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生活了二十幾年的世界,說不見就不見了。莫名其妙的被帶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意志薄弱的人死的心都有。
慕凡坐起身來,目不轉楮的盯著不遠處一塊一人高的石頭,一副呆呆傻傻的樣子。
地球上生活的二十多年慕凡不厭其煩的一遍又一遍回憶,從出生開始一直到離家返程。
慕凡已經進入了一個死循環。一心想著月兌困回家,可如今身在何方,家在何方。
慕凡每每想到以前每次要遠行的時候,母親那不舍的眼神心便一陣絞痛。一個大活人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都沒有留下只言片語,父母該怎麼辦,這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慕凡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他是還活著,可怎麼能夠讓父母知道呢?除非還在地球可以很快的相見,這樣才能夠讓父母安心。
父母都這麼大的年紀了,還經歷如此大的打擊。
慕凡想著還不如在地球上的時候就死了一了百了,那樣的話父母最起碼也只是難受一段時間,時間長了悲傷自然便漸漸淡去了。
可現今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的。慕凡太了解父母的脾x ng了,肯定會發了瘋似的滿世界找他。這樣懷揣著希望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找下去,一次又一次失望的打擊,無疑比白發人送黑發人都令人痛心。
慕凡這般痴痴呆呆的都坐了一天了。在陌生的地域,連未知的危險都不去考慮就只是盯著眼前的石頭,時而說一句「怎麼辦」。
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靜的詭異。
「啊」
慕凡撕心裂肺的慘叫一聲。
只見慕凡坐在地上一手死命的敲著頭,另一只一手一掌又一掌的排在地上,狀如瘋魔。他都沒有發覺一掌拍在地上手便已血肉模糊,可下掌拍下之時就已經恢復如初了。
前一刻還是一副痴痴傻傻的樣子,這一刻卻狀如瘋魔,判若倆人。
慕凡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兒,在他想到父母會滿世界尋找而無果的痛苦,黯然傷神之時突然有一種頭要裂開的感覺。
在這種感覺之下慕凡看到了許多,方圓萬米之內清晰可見,宛如化身千千萬萬的他站在這萬米內的每一個地方上。
隨著頭疼y 裂的感覺不斷加深,萬米之內的事物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反反復復幾次慕凡突然有一種落入萬丈深淵的感覺,入眼都是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正常情況下,無論誰受到這麼巨大的痛苦都早已暈過去了。
可慕凡卻雙眼直視前方,一心想著不能閉眼,父母還不知他身在何方,一閉眼就是長眠。
不能死,一定要活下來,這樣的意念支撐著慕凡才沒暈過去。
忽的慕凡身體上有血墨之光散出覆蓋周身十米,這般伸手不見五指的天s 中都清晰可見,看一眼都讓人發自心底的膽怯,讓人有一種處于地獄的感覺。
血墨之光只是存在了很短暫的一霎那,轉而慕凡十米之內便都是神潔的白光,所處白光之中讓人有種恍如隔世想要長處其中的感覺,神聖祥和。
慕凡還處于地球上那文明昌盛、科技發達的思想,哪兒懂得修煉一途上諸般不可思議的事情呢。
現在的慕凡思想上與剛出生的孩子一般無二,對修煉一途不無了解。
如果說出去讓這方世界的人知道,慕凡在這一特殊的地域能夠讓方圓萬米之內一切,都在腦海之中清晰可見是一件多麼不可思議的事,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巨大痛苦的根源不是別處,正是慕凡在地球上昏迷之時海量記憶的入駐帶來的。
本來慕凡只有一個平凡的頭腦,只是比常人稍顯有一些不同而已。可隨著海量記憶的注入,本是必死之局,卻靠著隕石的神奇懵懵懂懂中度過了,而且還形成了玄之又玄的神魂。
神魂所知,萬物皆在于心。
現如今慕凡來自腦海的巨大痛苦,正是神魂分裂。
斷臂之痛尚能疼到宛如撕心裂肺,何況神魂一分為二呢?慕凡能夠活下來都是奇跡中的奇跡了。
慕凡痛不y 生,雙手抱頭蜷縮成一個大皮球滿地打滾,他有一種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要把他的身體生生的撕成倆半。
果真如慕凡所感,只不過不是他的肉身被撕成倆半,而是如今在其腦海中一個滿地打滾兒的小人,如慕凡的動作一般無二。
只見慕凡腦海之中小人的身體滾著滾著便從中裂開,裂縫急速的拉大距離,好似本就水火不融,存在巨大的排斥之力般。
直至小人將要徹底分開之時才看的到一張縮小版的臉,同慕凡一模一樣,沒有一絲一毫的差別,遠勝于雙胞胎之間的相似。
不錯,慕凡腦海之中的小人正是他的神魂,神魂成嬰,有些人一輩子連想都不敢想,慕凡糊里糊涂的擁有了,可卻又莫名其妙的分裂了。
隨著神魂的分裂,慕凡也跟著一聲慘叫暈了過去了。
在慕凡意識中感覺已經來到了地獄,入眼盡是殘肢斷臂,尸體堆積成山,血液匯聚成海,悲慘之極。
看著這麼一副可怕的景象慕凡身體止不住的顫抖,一個連雞都沒殺過的人看到這般景象,不被嚇死已經是不知積了幾輩子的德了。
顫顫巍巍的走著,慕凡想走出這宛如地獄的世界。
從身體如篩糠般的不斷抖動到正常行走,從滿眼驚懼到入眼即是漠然,慕凡也不知都走了多久、多遠,入眼依然是尸山血海。
在這詭異的場景慕凡開始了思考,為何會有這般景象。
不是都說天無絕人之路麼,為何會絕滅生機,在這里慕凡在沒找到除他之外的生命氣息。
不知走了多久,慕凡無意間的一次低頭看到了圍繞在他身邊的都是血紅之s ,隨著他身體的吞吐血紅之s 也明滅不定。
這只是慕凡的一個夢,可在慕凡的真身上也發生了這般詭異的事情,血紅之s 好似在吞吐,明滅不定的。
不知又走了多久,慕凡周圍的血紅之s 不在明滅不定,時有時無了,已是宛如實質般裹挾著他的身體。
慕凡心底油然而生一種恨意,一種屠盡天下之心。
又是走了很久之後,入眼依然是尸山血海,慕凡好似本就屬于這世界的一具尸體,在無意識的行走,身體周圍的血紅之s 沒有了,可看起來卻變得更嚇人了。
慕凡行走間宛如尸山血海過境,裹挾著絕滅之威,似是滅世之神在巡視屬于他的成果。
尸體般的慕凡忽然臉上浮現一個很甜的笑容,在這種地方無論是多麼甜美的笑容看在眼里都是那麼的人。
慕凡盯著前方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極盡升華,這世界應該有一片綠島,需有生命。」
這更像是一個命令,只見本是無盡尸山血海的前方,突兀的出現的一片綠島。
遠遠的看去,三面都被殘肢斷臂形成的大山包裹著一座綠島,大樹蔥郁,茂密成林,不時還能看到林間有動物在穿梭,完全就是一個世外桃源。
慕凡一步踏出便已經身處在密林之中,就在他不遠處有一只雛鳥在大樹上的鳥巢邊上嘰嘰喳喳叫著,一個翻身落在了地上。
慕凡上前拾起地上有些哀鳴的雛鳥抱在懷中,輕輕撫了撫,便攀爬上了那棵大樹上把雛鳥放了回去。站在大樹下一直盯著鳥巢,似在等著什麼。
很快的一只大鳥歸巢了,吐出一些吃的。
雛鳥看見吃的撲上去便開始撕咬,大鳥用翅膀覆住小鳥似在提防搬的看著不遠處的慕凡。
慕凡似有所感,看著大鳥的舉動雙眉緊皺。
突然,慕凡听見了大鳥淒厲的叫聲,循聲望去只見那只大鳥在樹上與一只蛇對峙著,雛鳥在它身後一陣哀鳴。
這一幕宛如一個晴天霹靂般劈醒了慕凡,只是這一瞬間便知道了周圍的一切都是虛幻的,只是一個夢而已,父母還不知道他現在身在何方,怎麼能夠有時間沉淪在這般世界之中。
慕凡此時此刻心無他念,只想著一定要回到父母身邊。這般信念初一形成慕凡所處的世界開始變得虛幻。
悄然無聲,四周一片漆黑,只是地上躺著一個人。
正是慕凡,只見他原本緊閉的雙眼忽的睜開,雙眼堅定的看著漆黑的天空,這一眼似天都要被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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