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悠著買了幾包點心,些許燻肉熟食,瓏月甚至還拎上了一壺酒,晃晃悠悠轉回小巷。這或許真是回家的感覺?
有人等著她回去,所需要的僅僅是她些舉手之勞的事,這是她曾經向往的安逸生活,其實很簡單,不是麼?
竹真顯然已經在這個小院中生活了一陣子,柴米油鹽俱全,也能炒兩個青菜。院子中的房間不多,替她準備了一間,知道她要帶人回來,溯自然也有一間,不大的小院已經算是住滿了。
忙忙碌碌替兩人又是端茶遞水,又是準備飯菜,瓏月甚至覺得,她並非是照拂了什麼人,而是找了個不用花錢的佣人。
溯輕輕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臂,繼而輕笑著指指外面。
瓏月一笑起身,「我去幫忙。」
時逢夏日,廚房中熱得透不過氣,眼見竹真將她帶回的熟食裝盤,一轉身……
瓏月伸手接過差點落地的盤子,「別再忙了,三個人吃不了多少。」
「也算是給你們接風洗塵……不過,我做的恐怕不一定合你們口味……」竹真不再面對溯的時候,拘謹反而少了些許,淡淡笑著轉身繼續忙碌。
瓏月蹲在一旁幫忙摘菜,听著竹真俯身叮叮當當切著什麼,卻無端覺得很靜謐,身周縈繞著煙火的氣息……她曾經算做過一個夢,夢中也有這種氣息。
「你手臂上的傷怎麼弄的?」瓏月輕輕問著,竹真手臂上有片青紫,還帶著些許血痂,已經傷了挺長時間。
「不礙事,當初買下這個院子太破舊,收拾的時候不小心傷的。」竹真說著擦了擦手,扶起瓏月就向外推,「去等等吧,一會兒就好,這里太熱了。」
…………
夏夜的風還顯得有些涼,京都中處處漫著花香,唯有一處,略顯稀薄。
昔日還算得上豪門顯貴的靖王府如今已經算是個荒宅,再沒有處處燭光籠罩,廊下的燈籠不知多久沒有再點亮,卻不是曾經的紅,而是喪葬留下的蒼白燈籠,一路看去如鬼魅般飄蕩。也再沒有昔日的繁花似錦綠樹成蔭,花壇中雜草叢生,偶有幾朵花,也被雜草欺負的艱難掙扎著。
曾經精致的石子路,如今角落積滿了浮土落葉,已經看不清昔日的色彩斑斕。
唯有一處還留有些許光亮,半敞的窗,透出點點溫情。
「相王殿下,您再吃一口,就一口。」汐了了端著一碗粥蹲在床榻邊上,一邊舉著銀勺,一邊已經不知哀求了多少遍。
「吃不下了。」蘇慕顏氣息沉弱,倚靠在床前,單薄的身形從錦被下透出,乍看已經無形。
汐了了將銀勺收回碗中攪了攪,又小心舀出一勺,仍舊鍥而不舍求道︰「就一口……」
蘇慕顏被磨的沒辦法,無奈輕輕張口,汐了了趕忙遞上前,這才好不容易喂他吃些東西。
汐了了頓時笑得像花一樣,攪了攪粥,不一會兒,又遞上一勺,「再吃一口,今天的粥清淡了些,不大膩人的。」
眼看蘇慕顏又要閉眼,趕忙道︰「最後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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