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時分沈墨小睡了一回,他睜眼的瞬間,看到自己床上的小男孩有點懵,有一種在做夢的錯覺。
好半晌他才想起,這位小乖是他昨晚從尼姑庵帶回來的小東西。
小家伙睡著後的樣子像是天使,好看就不說了,睡像卻是十分的好。
至于沙發上的那位就不說了,睡像實在是不雅!
晚上他還看到女人從沙發上掉下來,自己還記得爬回去,他怎麼就挑了一個這樣的女人進沈家?
正在沈墨以挑剔的眼光俯視很沒睡品的禾歡時,門外響起敲門聲。
沈墨前去開門,小念也被敲門聲響起,他睜了眼,有點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
而後他听到桑柔的聲音響起︰「我派人查過了,火車站的孩子也是小乖。」
小念一听得這話,僅有的一點睡意頓散無蹤。
很快沈墨再回來,小念忙詐睡,直到沈墨叫醒他,讓他出房門,他還在琢磨要怎麼樣才能消除沈墨的疑慮。
沈墨牽著小念的手下樓,見狀,小念問道︰「不要叫醒姐姐嗎?」
沈墨這只老狐狸定是想套他話了吧?
「她嗜睡,再讓她睡一會兒。」沈墨淡聲回了一句,狀似漫不經心地問道︰「你認識禾歡多久了?」
「很久了。」小念毫不猶豫地回道。
他這話引來沈墨的側目,他輕挑修眉︰「很久是多久?」
「反正是很久,姐姐待我可好了,就像是親人。」小念說完,投給沈墨一朵天真爛漫的笑容。
沈墨看著眼前這張純真的小孩臉,一時覺得自己很陰險,居然設計一個孩子來套話。
「大叔喜歡姐姐嗎?」小念說著,突然掙月兌沈墨的控制,一溜煙地跑向禾歡的臥室,打算先洗漱。
沈墨緊跟在小念身後,看小家伙自動自覺地把禾歡臥室當作自己的家。
無論如何,他都不大喜歡這個孩子。
待到先漱完後,小念又沖到沈墨的臥室,叫醒禾歡︰「姐姐,太陽曬啦,起床!」
禾歡有點不在狀態,她小聲嘀咕︰「小念,別鬧了……」
小念听得真切,嚇了一跳,他第一時間看向站在門口的沈墨。
離得這麼遠,應該听不到禾歡在叫他什麼吧?
「姐姐,我是小乖,起床啦!」小念再接再勵,揪上禾歡的耳朵。
禾歡這才不甘不願地睜了眼,第一時間就在小念臉上親了一口。
小念頓時耷下小臉。
怎麼辦?他老媽盡會作這種穿幫的事,沈老大遲早會看出他和他老媽的關系不一般。
沈墨遠遠看到這一幕,微蹙眉頭,第一時間的反應是很不爽。
禾歡從來都沒給過他早安吻,憑什麼這個孩子一來,就佔了他的福利?
他大步上前,直接擰起禾歡,冷聲道︰「親我一下!」
禾歡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腦袋還在當機狀態的她下意識地就在沈墨臉上大力親了一口。
這麼乖巧听話的禾歡令沈墨側目,更令他受寵若驚。
其實如果禾歡喜歡這個孩子,就讓他留在沈家也無妨……
這個念頭在沈墨的腦海閃過,自己都感覺很詫異。
他可不是慈善家,也不開慈善機構,從來不收養孤兒。
禾歡的一個早安吻就令他閃過這麼可怕的念頭,他自己都覺不可思議。
「老大,早。」就在沈墨恍神的當會兒,禾歡跑回自己的臥室洗漱。
她再出來,頭腦已完全清醒,第一時間是想把小念送出沈家。
小念就是一顆定時炸彈,讓沈墨知道她是單親媽媽,不知道會不會把她撕成碎片。
「老大,我想把小乖送回尼姑庵,可以讓桑姑娘送我一程嗎?」禾歡吃完早餐,拉住沈墨問道。
這是讓沈墨放心,她不會趁機跑路,畢竟有桑柔看著。
小念在這兒,她跑路更沒有勝算,那家伙是只拖油瓶。
「我以為你喜歡小乖,會求我讓他留在沈家。」沈墨淡聲回道。
禾歡的反應讓他意外,這個女人竟不按常理出牌。
禾歡抿唇一笑,回道︰「老大又不是慈善家,就算我開了口,老大也不可能答應……」
「你不開口,又怎知我不答應?」沈墨打斷禾歡的話道。
如果禾歡開口,他能容許沈家添多一個小家伙,畢竟這個家已經收留了兩個孤兒。
「我才不會自取其辱呢。」禾歡失笑回道,不知沈墨突然間發什麼神經,她以為,這個人很樂意看到小念離開。
沈墨深深看一眼禾歡,淡聲道︰「今天你跟我一起上班,還是做我的貼身秘書。至于小乖,留在家里,我會讓人著手送他上學的事……」
沈墨還說了一些話,禾歡怔在原地,傻傻地看著沈墨的背影。
沈墨回頭看到禾歡的傻樣,哂然一笑︰「高興壞了嗎?」
禾歡搖頭,她是驚嚇壞了。
要是讓小念待在沈家,沈墨還送他上學,這不遲早揭穿小念的身份。
「老大是不是愛上我了?不然怎麼會突然間對我這麼好?」禾歡索性使用激將法。
「沒事少自戀,走吧。」沈墨上前牽上禾歡的小手,幾乎是把她連拖帶拽地拉出了沈家堡。
禾歡看向跟出來的小念,忙對小家伙道︰「小乖,你好好待在家里,等我回來,別把沈家給毀了,知道嗎?」
她這是想讓小念在沈家搗亂,逼沈墨送走他,就不知小念能不能听出她話外之音。更何況,小念是一個乖孩子,他只會持家,不會毀家,這樣有點難為小念……
一路上禾歡心事重重,她才跟沈墨下車,就見有人迎上前,不正是北辰安?
北辰安看起來很憔悴,像是一宿未眠。
「哥,吃早餐了嗎?」禾歡才問一句話,便被沈墨粗魯地拉往公司大門。
北辰安上前拽上禾歡的另一只手,溫笑回道︰「沒吃,就為了等你。」
禾歡被北辰安直白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反被北辰安握得更緊。
沈墨像是在跟北辰安較勁兒,北辰安的力道加大,沈墨的力道也在不斷加大,兩個男人像是想折斷她的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