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兩天終于出院了,白一卿很糾結一點,明明是摔了腿,拍ct核磁都可以理解,可為什麼要抽血呢?大早起五點多他正睡著,迷迷糊糊的被護士阿姨叫醒就抽了四小管的血送去化驗,神啊,四管呢,得吃多少才能補回來。
宋青衣很不承認這個弟弟,但她又很享受姐姐這個稱呼,于是白一卿回家之後白天都是她在照顧。
他說要水,加了蜂蜜的水,加了蜂蜜的冰水。
他說要面包,豆沙餡的面包,街角老王開的那家小賣部的面包。
他說要听故事,不听搞笑的,不听童話的,不听悲傷的。
她一一給他拿過來,等他吃完听完之後她笑得渾身顫抖,十根手指頭在他的傷腿上揉nie著,美其名曰︰按摩。
宋青衣又端著宋母炖的雞湯上樓去,把湯碗放好了坐在一邊翻看雜志,翻著翻著感覺不對,從雜志後面歪頭一看,白一卿正瞧著自己,兩人四個眼珠黑白分明,他難得的先低下頭,「喂,那什麼,文笛和華嶼等會兒來,是看我的。」
「你又不是骨折截肢,看什麼啊。」宋青衣嘀咕著,突然想起昨天班主任有打電話來催她返校。
「他們當然是趕來參觀我的衰樣兒了!」白一卿沒好氣的說︰「你別想跑啊,有什麼大不了的,前男友而已。」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淡定?」前幾天有幾個女生跑來家里看白一卿,他倒好,一臉白痴的嚼著大白兔無視來人一臉焦急。宋青衣嘆氣︰「更何況,我前男友的現女友是我的閨蜜。」
「得了吧你,我還不知道你,心似金剛鐵打。」
「我是怕見了面尷尬好不好。」
心里有點靜不下來,宋青衣用雜志蓋住臉倒在沙發上,不由自主的想等會見面會是什麼情形,要說些什麼才會不尷尬。白一卿有些艱難的拐著腿走到她身邊,頗為認真的說︰「怕什麼,有我呢!」
「其實我更想沒你。」
「沒我?」白一卿撅著嘴,「那你這個願望怕是一輩子都實現不了了。」
宋青衣嘆氣︰「所以我只好接受殘酷的現實!」
宋青衣去開門的時候心里還是極為別扭的,等開了門看到門外的人倒突然放松了,大概是知道躲也躲不過了。
文笛對她微微一笑,一如當年溫潤似玉,宋青衣曾說過︰和文笛談話是一種享受,因為單看著他就讓人心里寧靜。文笛旁邊站著華嶼,黑白相間的小裙子還是和高中一樣霸氣有活力。
「兩位打尖還是住店?」白一卿拐著走過來。
華嶼挑著眉︰「看戲!」
「擁抱一百,吻戲二百,舌吻三百,激情戲……出門左轉地下超市有家賣盜版的應該有。」
華嶼快速的捅了下他的傷腿又跑回文笛後面,笑得賊兮兮的︰「我們是來看某只狗熊學英雄救美結果掛彩了……」
白一卿一臉憋屈的扶著牆角,宋青衣攙著他坐回去,文笛上來幫忙,他又開始叫喚︰「喂,我能走,這麼多人攙著我會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截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