼久,他們擁有同樣的習慣,同樣的愛好,以及……同樣心愛的女子——蘇玥璃。
他極其想否認這一點,對自己和那個虛偽的家伙擁有一模一樣的愛好而感到屈辱。可是就算是剛才,在面對夏天水的時候,他都能發自內心的去關愛她,對待她的一舉一動都輕柔至極,真實的情感就埋藏在心底,豈是他極力否認就可以逃月兌的?
冰雪般無暇的臉上勾起不屑的笑容,他回眸望了影子一眼,高傲的揚聲道,「你以為我跟你一樣懦弱無能,被感情私欲而支配著自己的言行?」
「難道不是嗎?」影子輕飄飄的反駁道,「不然你為什麼不敢讓她看見我的存在?因為你心里害怕,怕她厭惡你,怕自己在她的眼里變成一個不折不扣的惡人,所以你把我關在這里,不敢讓她見我,就是害怕你的行為會被她看在認清,你就再也沒有靠近她的機會了。」
二人的聲音幾乎一模一樣,就像是一個人在自言自語,自己和自己吵了起來一樣。
「當然不是!」他憤怒的低吼道,昏暗的木屋似有冰雪在飛舞,「我只不過是怕她會因此遠離我,這樣就沒有機會抓到她,沒辦法對龍族達成我的諾言而已!」
「你的自由,真的比她還重要?」影子一字一頓道,「不會後悔嗎?」
「不會!」絲毫沒有猶豫的,他似乎不想再與對方糾纏下去,快步邁出木屋,悅耳的聲音遠遠的飄來,「在我成功抓她回到龍神身邊之前,你就暫時安穩的呆在這里吧,畢竟我們曾是一體,我不會殺了你。」頓了頓,他繼續說道,「對了,魔神的所在之處我也已經知道了,想必你離自由的日子不會太遠的。」只要魔神再度被封印,世間恩怨已了,他就會把他放出來,從此一分為二,互不相干。
聖光半途中回眸望了雜草叢生的小木屋一眼,心中的氣氛依舊未曾散去,仿佛自己只要和他呆在一起,就絕對會被他的言論影響到自己堅定的心境,不由自主的想要听從他的想法!
這,或許是千萬年來養成的習慣吧,至少曾經自己和他還是一體的時候,就從來沒有贏過……
「無論怎樣,從今以後,我終于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去生活。」月光下的精美臉龐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陰霾,他頭也不回的沒入無盡夜色之中。
小木屋內,那陰暗處的影子緩緩向前移動了幾分,少許的幾縷月光灑在他風華絕代的臉上,唇邊那一抹暖如春風的笑意即使是這種時刻也絲毫不曾褪去。
他抬手拈起幾縷臉側的發絲,借著月光瞧了瞧,那黯淡無光的灰暗之色如同他此刻的心情,深不見底,最終化作一聲無盡的嘆息。
「還是沒有勇氣就這樣去見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