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著溯喝下些水,又將藥喂給他,這一瞬間似有恍惚,她當年照料瓏哲,居然如現在一模一樣。
溯不會說話,眸光也不甚清晰,但瓏月還是看明白了。
「那天被帝景天殺了的人不是我,我……之前突然離開確實是有很重要的事,卻被他半路抓去了,還被抹去了記憶。」瓏月坦誠說著,並不去尋求溯的原諒,她知道,問他怪不怪她,得到的永遠是搖頭,又何必那麼做作呢?
「他只是為了報復我和宮灕塵,設了個局,之後便放了我。」瓏月簡短一說,重要的卻是後面的話,「溯,相信我吧,我沒那麼容易死,就算有一天……」
溯的手猛地一緊。
「我是說如果,如果你有一天找不到我了,也得好好活著等我,我會找到你的。這一次,你實在漂的太遠了,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後怕。」
溯的唇角慢慢勾起,卻緩緩搖了搖頭。
其實,她欠溯的,何止一個解釋,何止一個安撫?她知道溯要什麼,他要的並非是一句希望他好好活著,而是……
「我答應你,永遠沒有這種如果。」
溯的笑容一向很少,但是偶然笑起來的時候,總給人一種清澈的舒心,那笑容中不摻雜任何其他的情緒,只要是在笑,他就是在快樂,沒有勉強,沒有佯裝。
他的快樂也極其簡單,哪怕傷重,哪怕病痛,她的一句話,一個動作……他都很容易滿足。
她明白此刻自己承諾了什麼,卻並不是騙他,她是真的想答應。
溯的臉上掛著笑意,眼眸緩緩眨著,泛著琥珀色的光芒。突然慢慢開口,嘴唇輕輕開闔著,似乎在嘗試著什麼。
瓏月頓時喜得握緊了溯的手,曾經,她想讀溯的唇語,但是,溯已經有十幾年沒有說過話,嘴唇早已經忘記了說話時的感覺。
而如今……他是在嘗試麼?
可是,沒過多長時間,溯挫敗的閉上嘴,輕輕將頭撇向一邊。
瓏月一笑,「你是在說,以後不管去哪,哪怕刀山火海,也不能再丟下你。」
溯猛地瞪大眼,轉過頭來如見鬼一般看著她,握著的手不禁有些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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