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出賣她,憤怒過後仍舊替他堅守著秘密,仍舊顧念著他的傷沒有半點疏忽。
在納蘭瓏馨那里收到的委屈,為了他,她忍了。
本該屬于她的身份地位,為了他,她舍棄了。
青刃教的追殺,為了他,她撒下了彌天大謊。
他從未想過,這世間還能有人帶他如此,那曾經小小的反抗,曾被他氣得咬牙頓足,如今看來,是那樣的溫暖沁心。
可是,他都做了些什麼?
天地昏暗,再也看不見他想看的身影,耳中一片轟鳴,封揚在咆哮,可是他卻听不清。
心瞬間被掏空,掏走了那些不知何時植入他心底的東西,空洞洞的淌著血,曾經心中明明什麼都沒有,可是如今……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月,你曾經兩次帶我回家,為什麼……我無法將你安然帶回家……
……
瓏月一把按住帝景天手中拉滿了弦的弓箭,沉了沉眼眸,「已經夠了,何必再要他性命?」
帝景天玩味一笑,「並非取他性命,只是覺得,再要他一條手臂,才算得圓滿。」
「他如今已經生不如死了……」瓏月說著,仍舊死死抓住那把弓,回看下方,臉上表情說不出的掙扎。
她們一直站在不遠處大樹茂密的枝葉中,方才那一幕慘烈,一覽無遺,那些話,听得清清楚楚。
「自此,北瑤再無靖王,你便自由了。」帝景天輕飄飄說道。
瓏月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說話,是啊,她自由了,從今起再沒有身份的桎梏與危險,從今起她將是個嶄新身份的人,可是,卻一點兒也沒有解月兌之後的輕松。如果她知道擺月兌這個身份的過程居然是這樣,她寧可束手就擒,青刃教死了那麼多人,而下方的三個人……
方才撕心裂肺的喊聲仍舊響徹耳畔,她從未想過,曾經的傻子身邊,仍舊會有這些至情至性的人。
那個叫溯的男子,戴著一張銀白色的面具,至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卻在那一刻,毫無猶豫追隨著跳了下去,下面是萬丈深淵,且那個人已經被抹透了脖子,可以說已經死了再無生機,他仍舊選擇追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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