瓏月直接搖頭,她哪里知道宮灕塵怕什麼?在她眼中,宮灕塵什麼都不怕。
「怕鬼。」
「怕鬼?」瓏月有些難以置信,卻猛地想到當初她說要給宮灕塵講人頭拖把的鬼故事,宮灕塵說不如死了好。她曾以為是臨危之時的豁然放松,卻不想……還有這個原因?
北莫瑾一聳肩目視前方,「據听說納蘭瓏馨登基之後,他突然失語近一年。哪怕到了靖王府也寡言少語,甚至睡中驚惶干過夜夢殺人的事。他身邊之前有兩個人,剩了一個楚潯,另一個就是被他半夜驚起給宰了,所以之後他的院子從來不讓人靠近。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可見,他做了多少虧心事或者說做了多大的虧心事。你有沒有發現,他眼中總有泛紅的血絲?」
瓏月努力回想,才勉強能想到似乎真的有,不禁問道︰「你怎麼知道這些?」
「哪怕沒身為質子之前,各國動向也需了如指掌,更何況,北瑤發生這麼大的事,我又怎能不知道?」北莫瑾一副理所應當道。
瓏月略挑了挑眉梢,忽的釋然一笑,「人活一世,哪能不做虧心事呢?我承認我做過,你沒做過?」
北莫瑾笑著點了點頭,卻也不想就這麼跟瓏月一塊兒坦誠,「你明白我跟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麼?」
「明白,但是,我回去之後一定會去找他。你的意思也說了,冷宮並非是他欣然入住,那我就不能讓他呆在那個地方。不管他以前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我只認識與我相處過的宮灕塵,之前我是個傻子,他做過什麼都與我無關。」瓏月堅定說著,與北莫瑾一同站定在樹蔭下,淡淡攜著花香的風吹來,卷起兩人身上衣襟舞動。
花瓣紛紛揚揚落入池塘中,魚兒迅速搶食著,平靜的水面再起絲絲波瀾。
「瓏月,我不能保證,但也要提醒你,若是你回去之後欲要卷土重來,也要小心他。忠心之人難移,他能有如此轉變確實不可思議,但是……他畢竟是納蘭瓏馨十幾年伴在身邊的影,你必跟納蘭瓏馨對上,針鋒相對之時,一定更要當心他。」北莫瑾越發嚴肅交代著,忽又一笑,「不過,你也可以當我是吃醋,我確實嫉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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