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風听我那一番臭罵,神色竟絲毫未變︰「確實,洪青幫那只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活該被扁。」
「咦?」我怔了怔,「你說劉蛤蟆?……你怎麼知道那件事?」
他不語,靜靜笑著,手指輕輕劃動,往身後打了個手勢。他身後的西鳳行了個禮,退了出去。門被輕輕地掩上,鎖「嚓」地響了聲,房中便一片靜謐。
他走到躺椅旁邊,依舊含笑看我。
「喂……」我有點心虛地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在問你話呢!你怎麼會知道劉蛤蟆的事?!」
這個災星,怎麼好像對我的事很了解?
首先,之前在學校的草坪上踫見,他也馬上猜到我是頂撞楊老師被趕出來。
而且,他居然知道我對酒精過敏。
甚至,居然連劉蛤蟆的事情知道!那只癩蛤蟆因為輕薄女人被我扁也不過僅此一次,還只是昨天的事情,這消息真不是一般靈通!
不過真奇怪……昨天踫上劉蛤蟆他們的地方,應該是空無一人的小巷,被第三者看到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林曉風他是怎麼知道的?莫非他認識那個被我救了的小女孩?
我想不出來所以然,不由得怔怔地看著他。
那個小女孩是同一個學校的學生,這並非不可能,但是總覺得,林曉風他不是那麼偶然的情形下知道我的事的……
他眼中居然有某種莫名的感情,牢牢地吸引住我——
「昨天,我突然有事不得不先離開,放你一個人在醫院,才會害你踫上後來那些不愉快的事——是我欠考慮,沒有照顧好你,對不起。」
他突然說起曖昧的話,倒把我嚇一大跳!
「喂……喂喂喂!你……你在說什麼啊?我可沒叫你說這些,我問你怎麼知道六蛤蟆的事的!你說的是他昨天在巷子里意圖不軌的事對不對?你怎麼會知道的?!」
「我還知道你很多的事情。陸香香,我從很久以前就一直在看著你,觀察你的一舉一動,尤其是最近。」
「觀察我?」我有點懵了,「你說你觀察我?為什麼?我家里又沒錢又沒權,也沒收藏什麼價值連城的古玩,有什麼值得你觀察的?你……莫非你有什麼奇怪的癖好?你是收藏高中女生內衣褲的那種變態狂……?」說著說著,意識到自己實在說得太過火,聲音慢慢小了去。
果然,他眉頭微蹙︰「你實在需要在說話之前,好好斟酌一下自己的語句。」
我的臉紅了紅,雖然覺得自己理虧,卻不肯示弱︰「你才需要好好斟酌一下呢!你派人跟蹤我?你憑什麼觀察我的一舉一動?你知道不知道這個國家是有**權的?!你跟我非親非故,你這樣跟蹤我就是侵犯我的**權,就是變態!你再敢這樣,我還會去警察局告你呢!」
「非親非故?」
他竟然,走近我,欺身近來!
「喂,你想做什麼!你要欺負我現在手無縛雞之力嗎?啊——別踫我……別踫我——你听到沒有!——呀!」到他的手攀上我的面頰,我終于忍耐不住地大叫起來,「流氓呀——!」
「陸香香,我們不算非親非故。」他的聲音平靜如水,卻蘊含著強力的暗涌,令人不由自主地要安靜下來,听他說話。
「去你的不算非親非故!我們明明只……」我本想說「我們明明只見了幾面,根本就是素不相識」,但那話居然埂在喉間,再也說不出來——因他已將臉貼近我,超近距離地審視我的眼楮!
我緊張地看他——他的睫毛很長,近看更發現那雙深色的瞳子並非普通人那樣的棕色,而是完全的黑色,就好像黑色的玻璃珠子一樣,給人以深不見底的感覺。手的溫度和柔軟的觸感自臉頰傳來,並……不那麼令人討厭。
可是……他想做什麼?
這個林曉風難道是個衣冠禽獸嗎?!
不會……吧!
在這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房間里,我現在又動彈不得,說句難听的,他真的是想要把我怎樣都可以!
我突然有一點後悔︰自己之前是不是不該那麼強硬?我如果好好的做一回孫子,說不定已經騙得他替我解了這麻痹了!
可是現在想這些都晚了!孤男寡女,我已沒有逃路了——這可怎麼辦!我陸香香一世英名,難不成就要在這里毀于一旦?!可憐老娘連初吻都還沒有,就這麼眼看著要連老本一起賠掉,真是太太太失策了!
我不由得緊緊閉上眼楮,抿緊嘴巴等死。
但過了好一會兒,不……過了好長一會兒……
竟然什麼都沒有發生,只有林曉風的聲音淡淡響起︰「雖然你自己可能還不知道,但我們兩個有婚約在身,將來注定是要做夫妻的。陸香香,你是不是該學著對我好一點?」
——什麼?
我簌而睜開眼楮,而且瞪得很大!
婚約?夫妻?!
這——這家伙在說什麼鬼話?我跟他有婚約?將來要結婚?
我?跟這個霉運之神?!開玩笑的吧?
林曉風的手自我的臉頰撫上額角,手指穿過我的發絲。他的笑容已經淡去,眼中卻似帶著千言萬語,緊緊抓住我的視線。我直直地看著他,卻看不出來一點點玩笑的意味。
我只感覺一股寒心直沖入心底深處︰「……喂,林曉風!東西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你敢拿姐姐我開這種玩笑,小心我擰斷你的脖子!」
他輕笑,手帶起我幾率青絲,在空中松開,讓它們緩緩墜落——
「你回去問你的父母吧,我相信他們會如實告訴你的。這件事,已不能再拖,所以他們也沒有必要對你繼續隱瞞了。」
什麼?!他的意思是,我爸媽知道這件事?
我從來沒有听他們說過我有什麼婚約!那兩個好賭鬼每天就知道買馬票看股票,怎麼會突然跑到這家有錢人跟前,給我訂了親?這不是天方夜譚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