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藏,相信我好麼?」她要讓宮灕塵重新生活在陽光下,而不是藏在某個密室中暗無天日。她不能要求宮灕塵為了他舍棄姓氏名字,更不能剝去他的地位任人猜疑試探,如果愛一個人要舍去那麼多東西,又算什麼呢?
手指輕輕劃過宮灕塵微涼的手心,陌生的踫觸,卻那麼熟悉的氣息。她其實真想現在就帶走宮灕塵然後一把火燒了這冷宮……
「瓏月,你不該回來……」或許還有一句,他不該答應跟她走,若是一直在這冷宮呆著,他最起碼可以讓自己的心境潔淨,而一旦離開……
一切重新來過,他是誰,他心中最明白。
「信我一次。」瓏月鄭重寫著。
昏暗的燭光下甚至看不太清宮灕塵的臉,但是,看不看得見如今對瓏月來說並不重要,她只知道宮灕塵如今安好,其他的一切都還有希望。
「我等你。」
「楚潯,納蘭瓏月懇求你,保護他,讓他不再受半點傷害,最多三日……」
當瓏月雙膝跪在楚潯面前的時候,她才知道一份情有多重,那個在心中曾經被刻意忽略卻陪著她嬉笑怒罵近一年的人……究竟有多重要。
而當她強忍著眷戀離開皇宮的時候,晨曦微露,才知道,三日……太長太長。
……
夏日的晨曦已經鮮有薄霧,略微迷蒙中,恐怕起床最早的便是那些趕著上早朝的朝臣們,而今日,必定有人上不了早朝了。
墨子群如往常一般起身,如往常一般要在書房用早膳,順便查看各地送上來的書信,如今還包括些許戰報。
如往常一般推開書房的門,突然一驚,剛要呼喊出口,又猛地忍住,回手關上了書房的門。
只見屋中木椅之上坐著個黑衣人,未蒙面,乍看只知是個女子,可細看……
腦中不禁嗡的一聲,胸口一陣激悶,扶著門緩緩就要癱倒,「……靖……」
「活人,不必害怕成這樣。」瓏月淡淡說著,如她才是這里的主人一般指了指旁邊椅子,「坐。」
墨子群再有豐富的想象力也絕想不到來的人居然是瓏月,死而復生?大難不死?想也沒想直接坐在椅子上,打量了瓏月近一炷香的時間才道︰「靖王殿下,您這是……」
「沒死,回來辦點事而已。」瓏月的口氣仍舊淡淡的,似乎跟墨子群也沒什麼好談,直接開口道︰「讓你身後的人出來談談,別搪塞我,死過的人什麼事也敢做。」
墨子群一愣,隨即趕忙掩下吃驚的神色,但仍舊泄露了心中情緒。停了半晌才道︰「靖王殿下指的是誰?」
「裝糊涂就等著天亮以後滿大街都是說書的,我編詞,乃是上一代的故事,準保不出一日,人盡皆知。」瓏月仍舊淡淡威脅著,至始至終看似望著窗子,卻將墨子群所有的表情變化收入眼中。
書房內靜得呼吸可聞,偶爾幾只麻雀撲稜稜撞上床稜,听得甚有些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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