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剛要說話,卻見竹真一臉驚惶蒼白望著院門,手指微微顫抖,站在那一動也不動,宛如一樁雕塑。
「怎麼了?累了麼?」雖然這麼問著,瓏月仍舊覺得奇怪,要說累或許是有,但是竹真的身體也沒有虛弱到趕車會吃不消的地步。幾步上前扶著他,輕聲問道︰「有什麼不對的麼?」
帝景天推開車門剛要跳下,卻突然一定身體,皺了皺眉,誰也未曾發覺。
微一瞥眼,竹真登時如驚醒了一般,忙不迭道︰「沒……沒什麼,興許……累了。」
本不算大的小院,誰知房間卻很多,粗略一看居然十來間,倒真像個客棧。已經有人先行將這里打掃干淨,並且準備了齊全的用具,就等入住。
沒有服侍的人,三人隨意選房間住下,而竹真毫不猶豫選了一間,隨即交代了一聲,就將自己關在房里再也不出來了。
時至正午,顯然三人誰也不會去做飯的,瓏月看看在房中百無聊賴的帝景天,嘆了口氣,敲響竹真的房門,「竹真,一起出去吃飯。」
「我……不去了,不必管我。」竹真的聲音輕輕的,但是無端而起的狀況卻讓瓏月很擔心,稍稍一推門,並未落鎖。
房間很小,有些家具恐怕是以前現成的,只是擦淨了而已,後似乎又添置了些,新舊交錯的有些怪異。房中一個木制的圓桌,雖然是新的,但也能看出,木制並不怎麼好,上面還殘留著擦不去的污漬。
竹真就坐在桌邊,呆愣愣的不知坐了多久,以至于她進門,不知是沒听見還是根本無心去顧及,一動也不動,那張臉仍舊蒼白。
突然間,一個念頭劃過腦海,竹真的故鄉就在京都,他曾經是下等勾欄中……而這個院子里的房間,多到有些不大合常理,那麼就是說……
「要不要換個地方住?」
竹真似乎驚了一下,卻沒抬頭看她,半晌,才失神的搖了搖頭,「不必了……」
瓏月不大自在的低了低頭,在竹真身邊蹲下,「對不起……」,而話剛一出口,卻覺得這歉意真有些莫名其妙,更加不自在的別過頭,「我們換個地方住,哪怕沒有其他地方,就住客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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