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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苞蕾 第356章 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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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視線

「蒙烈先生的生意做的極大,我家先生常常對蒙烈先生事業上的成功贊嘆不已,偶爾還會感慨,若是有機會能一起合作,那必然是一件快事。」

小廝的話剛剛說到一半,整場突然靜了下來,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有了點數,再向蒙烈投去的目光就與之前不太一樣了。

那小廝就像故意給大家留出驚訝消化的時間似的,停頓了一下方又道︰「但今天必須要著重向大家介紹一下這位風水先生……」

今兒在座的幾乎全部都是各路頂頂有名的大商號的東家正主,平日里即使有生意往來也有大掌櫃的坐陣,見其真顏都是難上加難,無論是突厥的還是中原的都極為富有,可以說是這片版圖上的富豪排行榜的前幾十名全部都在場了,然而一提到蒙烈此人,所有人還是正了神色。卻沒想到那小廝只是一句話草草帶過,竟將重點放在了那位近幾日因得蒙城的開發事情才小有名氣的風水先生。

茶夜的目光從酒杯上方飄了過去,不偏不倚的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落定在阿紫姑娘的身上,在眾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那風水先生身上的時候,她,這樣望著百里賦。習武之人對氣很敏銳,無論是友好的還是惡意的,哪怕目光中帶有一點情緒氣場,必然會被對方所察覺。

她雖然迫不及待的想與百里賦相認,但不能是現在。

然而百里賦卻並未看她,茶夜並不意外,百里賦的目光和眾人一樣,卻比任何人都更清淡更平常更不動聲色——望著風水先生。

小廝對這位風水先生的著重介紹已經有些過了,那架勢大有長篇大論短時間不會結束的跡象,眾人听得專注,目光一層層的變幻著,一個人的幾句話和態度在此刻方才顯現出其重要性來,經這小廝一番的說辭,這位風水先生儼然已經超過了蒙烈的光彩了。

趁著這個當口,茶夜凝眉將眾人打量了一個遍。如今整個突厥和中原的商界,經過三年的休養生息可算是平衡了許多,可以說是各有分工勢力交錯,三年前中原皇位易主之時,除了褚家之外,陳楊氏的米業也是不可不提的一大勢力,只是陳楊氏是百里一脈的八代遠系,就算陳楊氏當時想站在即墨一脈也不會得到信任,于是在三年前即墨嘯開國之時,陳楊氏舉家自縊,長房一百七十一人一夜絕戶。

陳楊氏的根盡導致中原商業大亂,在褚家老夫人與突然間橫空出世的商人莫汲的合力之下才沒有一發不可收拾,陳楊氏的七成產業歸皇室所有,但每個商號自有一套系統,即使是戰亂,他們也會有保住家底的後備,剩余的三成,便就是皇室無法插手的涉外產業。

也就是說,那三成,便在突厥。

雖然只是三成,但業大無主,即使是三成也是一塊巨大的肥肉了。奈何兩頭無論是中原皇室還是突厥王室都動不得,這便讓人望而垂涎三尺,心癢難耐。

中原的生意可以說現在是二八開,褚月淺和莫汲兩人就佔了八成,平分秋色,另外兩成便是那些中原其余的商人共分。而在突厥就比較復雜,各有千秋不等,不得不說這也是突厥王這三年的政治太極耍的太好,在他座下,誰也別想獨挑大旗。

陳楊氏在突厥的生意似乎中原隱有放棄之意,畢竟在人家的地盤,而且陳楊氏也只是上一朝的皇氏遠親,但即使是如此,突厥這邊也沒人敢輕舉妄動,不是怕得罪,而是他們被突厥王壓的太狠,誰也吞不下。

于是現在就成了一個各自牽制的局勢,蒙烈這些日子這樣霸著蒙城,人人心中都有計較,如果蒙烈拿下了這次的競標,那陳楊氏的生意,蒙烈就吞得下了。

若是如此的話……

而眼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結在風水先生的身上,听得那小廝一番天花亂墜之言,大有如果不是有這位風水先生坐陣,蒙烈絕對不可能有今天的地位之說,眾人震驚不已,雖然突厥人不像中原人那麼信奉此道,但這里在座的中原人可並不少,人是會受環境感染的動物,不知不覺之中,包括一些一開始不屑的突厥人,也向那位風水先生投來了艷羨之光。

只是這些事情自然是不可能入得身旁的耶摩律的耳的,那風水先生本來就是他憑空捏出來的給茶夜一個相對合理的身份罷了,茶夜輕輕一睨,卻見耶摩律兩指模著下巴目光投向右側首座。

右首位置坐著一個始終戴著斗笠的人,一身暗銀衣袍,明明很銀很亮,穿在那人身上卻總覺得過于暗淡,這人氣質里天生就有一種內斂隱蔽的物質,坐在那樣顯眼的位置,也能讓人很容易便忽略掉。

這種忽略讓茶夜有些驚訝,這種感覺讓她覺得有些不安。

更驚訝的是,她竟然覺得這人性別都是模糊的。

這種忽略感和隱蔽感讓茶夜不由得想到了一種職位——暗衛。

因為這種忽略感不是故意,而是根本無法讓人找到其存在的感覺,是其自身所散發出來的隱藏的信號,但茶夜這一望,雖然隔著斗笠無法看見那人的面容,卻分明感覺到那人正望著自己,明明那人一身的隱蔽內斂氣息不曾變過,但那隔著斗笠而向自己射來的目光,卻像如刀一般的風一樣割了過來,鋒芒懾人。

耶摩律並未朝那人多看,不像茶夜這般被盯上之後有種拔不出來的感覺,突然感覺到手臂被掐而一痛,茶夜這才回過了神智錯開視線,她忍不住在桌案下找耶摩律的手,耶摩律輕輕一笑遞給過去,卻在茶夜的掌心畫了一個問號。

耶摩律這簡簡單單的一個問號讓茶夜心中有些不爽,倒不是因為這個問號,而是耶摩律今晚好生奇怪,在她掌心畫的時候不僅慢而且還不好好的畫,那落指的力度和意味大有撩撥之意,茶夜又好氣又無奈,狠狠的掐了他一把,耶摩律便不動,反攤掌心等著茶夜。

感覺到頭頂那道視線退了去,茶夜這才微微的直了直身子,眼神又睨了過去看那人,這一眼便看見那人正端起面前的茶盞要飲,指節泛白手背處的關節有些粗大還有一些薄繭,這種粗大並不是很夸張,因為這雙手太過縴細,至于什麼樣的人會在指背的關節處磨出繭子?

舞鞭子的人。

即墨裳有,袁青伶有,即使只與水娘子近身過一次,茶夜也看見過她的手,這些舞鞭的人常年習鞭將鞭條繞在手背,久而久之薄繭自然形成。

她只才望去了這麼一眼,那人的手便立即又是一頓,瞬間那股凜然的氣息再次向她襲來,茶夜暗惱不已,這女人也未免太敏感了

而她這一惱,突然覺得那道視線與之前的感覺大不一樣,這道向她盯來的目光中少了一大半的戒備與攻擊性,更多的是一種疑惑與不解的情緒。

她有些錯愕的再次迎了過去,正正巧阿紫姑娘從那人身邊越過坐向上首,裙衫帶起一道淺風,將那人斗笠下的薄紗掀起半角來,那光潔的下巴倉促一現便不見,但是這一幕,無人看見,茶夜卻正正巧看了個正著。

她全身立即僵了住。

那人竟然是帕蘭

如今突厥王廷最得突厥王信賴的第一女將,率領內廷王族護衛第一人

茶夜不知道為什麼帕蘭之前那樣忠于百里賦,百里賦倒台之後竟然還能得突厥王那樣深的信任,在她的印象里,一度以為帕蘭會從此一蹶不振或是被貶到不能再貶,後來才漸漸听聞帕蘭步步青雲最後坐到了那樣高的位置去。而帕蘭身為指揮使時而現身時而不現,對此王廷有不少人彈劾其目中無人,都被突厥王一一壓下,可見對帕蘭的愛重。一位這樣精明的草原之王,竟然將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給帕蘭,這是要有多大的信任?

耶摩律似乎感覺到了茶夜的變化,蹙眉低低的扯了扯她的袖子,茶夜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耶摩律為好,便在他掌心無聲的寫了帕蘭的名字。

耶摩律也很驚訝,但卻沒有像茶夜這般震驚,他震驚的目光望出去的時候,看的卻不是帕蘭,而是阿紫姑娘——百里賦。不看也好,對于現在的帕蘭來說,多看幾眼都會被察覺。

再看向耶摩律的時候,他的目光雖然還是在笑,但眼神里已經多了幾分凝重。

茶夜也很擔憂,三年來她與百里賦朝夕相處,從來都沒有提起過任何與之前事情相關的人,帕蘭這個人就像從他們身邊完全的失蹤了,茶夜一直認為,帕蘭之所以沒有一蹶不振,是因為她知道百里賦並未身死,所以憑借著自己的努力爬到高位,只為了將來百里賦有危險的時候,她可以出上一份力。

然而今晚來看,她坐的這個位置卻是代表王廷來做公證的。

茶夜的目光再次移動,帕蘭既然都坐到了這里,那麼能和她平級坐在她對面的,該是什麼人?(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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