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殿】
富麗堂皇的大殿上,王公大臣,嬪妃女眷們差不多都來起了,嬪妃們個個穿紅戴綠,胭脂水粉打扮的賞心悅目,這麼多的美人,誰看了心情不大悅。請記住本站的網址︰n。
燭台上微微顫動的流蘇罩子,映合著喜氣洋洋的燭火在地板上,舞女們柔軟的身姿緩緩舞起天鵝絨的藍色長袖,一曲之後,又見飛舞的長袖落下見花容,香氣彌漫,,迷離恍惚。
高台上,則是這天下的霸主,這里的主人,他頷首微笑,舉起酒杯與身側的舒貴妃也是今日的主角,新皇後一飲而盡。
那個男子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個人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邪惡而俊美的臉上此時噙著一抹放蕩不拘的微笑,他沉靜優雅端坐的姿態,仿佛以一種天荒地老的姿勢。
他銳利深邃目光掃向台下的每一人,不自覺得給人一種壓迫感!但畢竟是宴會,他比平日朝堂上已經隨和許多了,台下的嬪妃們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每一個都是肥了好大的心思打扮卻換不來他的一眼。
李茨環顧四周,悄悄的走到韓良身後,與他耳語了幾句後,韓良點了點頭,李茨會意後自行的在身旁伺候,這一個畫面被不少人瞧見了,恐怕心里都在嘀咕些什麼吧。
素雲捧起地上的白鴿,取下小竹筒後,將鴿子丟在一邊讓它自行覓食去,徑直向明月走去,打開小竹筒後,將卷在一起的信紙打開,明月見素雲的神情有些不對便問︰「怎麼了?」
素雲字字讀到︰「明月消逝,流雲再現。」隨即將紙條遞給了她。
她重新回到秋千上,靠著一邊的扶手,盯著紙條凝思了一會兒說︰「皇兄這是等不及了吧!呵,,,!」什麼親情再一瞬間也化為須有,往日的疼愛,也是為了讓她成為一顆乖乖的棋子而已,面如冰霜。
明月消逝,不就是讓她離開的意思嗎?流雲再現不就是指流雲鐲該是出動的時候了嗎?皇兄啊!你好狠,她可是你的親妹妹,腦中靈光一閃,一個詭異的笑容卻是國色天香。
素雲有些擔心的疑慮道︰「主子,現下該如何是好?」
「無妨,不理會就是。」她看著絲竹弦管的另一邊,傳來悠悠的歌聲,令人蕩氣回腸,韓良早已留意信鴿的事了,鴿子能飛到這里來,不難猜測,看來他已經發現了,而不阻攔,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是。」素雲應了一聲兒。
用力的蕩起秋千,但還是飛的不是很高,有些碎發貼在她的臉頰上弄的癢酥酥的對一旁的素雲說道︰「過來推我,一定要用力。」
一點一點,秋千漸漸已經蕩的很高了,她偷偷看了一眼腳下的高度,心里有些驚呼,這樣也好,恐懼可以讓她暫時不想起那些煩心的事兒。
韓良,你想要做什麼?利用她,還不夠嗎?
月色迷離恍惚,時而有薄屢如煙的輕煙籠罩著明月,像是一個清麗月兌俗的現在,皓挽輕紗舞于空中,一切顯得那麼的不真實,須彌飄渺。碩大的槐花樹下,一架秋千,兩雙人。
明月時而會驚呼一聲,但很享受這種刺激,今夜過後她就不再是從前的那個明月了。
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這便是在形容她吧!發絲散散亂亂的飛揚而起,再緩緩落下,略顯柔美,就如天上的輕煙一樣也會起舞,白色的衣裙,與那圓月一般冰冷,高貴,不容侵犯,這可遠觀的緊緊欣賞。
「素雲,交代你個事兒。」
「主子吩咐就是。」素雲畢恭畢敬的回答道。
她小聲的在素雲耳邊說了些什麼?素雲點了點頭退了下去。她仰起頭,對著深黑的夜空上的那抹清明的圓月,兩彎似蹙非蹙籠煙眉,眼角不覺的上揚,現在才是她反擊的時候到了,!她才不甘願當他人的墊腳石!
宮牆的一邊又另一邊,殿中照樣歌舞升平,熱鬧非凡,嬪妃們也各出奇招討韓良的歡心,他他的心卻在算計著一個人呢?御前侍衛韓夜從後簾中進來,乘他人不注意站在韓良身後說了些什麼?韓良一個譏諷的笑容,慢條斯理的道︰「眾大臣們,是否願意隨朕去看一場戲?」
殿里的所有人正想韓良在賣什麼關子,眾人面面相覷,也有人小聲議論了一番,皇帝都邀請了,誰還敢不去,眾人紛紛起身︰「臣等(臣妾們)受邀,不勝欣喜。」
這浩浩蕩蕩的隊伍出了【昭陽殿】朝一個方向而去,皇後舒雲清看著韓良身後的韓夜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只死鴿子,鮮血淋淋的若有所思的跟著韓良,而看著這條路的去向,心里多半也有些譜了。
不僅是皇後瞧見了,一旁的李美人也瞧見了,見腥紅的鴿子上還插著一只箭羽,一聲兒驚呼,胃里似翻天覆地連忙跑到一處不停作嘔,侍女也慌忙的跟了過去。
眾人停下來,見李美人好點之後,侍衛韓夜單膝跪地雙手把拳︰「微臣大意,讓娘娘受驚了。」
韓良帥帥袖子,臉上看不出什麼神情,對著韓夜說,︰「無妨!」又轉過身來對李美人的侍女說︰「李美人身體不適,先回宮。」頭也不回的拂袖而去。
「怎麼來這種地方,?」嬪妃里還算得寵的湘婕妤不滿的說著,還不停的用繡帕掃著鼻尖,總感覺有股霉味兒似得。
嘉貴妃瞧見湘婕妤的嫌棄這嫌棄那的,嘲諷道︰「這才幾天呀,不過半月,怎麼湘婕妤就不願來著【明月台】,往日你可是日日不來就心慌的很啦。」說完得意的笑笑,又惹得身後大臣嬪妃們一陣嘲笑。
眾人差不多都來到這【明月台】,可是不見明月的蹤影,一不知皇帝的用意,二不知這昔日的皇後哪去了,也有人暗自感嘆,這【明月台】的昔日輝煌,而如今卻空有虛表,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一座空空的宮殿,和奢靡的裝潢輕輕的述說這里的主人從前的輝煌。
眾人跟隨者韓良踏過主殿,走過內閣,來到殿後的花園時,卻瞧見月光流瀉一地,明晃晃的投射到一個女子的身上,那人一身白衣,當真如風拂玉樹,雪裹瓊苞。實當得起「冷浸溶溶月」的形容。
她周身猶如籠罩著一層輕煙薄霧,似真似幻,實非塵世中人。淡淡月光照在她瑩潤如玉的臉上,清清冷冷,她睫毛下眼珠子微微動了動,她輕盈的蕩著秋千,身子便如在空中的樹葉,落下而又揚起,始終沒向眾人撇一眼。
許多人都看得目瞪口呆,才為見過如此清麗絕俗的女子,抹了抹眼楮,才識得那誤以為是「凌波仙子」的女子竟是昔日的皇後。
韓良遲疑了一會兒,突然咆哮著︰「賤婦,還不過來!」他猶如一頭沉睡中的雄獅突然蘇醒,發出整耳欲聾的吼聲,眾人心里乃皆是一驚,但大多數都是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