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揭露婢女奸情
萱草只帶了個小宮婢隨行,車上裝了為吳淑媛備下的吃食和一直都想給凌悔送去的傷藥。
臨走前她到書閣看了一眼蕭統,他背對著她,素白的長衫靜靜的立在那里,萱草心里抽痛,有種委屈想哭又哭不出來的感覺。
真不知道這場冷戰到底什麼時候才會結束,也許,只有到了他不再打算把她孩子看待的那一天吧。
進宮之後,萱草心不在焉的看著小太監拿銀針去插那些點心,心里只想著待會兒去找凌悔的事情。
剛踏上白玉石階,就撞見太子蔡氏挺著孕肚走了出來。
萱草黑著臉欠了欠身,「奴婢參見太子妃。」
「喲,不敢當,你可是太子面前的小紅人兒,快別行禮,我們受不起!」蔡氏站在石階上,微微低頭瞪了一眼萱草。
萱草懶怠理她,自顧自的向上走了兩步,誰知太子妃突然出手攔住了她,低聲罵道,「你這小爛貨,別以為你和野男人的事情沒人知道!」
萱草心里的火騰地一下竄了上來,喝道,「太子妃注意你的言辭!」
「給你留臉你不要,好啊,你就大聲把你和凌將軍風流相會的事情大聲講出來啊!」蔡氏揚起聲音大聲的罵了起來。
她眉眼一挑正要還嘴,卻見得凌悔帶著衛兵正巧走來,這話,嚇得所有人都急忙低頭。
萱草暗罵了一聲該死。
「怎麼?不敢說了?那本宮就替你講一講!」蔡氏不依不饒的。
萱草這兩天本就火大,經她一激,也有些失控,「太子妃高抬奴婢了,即便是我勾搭男人也比太子妃趁著丈夫酒醉才能博得一夜歡寵好得多!」
「你放肆!」
蔡氏揚起手照著萱草的臉就打了下去,誰想萱草反應如此之快一下子牽制住了蔡氏的手腕!
蔡氏不斷掙扎,正于僵持之時,凌悔走到萱草身側,暗沉嗓音在她耳畔嚀語,「萱姑娘,皇上馬上就到。」
萱草正要試著平復心情,沒料她蔡氏得寸進尺,笑得眉眼彎起,「看見了吧,這就是狗男女,穢亂宮闈!」
萱草猛地甩開蔡氏的手腕,只听一道驚呼之聲響起,蔡氏直接滾下了堅硬的白玉石階,眾人大叫著「太子妃!」
奴婢太監全部撲了過去,凌悔也一驚,蔡氏摔倒在地上,身下汨汨流出鮮紅鮮紅的血。
萱草沒動,臉色卻變得煞白。
凌悔握了一下她的肩膀,趕忙跑下去,「宣太醫!」
眾人一陣忙亂,把皇上和吳淑媛全部驚動了,圍在寢殿里為太子妃救治。
萱草就坐在剛剛的那級石階上,抱著膝,把臉埋進了裙擺里。
她像是做錯了事不敢回家的小孩。
凌悔從殿內走了出來,也坐在她身邊,依舊沒有話語。太子妃流產了,孩子沒能保住。
殿內發生什麼,萱草就是不用問也知道。
幾個禁軍將萱草團團圍住,那意思不言而明。凌悔此刻就是有心保她也無能為力。這是皇帝親自下的令。
萱草很平靜,她抬起頭,看了凌悔一眼,拉起他的手暗暗的送過去一個什麼東西,然後頭也沒回的跟著禁軍走了。
她被壓進了處罰宮人的死牢。
他攤開手掌,那銀質鏤空小盒在日光下閃閃發光。比起萱草的冷情,這樣的一個舉動更能讓他發狂崩潰。那是萱草為他備下的傷藥。
凌悔緊緊握了一下,抬手吩咐了手下一句,「馬上去大明府通報太子!」
只有那個人才能救她了……
太子妃被一個侍婢弄得流產,驚動了整個宮廷,梁武帝勃然大怒,下旨將宮女打入死牢明日處斬!
萱草被侍衛們壓著進入黑漆漆的牢底,這里泛著令人作嘔的污濁味道,萱草差點吐了出來。
侍衛們對她倒算是客氣,為她打開牢門,待她自己走進去後才將鐵鏈鎖上。
那個押她入牢的人是凌悔的手下,他在門口低聲說了一句,「萱姑娘放心,將軍已經通稟太子了。」
萱草眸中閃過驚痛神色,她轉過身,對著石牆靜靜而立。
「參見太子殿下。」
守門的禁軍們見蕭統疾步而來,齊齊下跪。
蕭統一身素白長衫,面色泛著急切的顏色。小太監故作聰明的回稟太子而道,「太子妃正在淑媛娘娘的寢宮安歇。」
蕭統冰涼眼神掃過,「萱兒在哪!」低冷聲音嚇得小太監雙膝一軟,差點跪了下去。
「被皇上下令壓入死牢,明日處斬!」暗沉嗓音響起,正是向著蕭統走來的凌悔。
凌悔語音中竟帶著些許怒意。
在凌悔心中,萱草走到今天這一步完全是因為昭明太子!她精心部署勢力,廣埋眼線,算盡機關玩盡手段,都只是為了她的照明太子殿下!
如果她的昭明太子真的那般寵愛她,又怎麼會對她的事情全然不知?
凌悔生硬的別開自己的目光,穩住心神,但求平復語氣。
蕭統似有深意的看了凌悔一眼,抬步欲走,卻被凌悔出聲攔住,低音如石,只在蕭統身畔沉沉說道,「殿下若救不出她,末將願意代勞。」
好放肆的一句話,平日里小心做事謹慎說話的凌悔也會如此威脅太子!
蕭統冷哼一聲,眼中再無溫暖,佛也成魔,「本宮家事不用外人操心!」
涼音還未落地,蕭統已經舉步前行,只余素白之色在凌悔眸中愈來愈淡。
這一刻,凌悔心中堵著的一口氣才略微松下,他慶幸又無奈的為萱兒試探出了太子心意。還好,她比那個死去的胎兒重要!
在地牢里根本分不清晝夜,萱草抱著雙膝團坐在角落里,只覺得過了一個世紀一般漫長。
腦子就像是放恐怖電影一般,不斷閃現著她把蔡氏推下石階的那一幕。
她不是有心的,只是那一刻她真的動了殺心!
萱草唇上發顫,在一片幽黑中眸光閃動。
驀地,她抬頭看向牢房外,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那個人就隱在陰暗里靜靜的看了她好久。
她微蹙眉心,盯著那人幾近完美的身影看了一會兒,軟軟笑言,「你是來救我的,還是來罵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