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好久不見,親愛的小貓咪
林母正在外面接電話,哎哎的答應著,見了見深,道︰「見深出來了,你與見深說幾句?」說著,就招了手讓見深過去。
「接電話,是苗苗的阿姨,鄉下那個。」她輕聲說著,將電話遞給見深。
「阿姨,你好。」見深靜靜的听,聲音緩緩地,很是耐心。
「見深呀,你回來啦?這次回來還走不走呀?」電話那邊的人很開心,喋喋不休的一直說話。
見深一一的做了回答,臉色柔和了不少。
那邊的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頓了頓,試探著說︰「見深呀,你回來了,能不能幫阿姨去看看苗苗,這孩子,已經很久沒回來了,你見著她了,跟她說說,讓她打個電話回來,老于一直念叨著她,我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一直關機,想來是在公司上班沒開機。」
見深答應著,又記了于苗苗的號碼,這才掛了電話。
回頭,見房里已經沒什麼人,只剩下大哥站在一旁,看著自己笑得曖昧。
挑挑眉,問︰「笑什麼?」
林見明在旁邊坐下來,說︰「別人不知道你,我是知道你的。見深,是不是忘不了于家那個小丫頭?當年你雖然沒說什麼,但是對那個小丫頭,只怕已經是喜歡的緊,只是一時沒察覺出來而已。這些年,去了國外,是不是發現無論那些女人有多好,都不能讓你動心?這個江夏,雖然也是個好女孩兒,只怕也是不能讓你動心的。我猜你原本是打算和她結婚的,只是如今知道那個丫頭還沒結婚,只怕忍不住了是不是?」
見深挑眉看他,不冷不熱的道︰「大哥什麼時候這麼會猜測人心了?莫非當初大嫂就是這麼被你降服的?」
听他消遣他,林見明哼一聲,不滿的道︰「自小就數你最是心思深沉,做事情往往志在必得,不過這次我提醒你,那小丫頭早已經不是原來的小丫頭了,娛樂界你也是知道的,尤其是模特,本身就是個短命職業,為了上位,混亂的不得了。喝酒、嗑藥、陪吃陪喝陪睡的,只要能夠出名得利,哪樣不做。你還是小心為上吧。」
說著,站起身來,不再搭理他,轉身出了門。
見深坐了一會兒,也進了房。
第四章
將聞香下馬的店門仔細的關好,于苗苗手上提了一盒米飯,慢慢的往公交站走去。嘴里念叨了兩句師兄和蘇薩身為老板絲毫沒有責任,總是將店交給她,碎碎念的抱怨幾句,撇撇嘴。
天氣不大好,深秋的季節,這樣的城市,即便是綠化做的再好,也是看不見星星的。想起小時候,還住在阿姨叔叔家的時候,沒下雨的晚上都可以看見星星,碎鑽石一般,撒在天空,亮晶晶的,好看極了。還有月亮,她和倩倩最喜歡指著月亮唱《月亮船》那首歌。彎月的時候是不能指月亮的,阿姨說指了月亮晚上會被割耳朵,是不是真的,她不知道,只是阿姨說了,她就信了,不敢懷疑。
「月亮船呀月亮船,載著媽媽的歌謠,飄進了我的搖籃,淡淡清輝瀅瀅照,好像媽媽望著我笑眼彎彎,月亮船呀月亮船……」想著,緩緩地哼了幾句,緩步走到了公交站。
站在站牌下,時間不早,沒幾個人還在等車。時值深秋,她不禁跺跺腳,摩挲著手臂,實在是有些冷,哈出的氣在路燈下冒出黃色的煙霧來。
手機響起來時,她正要上車,沒敢猶豫,她看都沒看號碼,便接了起來,迅速的上了車。沒辦法,這是最後一班車,若是錯過了,就要坐出租回去了,價錢貴了好幾倍,現在的她,浪費不起那些錢。
「喂,」她有些喘,尾音微微翹起,聲音有些急促,拿手在兜里模來模去的,就是找不到放在口袋里的那個硬幣。
他站在窗口,望著窗外無邊無際的黑色天穹,輕啟紅唇,眼里是氤氳不開的霧氣,臉龐在昏暗之中看不清表情,「于苗苗」,他說。
于苗苗手一抖,遍尋不著的硬幣啪的一下從口袋里溜出來,掉在地上一聲脆響,滾了好遠,于苗苗趕緊低頭彎腰,尋找那塊硬幣。幸好人不多,她緊走幾步,在座椅下撿起硬幣,起來時一陣暈眩,一在椅子上坐下了,停歇了好一會兒。
「于苗苗……」
「在,在。」她大聲的答應著,生怕電話那頭的人沒耐心掛電話似的,其實不過是她黏著他的那幾年養成的習慣罷了,知道他沒什麼耐心,從來不會等她。隨即她又懊惱的咬咬唇,惱恨自己這樣習慣他這樣戒不掉他。降低了聲音,輕聲道︰「我在的,我在的。」余音回繞在嘴里,我一直在的,從未離開過。
那頭的男子輕笑起來,聲音輕輕的沙沙的,仿若在她耳邊一般,燙的她紅了臉頰。
換了只手拿手機,她咬著唇,惱恨極了,總是這樣總是這樣,仿佛逗小貓小狗一般,高興了就來逗弄她,不然就隨隨便便的消失失蹤好幾年,她心里對他的怨懟實在是深了些。
「做什麼?」聲音已然是起了怒氣了。
听著她使性子的問話,林見深眼神暗了暗,這麼些年,他確實是欠了她一個解釋的,那些年她也總是這樣,被他逗弄的生起氣來,總會似嬌似嗔的用迷蒙的大眼楮瞪著他,聲音嬌嬌弱弱的,隱含著怒氣,問他︰「做什麼?」
「好久不見。」他想象著她在手機另一頭的模樣,輕聲道。
總是這樣,總是這樣,于苗苗恨恨的咬著唇,空出來的一只手死命的扣著座位,手指關節泛了白,那個時候他丟下她與女朋友約會是這樣,失約的時候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從來看不到她一個人落寞的身影,好久不見好久不見,既然知道是好久,你還回來做什麼?!誰要和你相見?!她惱火的想大吼大叫,為什麼你總是能夠做到泰然自若,而她,永遠是倉皇失措的那一個,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可悲又可笑。
于苗苗,你要冷靜,你要冷靜,默念著你不是阿貓阿狗,你不是阿貓阿狗你要反抗你要暴動你要翻身農奴把歌唱,長舒一口氣,她輕笑著說︰「是呀,好久不見,恭喜你回國。」
林見深挑挑眉,眼里閃過一些驚訝,不錯嘛,幾年不見貓咪長大了,懂得隱藏了。輕笑一聲,他說︰「這幾年過的怎麼樣?還好嗎?」
看看,看看,于苗苗在心里默默地叫罵著,這就是被資本主義國家荼毒過的,說話這麼虛榮這麼假,這幾年過的好嗎?她做著夸張怪異的嘴型,一臉深深的不滿,好不好關你什麼事啊,她想大罵著回答,你一個有女朋友的,有什麼資格問這個問題。但是小時候被欺壓被奴役的根深蒂固的奴性心理讓于苗苗只能在心里叫囂著罵得痛快,嘴上卻乖乖地答道︰「很好,很好。」順帶著附送了兩聲傻里傻氣的嘿嘿傻笑,說著說著,恍然大悟的想起他是哪里要來自己的號碼的,他們已經好幾年不通話了,他怎麼知道自己的號碼的?想著,就不經大腦的問了出來。
避重就輕加轉移話題,林見深挑挑眉,貓咪越來越聰明了,讓他這個主人真是驚訝極了,一通電話就給他這麼多驚喜,他實在是很期待與她見面。
「今天你阿姨打電話過來,她說你手機關機了,你叔叔很想念你,讓你有空打個電話回去,回去看看。」
「知道了,知道了。」于苗苗答應著,思忖著自己什麼時候關機了?難道是走秀的時候?可是之後她就開機了呀,也沒有看到未接電話的提示呀。
之後又隨意的說了些話,大多數時候是沉默,時間和空間的力量太強大了,之前無比熟稔的兩個人如今硬生生的陌生起來,找不到什麼共同話題。其實之前不是這樣的,掛了電話之後于苗苗想,以前他們倆在一起的時候,有很多話說的,雖然大多數時候是她在說,他更多的只是听著,可是那時候她覺得無比的快樂,即使他並不怎麼回應。可是現在,她已經不知道要跟他說些什麼了。能說什麼呢,他的世界你不曾參與,他的過往已經忘記,他的未來也不屬于你,你們擁有的只是被時間遠遠拋在盡頭的那幾年,可是那幾年,念念不忘的也只有你。他,只怕是早已經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