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宏哥是不是想著法子要討好宋致紹,把九月也安排和宋致紹同一間房里。
一進了屋,宋致紹便先讓九月去沐浴更衣。他皺著眉頭,道︰「九月,你身上怎麼又酸又臭,難聞成了這個樣子?剛才不是為了要救你,真不想抱下去。」很顯然,兩人單獨相處時,他放松了許多,那個冰冷的面具也仿佛揭了開來點,至少現在只是猶彈琵琶半遮面了。
從這句半是玩笑半是真的話里,九月似乎又找回了昔日那個少年的一點兒影子。他對著宋致紹笑了一笑,這也是自他們相逢以來九月次臉上出現笑意。
然後他便順從地轉身去了浴室。九月暗忖著這會子應該不是在暗巷之中了,那破爛的巷子里哪有房子有如此好的設施。單單一個浴室就幾乎有他家的整兩間房還要大。他看到洗梳台上有泡泡浴鹽,便放了一整浴缸的熱水撒上浴鹽,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泡泡浴。
泡在熱水里九月一身的傷痛仿佛得到了抒解,難怪這人都想要不擇手段地向上爬,原來爬到了高一點的地方,就可以有相對應的物質享受。宋致紹若是這幾年過得都是這樣,甚至比這里的環境還要來的高級的話,會想著回暗巷就出鬼了!
洗完澡出來,九月有點糾結,一邊的衣櫥里倒是備著新的內褲,只是過于***y,居然是他最不喜歡的丁字褲。那單薄的兩根帶子,估計都沒有什麼蔽體作用,且還穿著很不舒服。
其實九月平時上工也有不少衣服暴露出挑,可是那時畢竟不同而且也只是限上半身外衫罷了,現在他即將與一名男子單獨相對。他不想穿得性感誘人的惹宋致紹誤會,一時間天雷勾動地火……而且這時,他並不想與宋致紹生那樣的關系。
但是這又是為什麼呢?九月望著鏡中的自己。裹著大毛巾,肩上一片青紫淤痕。這樣的身子,原本沒啥可以值得珍惜。可是……他慘淡的笑,可是他的心里,已經悄悄住進了一個人。
像他們這種陋巷里出身的人也會說愛情,真可笑。可是他真對討飯的生出了真情。還可笑地生出了如同女人一般的「處」女情結,想要為著心里的那個人守貞。
折騰了半天,他挑了一條相對而言誘惑性最低的內褲穿上,再把浴袍密密實實穿在外邊,裹了個緊,若不是那身衣衫實在髒臭地無法再穿,他甚至都想再穿回原先的那身衣衫。
可是就他這小小心思,在他走出去浴室的一剎那,幾乎是立即就讓宋致紹給看了透,他的那雙鷹眼中一下子便綻出了暴怒的神色。
「嘖嘖,弄了半天,你還真給老子偷了人,你愛上了那個夜?」他撲了上來,雙手握住九月的肩,一點也不曾顧及九月身上的瘀傷!
「致紹……」九月嚅嚅地輕喃,他在向他示弱。
可是宋致紹並不理會,仍是大力地搖晃著他的身子。「你給我說清楚,你是不是愛上了他?給我說!」
瞧瞧,這人啊哪是那麼容易會改變本質的?以前那個任性又霸道的宋致紹這不是又回來了,九月突然有這樣的錯覺。心里也不知是什麼滋味,悶悶脹脹的感覺充塞著內心。
他想了想,便越加放柔了聲音︰「致紹,你听我說……」
宋致紹停止搖他,眼楮仍然盯住他的臉,他的眼,似乎想找出一絲異樣,便可以判定是否有假。
九月也不廢話,直接拉下浴袍露出半個身子,給他看自己那青紫的傷痕。「我也只不過不想讓你看到這些傷而已。你卻還是那麼的多疑,這麼多年倒是不曾變過……」
宋致紹將信將疑,「又不是個娘們,有必要愛美愛到這樣的地步?這都不能給我看了?」他的話音里似乎是透著不信,可好歹卻也是放開了九月,轉身打開一個抽屜。
「喏,過來,我替你擦藥。」他轉身,手里多了一瓶藥油。
九月拒絕,拷,這藥哪能讓他擦,這不是擦著擦著就要那啥,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透著干澀,「這等小事,哪用的著你親自動手……你先去洗吧,我自己來便可以的。這麼多年,你不在時,我不也好好地過來了……」
宋致紹一下子僵在那里,然後,藥瓶往九月身邊砸了過來,掉入床上柔軟的被褥里。「嘖嘖,怎麼,你就這麼害怕我踫你?說你搞得跟個娘們似的,你還真給我拿起喬來了?」他譏誚的說,那個冰冷的面具又帶回臉上,聲音說到最後,也轉成了他對宏哥的那種平淡語氣。「尹九月,你在我面前裝什麼聖人呢。放心,你若是心在我這了,我是不會踫你的,我宋致紹又不是沒人要了。」
九月打了個寒噤,心里莫名的覺得有些疼痛。到底自己與他的距離是拉遠了。哪怕他們曾經那麼接近過,可是現在……他只能「呵呵」兩聲而過。
宋致紹不再理會他,說完便轉身進了浴室,九月也顧不上其他,便迅地解開睡袍,往身上倒藥油,快手快腳地在所有感到疼痛的地方抹上藥油,一會子功夫整個房間里彌漫著濃重的一股子藥油味兒。
宋致紹這澡洗得飛快。一走出來,他就皺起眉。「你這是擦藥油還是倒藥油?這間屋里聞起來像是跌打藥鋪。」
九月垂下頭,也不吱聲。可是一轉眼,面前便罩上了一個黑影,是宋致紹。
「九月,你這樣的折騰,讓我不得不聯想到一個可能。」他站在九月的面前,淡淡的語氣︰「你是不是想讓用這種氣味熄滅我抱你或是上你的沖動,恩?」
呃?九月聞言驚疑的張大眼楮向他望去。他正好對九月望下來,眼神踫到一起。仿佛突然一下被電擊,電光火石間九月看到他眼里閃出一縷情意,柔化了冰冷的一張臉,一下子又把他與幾年前的少年面容相重疊了起來,一圈圈印在了腦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