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顱開始發抖,眼眶里流出的血漸漸變成了黑色,不停的扭動看起來就像一只快要爆炸的高壓鍋。
怎麼辦?水若沭渾身都在發抖,這個怪物是不打算放過自己和爸媽了,不行,一定要想辦法從這里逃出去!
「喂!」水若沭喊了一聲,頭顱停下了扭動,看著水若沭。
「你不是說過要我幫忙麼?」听到這話頭顱快速的飛到水若沭面前,咧開了嘴,像是在笑。
「我就知道你會幫我的。」從頭顱嘴里噴出的臭氣燻得水若沭直想吐,但還是忍住了。「跟我來。」
在一家賣豬肉的店面前,頭顱停在了西邊的一面水泥牆前。牆上只有一副掛歷,在無其他。
「這里有什麼?」
「仔細看,你看的到的。」不就是副掛歷嘛,難道掛歷上寫著什麼?湊近翻看掛歷,只有幾個日期被圈起來而已。「在近些。」再近就貼在掛歷上了。
離掛歷只有一拳的距離,頭顱還是要水若沭在近些看,雖然自己有一點近視,可是掛歷都被一張張翻過了,並有什麼。忽然後腦勺被什麼猛的撞了一下,‘咚’的一聲撞在牆上,痛的水若沭眼冒金星,一睜眼,她看到了一顆頭顱!人死後完全腐爛的頭顱,水若沭受到驚嚇連退好幾步,被什麼絆倒,情急之下抓到什麼……
一低頭看到一只豬頭,水若沭趕緊拋開,豬頭差點撞上頭顱,但是頭顱並不關心自己是不是會被撞到,死死地盯著那面牆。
「你再看。」頭顱的聲音響起,水若沭還在驚嚇中,沒听到頭顱說的話。
「啊!」胸口一陣痛,水若沭驚呼出聲,頭顱雖然沒有眼楮,水若沭也能感覺到它在瞪著自己。捂著胸口,別看頭顱只有一個湯碗那麼大,撞起人來真有夠痛的!
不情願的再次抬頭看牆壁,還是看到了掛歷後的頭骨,頭骨的不願處還有類似手指關節的,再往旁邊看,水若沭不禁驚愕失色!剛剛以為自己看錯了,以為那類似手指關節的是鋼筋,看到一旁還有胸骨,腿骨等骨頭散落著,簡直就是把人碎尸了砌在了牆里!
「那就是我的身體。」太殘忍了!水若沭閉上眼不敢在看。
「你要我做什麼?」震驚和害怕佔據了水若沭的大腦,僅存的一絲理智讓她想起了頭顱是有目的的。
「幫我公布真相。」
「我要怎麼做?」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怎麼幫你?」
「我死了很久了,好多事都不記得了。」
「那殺你的人呢?」
「也不記得了。」水若沭無語的看著頭顱,什麼都不知道這要怎麼幫?「不過我知道你會知道的。」
水若沭再次無語,怎麼會有這種人啊!但是看著頭顱在眼前飄來飄去,水若沭突然意識到它不是人……
「你要去哪兒?」看到水若沭起身離開,頭顱緊張的跟在她後面。水若沭有多快,頭顱就有多快。走到爸媽賣菜的擺台前蹲下,用最快的速度拉起他們兩人的手,瘋了似得往外沖。
「欸!你們看,有兩個人出來了!」一句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水若沭的爸媽錯愕的望著人群,不一會兒相繼暈了過去。水若沭嚇壞了,想拉他們倆起來,可是手卻穿了他們的身體!怎麼會?!剛剛不是還拉著他們逃出來了?!
警察叫來了救護車,看著被送上車的父母讓水若沭稍稍放了心。
「呃……他們不會有事的。」耳邊有說話聲,水若沭一轉頭,頭顱離自己很近,嚇的本能反應一手揮開了頭顱,撒腿往前跑,跑了一會兒發現頭顱沒有追來。
頭顱慢慢的張開嘴,那是在笑嗎?露著只剩兩顆的牙,讓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水若沭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回頭,只听頭顱在說︰「我知道你會回來的,一定會回來的。」這鬼地方誰想要再來?
追著救護車到了醫院。除了殯儀館,就是醫院死的人最多了。水若沭從沒覺得醫院這麼可怕,出車禍的,出意外的,還有生重病而亡的……他們都保持著死前痛苦的樣子,時不時的拉著水若沭的衣服。
閉著眼楮一口氣往前沖,回過神來卻不知道自己在哪兒,呆呆的看了看四周。
「護士小姐,請問你……」護士穿過水若沭的身體,也沒听到她說的話。水若沭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眼神很茫然。
「原來你在這里。」啤酒肚走到水若沭面前,拉起她的手,不知道要去哪兒。短短幾個小時發生這麼多事,水若沭的腦袋像打了結,就這樣任啤酒肚牽著,木訥的跟著他。「你爸媽在這里。」
得知父母的消息,水若沭驚訝的看了一眼啤酒肚,此刻的他已不是第一次看到的那種髒亂不堪,而是西裝筆挺,系著領帶,頭發上還抹了油,像個生意人。
眼前是急癥室,亮著紅燈,里面正在進行手術。啤酒肚推著水若沭,穿過手術室的門,醫生和護士正忙碌著。看著躺在手術台上的父親,水若沭的眼淚瞬間決堤了,靠在啤酒肚的肩膀上便哭了起來。
「我媽呢?」情緒穩定了點,水若沭才發覺這里只有父親一個人。
「她在隔壁的搶救室。他們只是受了驚嚇,沒大礙的。」啤酒肚鄒著眉看著把眼淚和鼻涕都往自己身上擦的水若沭皺眉,嫌棄的推開她,可不一會兒又會靠上來,看她哭得傷心,索性就犧牲自己的西裝了。
听到啤酒肚說自己的父母沒事,一顆心終于落地了,看到啤酒肚的亮灰色西裝上的一抹抹暗色,水若沭不好意思的笑著擦了擦。
「你負責賠一件新的。」不管水若沭的樣子表現的多麼無辜,啤酒肚都不松口,執意要水若沭買新衣。水若沭心里不禁鄙視起啤酒肚,肚子那麼大氣量卻這麼小!嘟著嘴用力拍了下啤酒肚的肚子,腦滿肥腸的家伙!本想在拍第二下,手卻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