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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陰魂不散

()這里是……市中心菜市場。

水若沭呆呆的看著被欄起警戒線的大門口,自己怎麼跑到這里來了?菜市場里不斷傳出哀嚎,門口黑漆漆的一片,像是有什麼在蠕動。好奇心驅使水若沭上前,一張,兩張,三張……數不清的臉貼在鏤空卷簾上,爭先恐後的沖著水若沭招手,猶如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天啊,只有電影里才會出現這樣的情節!那些‘人’的臉和身體已經潰爛,淡黃色的液體從他們身上流出來,蔓延到水若沭的腳邊,散發著像是腐爛的難聞味道。

「開始習慣自己這個樣子了吧?」這是頭顱的聲音!水若沭四處看著,卻沒看到頭顱。

「你出來!你一定知道什麼對不對?」為什麼只有自己被耍的團團轉?為什麼沒人來告訴自己究竟這一切都是怎麼回事?!

「我知道你在!快給我出來!」憤怒越過了恐懼,水若沭沒有理智的胡亂喊著。

「啊!!」

「是你要我出來的,結果還嚇到。」

「你不會像個人一樣慢慢的出現?!」

「我早就不是人了。」

「……」原來鬼是這麼讓人無語的!氣的瞪了它好一會兒,水若沭忽然想起來,自己現在也不算是人吧……「若是我幫你沉冤得雪,就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一切。」

「那是自然,你準備怎麼做?」

「不用你管。」瀟灑的說完這句,水若沭轉過身,懊惱的直想抽自己。真是的,自己怎麼會說出要幫頭顱的話?哪根筋搭錯了……

「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在想辦法。」深吸一口氣,面向菜市場的大門。不到一秒鐘,水若沭的自信迅速崩潰,那些貼在門上的‘人’太可怕了。

「小妹妹,你過來幫叔叔的忙,叔叔給你糖。」

「小姑娘,我有的就是錢,只要你幫我我就把我的錢都給你。」

「……」這些亂七八糟的聲音是什麼……那些‘人’的想法嗎?為什麼自己可以听到?為什麼那些‘人’要這麼對自己?

「讓開。」嘈雜聲依舊,那些‘人’為了自己優先得到幫助吵得更厲害了,水若沭冷眼看著他們。

「讓開!」音量大到蓋過爭吵聲,一時間寂靜無比。那些‘人’似乎被嚇到,從門上退下躲了起來。水若沭從容的穿過鏤空大門,里面黑壓壓的一片,尸體還散落在地上。

曾經是那麼熱鬧的地方,現在是人都不敢呆在這里了,怪不得連個警察都沒有。嘴上說是有辦法,可頭顱自己都不記得了,要怎麼找線索……

正苦惱無計可施,忽然一絲不尋常的氣息閃過,水若沭看到不遠處有亮光,一眨眼的功夫又不見了,揉了揉眼楮,眼前還是一片黑暗。

要過去嗎?可是里面什麼都看不到,不行動的話永遠也不會知道真相。‘滴答,滴答……’有水滴的聲音,水若沭尋著聲音靠近,慢慢的移動腳步。

「呀!」因為太黑,被腳下的尸體絆倒,水若沭借著從大門口透過的微弱的亮光,看到自己正趴在一具尸體上,他眼楮瞪得快要曝出眼眶,嘴巴張的老大,像是很痛苦的樣子。他死去應該有好幾個小時,身體開始僵硬了。

很快從身體上爬起來,本能的看了一眼門口,水若沭剎那間從頭涼到腳……門口的方向一片黑暗,自己明明沒走多遠,剛才還看到亮光,現在卻…在這伸手不見五指又滿是尸體的地方,恐懼又一次佔據大腦。

周圍開始出現奇怪的聲音,像是在笑聲,又像是哭聲,水若沭站在原地不敢動。驟然被什麼抓住了腳脖子,整個人猛地摔在地上,被什麼用很快的速度向後拖。

「啊!啊……」除了尖叫還是尖叫,水若沭知道什麼在拉自己,可是沒辦法讓那個停下來。

「啪。」菜市場的燈瞬間全都亮了,燈光刺激著水若沭的眼楮,腳脖子上拉扯的力量消失了。

「呵呵呵……」

「誰?!」終于適應了光線,水若沭找著笑聲的主人,但是一無所獲。

忽然間聲音沒有了,恢復寂靜的菜市場讓水若沭覺得很不安。

「呲呲……」頭頂的燈忽暗忽亮,水若沭感到脖子上一涼,有什麼滴下來了。一抬頭,看到一個‘人’掛在電燈上,電燈忽暗忽亮正是因為他在扭動燈泡。

手明明在動不是麼?為什麼燈一點都不晃?周圍一下子冷了好多,水若沭雙手抱胸御寒。在看四周什麼時候圍了這麼多‘人’?他們似乎不敢在靠近了。水若沭走一步,面前的退一步,身後的跟一步,仿佛把自己當做了中心。

‘人’越來越多,水若沭也越來越冷,早听說過鬼陰氣很重果然是真的,可自己也是鬼啊……

牙齒在打顫,雙腳已經挪不動了,水若沭在也撐不住了,一頭倒在了地上,眼皮無比沉重,昏昏欲睡。

「不要睡!」身體不停的顫抖,視線漸漸變得模糊。

「不要睡!」誰?是誰在說話。模糊的視線里出現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那東西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像是已在眼前。

身上的寒意逐漸褪去,甚至愈發的熱起來,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讓水若沭的神智開始清醒,也讓她看清了那團黑乎乎的東西。

「啊!」頭顱正貼著水若沭的臉,能明顯感覺到冰冷的溫度和粗糙的表皮。

「一見我就叫,這毛病可以改改了。」

「誰讓你靠我這麼近!」

「哦,你不喜歡啊,那我遠些就是了。」喜歡跟恐怖的東西貼近,不是變態就是惡魔!自己可是個正常的人!額……不是,是正常的鬼……

「這里是?」收起驚嚇,水若沭發現自己在一家豬肉店鋪口,正是之前頭顱帶自己來的這家。

沒人回聲,頭顱不知何時不見了,水若沭轉了一圈都沒看到它,不管它了,一個人走進了肉鋪。別處都是濺滿血跡,唯獨這家店干干淨淨。店里的櫃台上擺著一本記事本,一只筆,一台計算器和一本相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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