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吃肉沒有想過肉的主人會痛,從沒想過,這痛深入骨髓,恨不能馬上死去才能解月兌。看著啤酒肚遠去的背影,水若沭心里是恨的,說是要讓自己知道一切的,這會兒卻任孤鬼啃食自己的血肉,可轉念一想,自己與他本沒什麼關系,他不救自己也沒什麼緣由恨他,只是爸爸他……
不為自己也得為爸爸搏一回!金碟應該在兜里,若是能拿出來一定能趕走他們。忍著疼痛盡自己最後的力氣想要抽回手,可此刻軟弱無力的水若沭怎麼是餓鬼對手,水若沭放棄了掙扎。身體上盡是黏黏的感覺,無力到連叫喊的力氣都沒有了,水若沭的視線漸漸模糊。
「啊啊……」印父痛苦的申吟,水若沭听著這個聲音,更加絕望了……一直被嫌棄是女孩無用,死後既上不了天堂,也下不了地獄,竟是讓餓鬼活活咬死吃掉,自身也就罷了,連父親亦是如此,自己果然是無用,真的太沒用!
那些在眼前晃來晃去的‘人’漸漸變糊了,眼皮子上下像是安了磁石一樣,互相吸引,越來越沉重……
好黑啊,這里是哪里?自己不是在醫院里嗎?對了……水若沭想起來自己被咬死了。人死了好是上天堂,壞則下地獄,那鬼死了去哪兒?看著這麼黑,莫不是鬼死了便在無盡黑暗游蕩?
「水若沭。」誰?誰在叫自己?水若沭四下看著,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水若沭。」誰?究竟是誰?
「水若沭,你看不到我麼?」黑暗中那個聲音越來越緊,仿佛就在耳邊,可是卻什麼都看不到。
「你是誰?出來!」一陣‘咯咯’的笑聲響起,听得水若沭頭皮發麻。不一會兒,笑聲消失了,陷入一片寂靜。
黑暗中視線漸漸清晰,放眼望去不遠處水若沭看到一面鏡子。鏡子里自己的臉要多憔悴就有多憔悴,蠟黃的臉,眼眶凹陷黝黑,皮膚像是缺了水的干皮,一踫就要掉似得。不禁撫上自己的臉,本該是青春活力,如今卻整的跟熬了好幾夜的大媽一樣。
不光是臉,手掌也很粗糙,模在臉上就像是樹皮硌得慌。再仔細的看著鏡子,水若沭忽然整個身子都僵了。自己的雙手還好好的蕩在身體兩側,而那只粗糙的手是從鏡子里伸出來的!
「啊!!」驚嚇中水若沭退後好幾步。
「你還是這麼一驚一乍。」說話間,水若沭看到有個人從鏡子里出來了,那個人跟自己一模一樣。
繞著自己走了一圈,鏡子里的自己站在了自己面前。
「你活著無用,死了亦是無用。」
「你……」她湊到自己耳邊,頃刻間涼意覆滿全身。
「讓你主宰了十七年,也該換我了。」水若沭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突然整個人猛地橫向一倒,臉被重重的壓住了。「憑什麼?!你可以在外逍遙,而我就要被關在這里,永無天日!」
「你到底是誰?」
「呵!我是誰?我是水若沭!」
「你也叫水若沭??」水若沭很是驚訝,她不光跟自己長的一樣,連名字也一樣?!
「很驚訝嗎?好好看著!」
還是醫院的走廊,水若沭看到自己躺在地上,身邊圍了很‘人’,他們像是在吃烤全羊一樣啃食自己。忽然,那些餓鬼停下了手里的動作,紛紛站起來,慢慢的退後。淡色的衣服上全是血,渾身上下幾乎被咬的沒有一塊完整的地方。眼楮瞪得老大,眼里滿是絕望和恐懼。
周圍與剛才不一樣了,有一種無形的壓力讓自己喘不過氣來。似乎更冷了,水若沭抱緊了雙臂,祈求能溫暖一些。
這種感覺……有什麼從躺著的自己身體里跑出來,可仔細看卻什麼也沒有。不知何時那些餓鬼不見了,父親也不見了,只剩下兩個自己。兩個自己?為什麼會有兩個自己?
「你果然很遲鈍。」
「啊!」地上的自己突然出現在眼前,水若沭受驚連連後退。另一個個自己滿臉的血,顎骨的一半被咬的只剩下骨頭,依稀還有零星的皮肉粘連。這不是最讓水若沭恐懼的,讓水若沭害怕的是那雙眼楮,眼神犀利而且充滿了怨恨。
「鬼獵,你看到了吧?她並不是你要找的人,我才是。」另一個自己皮笑肉不笑的,直直的盯著水若沭身後的方向。水若沭順勢轉身,啤酒肚正站在身後,撐著頭看著自己。
「她若不是我要找的人,那你更不會是。」找人?找什麼人?另一個自己跟啤酒肚在打什麼啞謎?水若沭忽然覺得肩膀一沉,只听見啤酒肚沉聲道︰「水若沭,讓她好好看看你的本事。」
本事?什麼本事?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剎那間周圍再次陷入黑暗,痛啊……好痛啊,渾身都痛啊。等水若沭痛的醒來時,餓鬼們還是在啃咬自己,仿佛剛才自己是做夢一般,沒有另一個自己,啤酒肚也早已離去。不同的是,此刻水若沭能動了。
「滾開!」迅速的爬起來,揮開那些餓鬼,奔向印父。水父的靈魂大部分已被吸走,無頭身不吸盡定不會善罷甘休。水若沭拖著殘軀,疼痛一點一點從身體各出傳上大腦神經,她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趁自己還沒在昏過去,趕緊打發了這些餓鬼。
無頭身沒有理會水若沭的靠近,繼續享用著他的美食。水若沭繞到無頭身背後,用力推開他,還沒靠近,卻被他擋住了!而且只用一只手!這水若沭早就想到了,立馬抬腳踢上他的腰,再次被他擋住,還是那麼輕而易舉。
「呵呵呵……」是在笑嗎?水若沭看了無頭身一眼,也笑了。用另一只腳猛的踩在了他的左腳背上,無頭身一聲慘叫,瞬間化作灰塵消失殆盡。
其他餓鬼看到這一幕,愣住了。水若沭冷眼瞧著他們,不過是些想要偷生的螻蟻,所謂的弱肉強食就是如此吧?不過螻蟻的厲害卻不可小覷。
「爸!爸!」水爸倒地不起,奄奄一息。水若沭不停的晃著他的身體,水爸除了發出哼哼聲,在無其他動作。「我知道你在,你出來救救我爸爸,救救我爸爸……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真的讓你做什麼都願意?」啤酒肚蹲下,翻開了水爸的眼皮,猛然拎起水爸摔在地上。
雖然有點晚了,還是祝大家聖誕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