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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家
茶夜轉過頭去,只見自己身後的牆明顯是翻轉過的,屬于自己房間的暗紅色刷漆整整齊齊的一個大大的長塊翻在這個房間,而其它部分自然是百里賦房間里的暗紫色。
茶夜當時就腦袋一轟半個字也說不出來,窘迫又心虛的不敢再看那面怪異的牆。
她的房間和百里賦的房間是經過特別改造的,當時翻新這個院子的時候,她特意將自己靠床的這面牆改動成一個活木板,機關暗扣就在她的床板上,是她自己疑心當時的白少嵐,才會有此之舉,當時以白少嵐的身份在她面前的百里賦偶爾出門的時候,茶夜便會趁他不在從自己的房間潛進去翻騰一番,但其實次數連三次都不過,要知道白少嵐幾乎就像是長在她身上的膏藥一樣,幾乎天天貼在她的身上的,而且僅有的三次也沒能讓她查出什麼來,後來這事便就放下了,茶夜自己甚至都忘記了還有這麼一回子事。
然而現在……
不用多說什麼了,她人已經出現在了百里賦的床上就足矣說明發生了什麼,她的床和百里賦的床只隔著這麼一道牆,牆板一翻過來,她必然就到了百里賦的床上。
雖然如此,茶夜心中卻還是犯嘀咕︰自己有醉到這種地步麼?醉到踫到機關暗扣,從自己的床上一路滾到百里賦的床上來?
可除了她沒別人能做得到了,茶夜捂著半張臉不知如何處理這個問題,酒已徹底全醒,心跳如鼓,想著百里賦會是怎樣的一番質問,而她又要如何回答。
等了覺得有一個世紀那麼長久之後,她听到百里賦在她身後微微一嘆︰「睡吧。」
茶夜僵住,真正躺也不是,越過已經躺下的百里賦回自己的房間也不是,左右不知如何是好時,已經躺下的百里賦伸手將她摁了回來,茶夜咚的一聲躺了回去,听見百里賦在她耳邊說道︰「我知道你一直擔心我的身體狀況又不好跟我直說,這幾年我時常半夜睡的朦朧之時看到你來給我把脈,我都只是裝作不知罷了,這牆今天算是被捅破了,你的一片心意我一直都明白,明天這牆也不會糊上,你若想來隨時都可以,你喜歡走大門就走大門,不喜歡被人說三道四也可以繼續走這個近路,我不會取笑你的。」
茶夜如同五雷轟頂,半夜把脈?半夜里她給百里賦把脈?還時常在半夜里給百里賦把脈?
想開口辯駁,可發現不能。她怎麼辯?難道她說百里賦全是自作多情,她從來沒有半夜過來把脈,也並沒有擔心他到那種地步?難道她要說這面牆建成的初始目的只是用來監視和暗查他?
話雖然收住沒說,但她到底是回頭看了百里賦一眼,百里賦閉著雙目,笑容有些牽強的苦澀辛酸之感,這一眼讓茶夜一愣,心不自覺的就軟了下來。
百里賦並不是自作多情,他其實是知道的吧。
只是為了不讓她在這個時候太過難堪,不讓她沒台階下,不讓他們二人的關系僵化,才撒了這樣的一個謊。
茶夜的心情瞬間就黯淡了下去,半晌後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我還是回房去吧。」
卻不料剛剛準備撐起身子,百里賦已經搶先一步猛的坐起,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茶夜,冷冷的說道︰「你在我這里睡怎麼了?」
「我們孤男寡女的,你說怎麼了,這不好……」
「哪里不好?」百里賦逼問︰「你半夜過來給我把脈的時候,我們也是孤男寡女,而且現在你是男我是女,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茶夜大張著嘴百口莫辯,這一瞬她突然覺得,百里賦剛才的那番說辭其實根本就是一個連環陷阱,表面看來是解了她的僵局,可實際上卻塞給了她一個大黃蓮,讓她有苦說不出啊
半晌後她將這口氣吞下,生嘆了一口氣︰「我在自己的床上睡習慣了,換個地方睡不著。」
百里賦卻已經抓住了欲要下床的她,強迫茶夜動彈不得︰「你的床也是慢慢才睡習慣的,而且你和我的床本來就是連著的,你若是非要回去,我就把這牆立馬打爛,你看會不會把家里的人都鬧醒,讓大家都看看咱倆這兩間房是多麼特別?」
「你這是威脅我?」茶夜哭笑不得。
「要是威脅有用,我就天天威脅你」百里賦不知哪里來的天大的火氣,竟一把將枕頭拂到了地上去,木枕砸地的聲音听起來異常的大,茶夜大驚的攔住他欲要再模東西砸的手臂︰「你這是干什麼?有話不能好好說麼?」
百里賦看了一眼地上的木枕,胸膛起伏不停,黑暗中不易辨識他的表情,茶夜無聲的一嘆,不想再理他,打算著就這麼僵坐到天亮也是件解決的辦法。
停了一會兒,百里賦的呼吸漸漸平靜下來,他想拉開茶夜的手,茶夜警覺的扣緊了些︰「你還想干什麼,我不走了還不行?」
百里賦冷冷的看了一眼桌上的糕點︰「你一晚上沒吃東西,不餓麼?」
茶夜嘆道︰「現在是一點餓的感覺都沒有了,別折騰了。」
百里賦瞪了她一眼,盤臥著的雙腿許是僵坐的太久有些麻了,他換了個姿勢繼續死守床沿,在茶夜無奈的嘆息中,他尖聲道︰「和我一起睡一張床怎麼了,怎麼就不行了?這三年我是怎麼對你的,你的眼楮都看不見麼?」
茶夜別過頭去,覺得出奇的累,「你扯到哪里去了,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是因為我這個身份不可以,還是白少嵐不可以?你可以和褚月淺同床共枕,也可以和你的那些結義兄弟們同榻而眠,你甚至能和即墨溪那小子同室而睡,這些人有像我這樣全心全意的待過你麼?他們像我這樣在你床前侍候你三年麼?你可以和他們睡,為什麼就不能和我,為什麼你這個位置,就是沒有我?」
他一下下的用力的點著自己心髒的位置,咚咚作響,茶夜听得卻是滿腔心酸,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百里賦以為她又玩沉默逃避的把戲,字字逼問︰「你口口聲聲跟我說你大難不死就要換個活法換條命了,可那個臭道士出現的時候,你就是慌了,你別不承認也是我自作孽,是我慣著你寵著你,你想干什麼我都同意,那個臭道士你要收留,好,那就留,我明知他有問題,我也照樣從了你。現在,現在又出來一個舊人趙子,這都是些什麼人啊,他們有完沒完?你說你要換個活法換條命,以前的那人早死在赤水邊境了,可你現在是在干什麼,你是想讓那人在世人面前死而復生麼?」
這麼些過往,輕易的便被百里賦一一勾起,茶夜看向他,怒火憋了半天也無從發作,她也不想發作,久久她慘然一笑︰「你這樣質問我,你有沒有問過你自己?茶夜或許對你的虧欠永遠無法還清,可越察並不欠你那麼多,我若像你說的那樣全部都拋下的一干二淨,那這三年,你覺得我會和你在一起生活麼?越察本身就是建立在之前的舊人舊事舊情的基礎上,才會和你牽扯至今,我是真的想告別過去,可並不等于全盤否定,告別不等于必須忘記,那些人對我的好,我記得,我記得他們的同時也記得你,你想讓我怎麼樣?將他們全部忘的一干二淨,把過去所有一同經歷過的事情都甩到腦後不念舊情?那麼你會在哪里?我忘了他們,是不是也應該把你也順帶忘記?」
百里賦眼中的盛怒立時滅了下去,茶夜忍住眼淚拂了一下他撐著攔著的手臂,而後並未下床離開,而是徑自背對著百里賦躺了下去︰「別再問我那個位置有誰沒誰,我早就是一個沒有心的人了。我說的再是好听做的再是好看也都止于心外,你若是受得了,那我們還像以前一樣繼續過日子,你若是受不了,要麼一刀解決了我,要麼你就走,我絕對不反對。」
身後傳來衣衫的蹙響,是百里賦在她身旁躺了下去,他再沒說半個字出來,茶夜也不再言,本已再無睡意,然而到底下午飲了太多的酒,倦意不知不覺的就襲了上來,而且再加上是在自己的地盤,心中下意識的就很有安全感,漸漸的進入了睡眠。
迷迷糊糊中感覺到百里賦的手臂似乎又纏到了自己的腰際,茶夜有些微怒正要起身,卻听耳邊傳來百里賦那樣柔軟甚至有些懼怕失去的聲音︰「你別動好不好?我就這麼抱著,我保證不亂動。」
茶夜身子軟了下來,因為感覺到百里賦也只是手臂纏上來而已,兩人的身體之間還是間隔著很大的縫隙,半晌她不再動,百里賦才又道︰「我不管你那里有我沒我,你心里有這個家,想著這個家離不開這個家舍不得這個家就夠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