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君夜一開始還好,可以開著玩笑與九月有一句沒一句地嘮嗑著,可是擦著擦著,他的聲音漸漸地變地越來越暗澀了,終于還是強自忍住,替九月一擦完身子便跳起來馬上逃離。
听著浴室里嘩啦嘩啦的水聲,九月的嘴角向上微微地揚起,揚成了一個十分愉悅的笑容,明晃晃地掛在唇邊。
韓君夜走出浴室便看到了九月一個人傻傻地笑著,便訝然地問︰「九月,你這個小壞蛋在想什麼好事呢,這麼高興?看你笑得跟一偷嘴成功的貓兒似的。」
九月的笑,于唇邊,揮也揮不去。支起身子,他抱住韓君夜的腰,把臉埋在他懷里,又再偷笑了一聲。
「夜,跟你在一起,我很開心,真的。」在韓君夜懷里他含糊地說著,飄飄蕩蕩的一顆心在這個人的懷里終于落到了實地上,而這種腳踏實地的感覺,真好。
有九分的甜蜜,搭配著一分的心酸,因為太不容易才走到了一起,所以額外珍惜現在的相擁時分。而韓君夜也靜靜的站在那里任由九月就這麼摟著,一只手輕輕地撫著他的頭頂。
終于還是九月率先回過神來,放開他,不好意思的說︰「我是不是阻著你休息啦?你忙了一整夜了。」不,他差點忘記了,討飯的為了他,可不止忙了一整夜的功夫。
韓君夜笑著聳聳肩,摟著他,很快便入了睡,可見他是真的很累了。而九月則是由于在車上補了下眠,所以一時也睡不著。可是讓他這麼抱著,九月又不敢亂動,生怕自己一動會把他給驚醒了。他那樣累,正該好好休息一會。所以他只能一動不動的躺在韓君夜的懷里,靜靜地看著他。
韓君夜那睡著了的臉,特別沉靜,十分放松,九月現他的睫毛很長,在眼楮下方投下層層陰影。他現自己很是喜愛看韓君夜熟睡的臉龐,那張臉上每一處輪廓肌膚他都用目光描摹了數次,好像這樣便可以把這個人的容顏深深地刻劃在自己的心尖之上。
也許他不是九月所見的男人中最帥的,可是絕對是他最為喜歡的。就這樣靜靜凝視韓君夜那沉靜的睡容,九月也覺得很是甜蜜,他感覺甚至是有些在花痴。好吧,原來自己的血液里果真還是真有媽媽的多情因子潛伏在內,一得到合適時機馬上便暴露了出來。還好他比他媽媽幸運,沒有所遇非人。
九月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意識終于漸漸恍惚,不知過了多久他墮進了甜美的夢里。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听到急促敲門聲。天涯被驚醒了,看到韓君夜已經在一旁套上了外套,正準備跨出床去。
門口站著的是岳林風,臉色帶點緊張,低聲對韓君夜說︰「夜哥,點子突然關注起這條巷子,多了好多人,看來有點不對勁。」
韓君夜怔了一怔。「怎麼,他們這次嗅覺這麼靈?」他低語,然後迅走出去。
九月也起了身,換好衣服,坐在床邊等。沒有等多長時間,韓君夜已經走進房間里來了,一把拉起他說︰「九月,我們馬上就要走了。」
他的神色還是一如平時,漫不經心笑容掛在唇邊。他的笑真正有安撫人心的作用,不是九月一個人感覺如此,他看到跟在韓君夜身後的那個岳林風,很明顯地也放松了情緒。
九月恍然憶起,韓君夜似乎從沒有在自己的面前有過驚慌失措的樣子。他這樣的男人,永遠鎮定如泰山,真正地叫人心折。
九月跟著韓君夜往外走,明白逃亡的生活,又將要進行。也許是平日里訓練有素,他們對突情況應付自如。
岳林風不知道是從哪里搬出一樣挺大的東西,金屬的,好像是一塊板子,扁扁平平的。一端帶有象勾子夾子一類的機關,長約有兩米,寬不過五六十公分,厚倒是挺厚,總有二三十公分。
只見他把這玩意平放到窗台上東扳西弄,一會就把這個玩意的機關擺弄妥當,牢牢的卡住窗台。接著再撥一撥不知哪里的一個暗括,軋軋輕響,這玩意居然是分成好幾段折疊起來的。九月在一邊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塊板狀的物體開始不斷變長,延伸,然後搭上對面樓房的一個窗台。
而神奇的是對面那窗台邊也有人,推開窗子,也如岳林風之前操作的那樣,把另一端固定在窗台上。于是,一座用于緊急逃難的空中通道,神的搭建完成。全部打開之後的這座橋,厚度不過三厘米。這樣也可以承載人體重量?九月卻是不敢相信。
韓君夜說︰「九月,小心點跟著我,不要看腳下。」說著,他便率先走上這個臨時搭就的空中「逃生橋」。
九月只覺得心驚膽顫,可是這個時候不是他說不,或是現自己有恐高癥示弱的時候,他咬了一咬牙,準備義無反顧走一走平衡木,權當耍一把雜技。
岳林風攔住他︰「九月哥,先等夜哥到了那邊你再上去。」
九月更是汗顏,他一時之間只顧著自己害怕了,全沒想到這一塊窄長金屬板負擔兩個人重量十分困難。
「不是承擔不起兩個人重量。」岳林風好似看穿了九月心中所想,對他說︰「是夜哥怕九月哥你害怕,或是有什麼閃失,他先帶了繩子過去。等夜哥過去了我們兩邊固定好繩子,九月哥就可以扶著繩子過去,加多一重保險,這樣走過去也比較容易。」
听了岳林風的解釋九月這才注意到韓君夜肩上果然負了一圈細細的銀色長繩,繩子的一頭還系在自己站的這個窗子邊的窗框上面。
心里涌上暖意,雖然在這可以說是兵荒馬亂逃亡時刻,不是很合時宜的,九月仍是覺得溫馨。
韓君夜走得十分快與穩,不多時就到達對面,從窗子里進去屋里。九月敢打保票他一定是經過訓練的,不然走平衡木的動作不會熟練至此。他在那頭把繩子另一端也系上窗框,繃緊,還用手試了試松緊,才打出手勢。
「九月哥,你現在可以上去了。」岳林風對九月小聲地說著。
他好象比九月自己還緊張,不斷地提醒著他︰「九月哥,你可別往下面看哦,寧可走慢一些,也不要著急……還有,手要一直拉緊繩子……還有,每一步要踩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