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光驀地側頭看向夏天水,眼神頗有意味,伸手指了指自己和武孤城,對她示意道,「我們兩個都是男人,男人給男人檢查身體,你一女子站在這里準備看什麼?」
夏天水頓時愣住,隨即理解了聖光的意思,身處窘境的她滿面通紅,十分尷尬的「啊」了一聲,灰溜溜的鑽出了門外……
剛退出房間沒多久,她便感到了事情有些不對勁……只不過是看個病而已,應該……應該不至于要把衣服月兌光光吧?那聖光干嘛還要故意那樣說,把她趕出來?
正當夏天水感到疑惑時,身後的竹屋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震動,巨大的爆破聲隨即而來,一束白色身影將門板砸開,直接載落到不遠處的花園中,濺起一片片肆意亂舞的花瓣。請記住本站的網址︰n。言情內容更新速度比火箭還快,你敢不信麼?
「聖光?你……你沒事吧?!」夏天水望著那束被震出來的身影,不是聖光還會有誰?
聖光潔白如雪的面頰變得更加蒼白,嘴角殘留著一抹嫣紅淒美的血色,他虛弱地抬眼望了撲到自己身邊將自己扶起來的夏天水一眼,姣美的小臉上布滿了焦急的神色。
扯開嘴角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來,似乎是不希望她為自己擔心,于是輕聲說道,「我沒事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在……在給陛下看病麼?怎麼會受了傷?」夏天水將聖光從地上扶起,看他的樣子似乎沒有大礙之後,這才放下心來,取出帕子細心地替他擦了擦唇邊的血絲。
聖光苦笑一聲,眼神轉向竹屋的門口處,啟口道,「這個,你恐怕就得問他了……」
夏天水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武孤城幽黑的身影立于門前,謹慎的黑眸目不轉楮地盯著聖光,眼神中頗有幾分威脅的意味。
難道是陛下把聖光打成重傷了?夏天水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聖光,他臉上的苦澀笑容似乎已經說明這一切的緣由。
遠處的武孤城走到門外,看見親昵地呆在一起的夏天水與聖光二人,眼中的警惕更甚,空氣中,一道寒冷的殘影閃過,他一把將夏天水拉到自己身後,距離聖光甚遠,沉默不語的盯著他。
「陛下,你這是干什麼?」
夏天水蹙著眉頭掙開了武孤城的手掌,站到他的身前,雖然她知道這一次見到他之後,他的性格變得十分怪異,可是她怎麼也不願意去想他竟然是一個不由分說便傷害別人的人……
「聖光是在替你看病,你為什麼要打傷他呢!」夏天水肅穆地望著他。
武孤城側頭看了她一眼,一如既往的一言不發,只是那幽邃深沉的黑眸中,卻染上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沒關系的……」
一旁的聖光似乎不願意看到二人因此鬧別扭,走過來準備勸說一番,可誰知武孤城在看見他走過來之後,再次拉著夏天水後退了幾步,與聖光拉出了好一段距離之後,這才作罷。
聖光見狀再次嘆息著,精致的臉上畫滿了委屈的神色,「既然魔神陛下不願意,那聖光不靠近你們便是……」優雅的紫眸布滿哀愁,瞥了夏天水一眼,十分戀戀不舍的開口道,「小水兒……按現在的情況來看,就算我想幫你也無能為力,還是等到魔神陛下不再排斥我了再說吧……聖光這就先告辭了。」
望著聖光飽受委屈的模樣,夏天水心中升起一陣陣愧疚,可現在的情況也只能讓他先回去休息,至于陛下的病……還是以後再說吧。
「那……你回去之後好好休息,把傷養好,我過段時間再去看你。」她十分歉意的對聖光說道。
聖光眼底綻開一絲暖意,「小水兒這麼關心聖光,真讓聖光感到開心呢。」
他不再沉重的樣子讓夏天水看了心中松了一口氣。
二人告別之後,夏天水再次將注意力放在身旁的武孤城身上,回過頭去與他對視……
四目相對,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陣,夏天水突兀的伸出手來撫上了他的額頭,發現並不是發燒燒壞腦袋之後,心中更加疑惑起來。
陛下他為什麼會跟變了個人一樣,不僅打傷了聖光,甚至連話都不肯和她說上一句……
「我……沒有打傷他。」
正當夏天水俯首深思的時候,武孤城突然冒出來的一句話將她的魂都差點嚇了出來!
「你、你說什麼?」她驚恐無比的瞪大了眼楮望向武孤城,眉宇之間滿是不可置信的神情,懷疑是自己耳朵出問題了,出現了幻听!
誰知道武孤城在說完這一句後,並沒有再搭理她的打算,而是獨自轉身折回了竹屋。
難道剛才真的是她幻听了?
對啊,她剛剛听到的是……「我沒有打傷他」?
這一下,夏天水可更加確定了自己一定是出現幻覺了!武孤城那家伙自大的沒話說,口口聲聲一個「朕」字掛在嘴邊,又怎麼會突然改口變成了「我」?
「一定是我听錯了,听錯了……」夏天水一拍腦袋,嘴里不停地念叨著這一句,跟在武孤城的後面走進了屋子。
房內的武孤城面無表情的、僵硬的坐在凳子上閉目養神,雖然他身上依舊是那一件帶兜帽的巨大斗篷,可至少他現在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非要將自己的臉藏起來不可,俊美的五官也因此完完整整的暴露在夏天水的眼前。
俊逸的側臉輪廓優美,高挺的鼻梁更添幾分立體感,狹長的俊眸緊閉,縴密的睫毛時不時輕顫一下,薄唇輕抿,更顯出幾許威嚴的氣宇,臉側是傾泄的墨發,隨著微風輕舞。
清風,照樣撩起了她的幾縷發絲,她不禁屏息凝神地想著,這樣安靜的陛下,她已經多久沒見過了?
在感受到他身體四周隱約可見的淡色光芒後,夏天水更是回憶起了拿他當照明電燈泡的往昔,心中泛起些許漣漪,之前的惱怒以及對他行為異常的擔憂一掃而空,她剛才甚至起了懷疑,說不定這家伙根本就是冒充的,她所熟悉的武孤城是絕對不可能自稱為「我」的!
只是,在此刻見到他運功的熟悉光芒之後,她前所未有的肯定,他一定就是她的陛下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