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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皮之不存毛焉附

在邢坤的吼聲中,柴田英杰的身體已經和陳海象撞在了一起。倆人是肩接肘靠,勁力勃發,一時間,骨肉相撞的聲音,在酒吧中顯得有些滲人的沉悶,陳海象墩實的身體,倒撞出去,直接壓塌了旁邊的一張桌子。

而柴田英杰卻只往後退了一步。

此時,他已經听到了邢坤的吼聲,但他只略一回頭看了一眼將刀架在柴田弘脖頸上的邢坤,身體已經毫不猶豫地再次閃電般地竄出,撲向砸塌桌子後,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的陳海象。

陳海象看著撲上來的柴田英杰,眼中的神色有些驚疑不定。

按說他的身體比柴田英杰看起要要壯上幾份,但剛才倆人撞在一起時,他感覺自己似乎撞在一堆鋼筋上,又韌又硬。然後,他竟然被比自己看著瘦小許多的柴田英杰撞飛出去。

不等他從驚疑中清醒過來,柴田英杰的身子一閃,已經到了他的面前。

好快!陳海象心中更驚,但卻不退反進,虎吼一聲,左臂在頜下一平,鐵閂鎖門,護住自己的胸與下頜,右手成捶把勢,一拳直捅而出,迎向對方的身體。

雖然剛才一撞吃了虧,讓他知道,柴田英杰的身體強悍更勝過自己。

但狹路相逢勇者勝!寧在一思進,莫在一思停,他根本沒有時間來想好如何應對,只好憑著本能迎擊上去,長弓大馬,一往無前。

柴田英杰雙手猛地合在胸前,將整個門戶關住,下面早起一腿,直踏入去。

兩人的身體又撞在一起,陳海象的拳頭擊中了柴田英杰的兩手小臂,發出 地一聲響,只感覺腕骨欲折。但他根本沒時間體味手腕上所承受的力道,因為幾乎在同一時間,他的月復部如遭槌擊,強壯的月復肌似乎被這一腳踏穿,腸子似乎都絞了起來。

陳海象忍不住悶哼一聲,收縮小月復。

而柴田英杰的右腿落地,雙手如耙,一下就把住了他的肩頭,同時左膝曲起,直撞向他的心窩處。

又是一聲沉悶的聲響,一口血沫子就從陳海象口中噴出來。

柴田英杰一記膝撞之後,身體順擺,左手一按陳海象的頭,右手從他脖頸下反抄上去,直接將陳海象的頭窩在手臂中,做成一個現代搏擊中的斷頭台拿法,然後才轉過頭來,冷冷地看著用短刀挾持了柴田弘的邢坤,一雙眼楮狼一般地,滿是戾氣。

邢坤有些無奈地看著柴田英杰以及他手中的陳海象。

雖然他先拿住柴田弘,但柴田英杰卻根本沒有停下來給他講條件的機會,他總不能直接一刀抹了柴田弘的脖頸,那樣肯定就結下死仇了。

而對方一眾手下的身手,也讓他有所忌憚。

柴田弘臉上的那道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披面,已經浸染了整個脖頸。

「換人還是不換!」柴田英杰的右手往下一扳,右臂往上一擔,陳海象壯碩的身體立刻雙腳就踮了起來,雙手拼命地扒他的手臂,顯然他的脖頸已經被扭到了極限。

邢坤看了一眼柴田弘的臉,這一刀應該是給柴田弘破了相。

「換!」他毫不猶豫地道。

柴田英杰立刻將已經陷入暈迷的陳海象松開,任他癱軟在地上。

「你可以放人了!」柴田英杰盡量平息著自己聲音中的怒氣道。

「將陳哥扶過來!」邢坤對著有些發愣的海風堂小弟道。

立刻有幾個人過去,將陳海象七手八腳、連扶帶抬地弄起來。

「幾個人帶著陳哥先走!」邢坤緊緊盯著狼一樣的柴田英杰,對著手下道。那些漢子听了,立刻帶著陳海象離開了酒巴。

「你站在原地不要動!」邢坤對已經被怒火扭曲了面孔,正要進步向前的柴田英杰道。

「你想反悔!」柴田英杰的聲音充滿了森然恨意道。

「要反悔我就直接一刀捅了他了!你乖乖站好別動,否則只會讓他流更多的血……」邢坤臉色有些猙獰地道,邊說就邊拉著柴田弘開始緩緩地後退。

柴田英杰再沒有動,只是站在那里,死死地盯著他。

邢坤走到酒巴門口時,才一收刀,立刻退出酒吧的門。

段四虎同他的兩個手下立刻跟著竄出了酒吧門,但只看到了一輛飛速離開的黑色轎車的尾燈。

柴田英杰在邢坤退出門時,一個箭步沖過來,一把扶住了柴田弘,伸手從自己懷里拿出一包紙巾,手忙腳亂地撕開,按在柴田弘的傷口上,對著圍過來的中村貴夫吼道︰「快去開車過來,立刻聯系醫院!」

而滿臉披血的柴田弘卻用手拍拍他的肩膀道︰「沒事,皮肉傷而已!」

「我一定要殺了那個混蛋……」柴田英杰聲音低沉地道。

柴田弘正要再說什麼,此時,段四虎已經走了進來,手上拿著電話,正說著什麼,顯然是在給自己的哥哥段四燦打電話。走到柴田弘跟前時,已經收了電話,對著柴田弘道︰「對不起,柴田先生,是我們保護不周!我已經聯系了醫院的救傷車,馬上過來……樓上我們有人處理刀傷比較有經驗,我已經叫他下來了……」

這里正說著話,樓梯口已經嘈雜一片,得到消息的段四燦已經帶著幾個漢子急步走下樓梯。段四燦的身邊,跟著羅福信和另外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

「柴田先生,你怎麼樣?讓這位康先生給你看看,他處理刀傷有經驗……」段四燦指著那個四十多歲的漢子對柴田弘道。

「不用了,皮肉傷而已,還要不了我的命!等救傷車過來吧!」柴田弘此時已經自己按住了傷口,轉頭向段四虎,臉色平靜地問道︰「那人是誰?」

「是海風堂的邢坤!」段四虎道︰「海風堂是四海幫在這里的一個堂口……」

柴田弘輕輕點頭,才轉過頭對段四燦道︰「段君,出了這個意外,我們今天就不能談事情了,我們明天再約個時間吧……」

段四燦忙點頭道︰「是我們保護不周!時間地點都由柴田先生你定吧,我來找你談!」

柴田弘輕輕點頭。

此時,門外就響起了救傷車的鳴笛聲。

當謝寸官接到這個消息時,就感覺有點模不著頭腦了。說這件事是個意外沖突吧?似乎有點太巧了。但要說不是意外,有什麼陰謀在里面,他一時又沒有什麼根據。

而且,從醫院已經傳回消息,柴田弘的傷勢的確不輕,那一刀創口極深,弄不好有面癱的可能。他思慮再三,還是一無所得,最後只好在這條情報後面注上可疑二字,並安排下去,動用關系,查清陳海象的傷勢。

安排好這一切,謝寸官就隨手關了屋里的燈,慢慢地踱出門外,走到陽台上。

他住的這個地方,是一個台商提供的半山別墅,離市區有段距離,地方比較僻靜。他住的房間在三樓,外面的陽台很寬大,地面上全鋪了實木板子,比較適合練功。

夜涼如水,微風中帶著一股子潮濕的水氣。站在陽台上,能看到市區萬家燈火的璀璨。

謝寸官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包肩裹胯斂臀,丹田一翻,雙臂一合,胯往前送,一口氣就吸到了腳底,如濁水沉泥般地平心靜氣一番,然後慢慢地展身起來,雙手抱丹,徐徐地吐出一口長氣。如是二三,再蹲下去時,一呼一吸之間,丹田如絲上弦,一緊一緊又一緊,隨著月復壓增加,小月復處漸漸地圓滾如球,當緊到極致時,謝寸官猛地展身,足往下釘,頭往上頂,丹田之氣雙分,咬牙切齒瞪眼,一聲呵噫從喉間噴礡而出。

一口氣之間,感覺胸中塊壘盡去,一股暢快之意充斥全身。

此時,他就將身體松開,開始行拳走勢。由五行、十大形,練到四把。戴家拳走完後,又開始練滬上十大真形,四把。

隨著他練拳日久,功夫漸深,他把許多散勢都去掉了。

這些散勢一些是因為不符合他的生理或用力習慣,還有一些,是在練習過程中,漸漸地融合到另外的打法中了。

雖然說拳無拳,意無意,無意之中是真意。但謝寸官還是常練這些打法招式。因為在他看來,這些打法招式,就是最科學的格斗身架。

再好的拳意,當沒有了拳架子,也就沒有了意義!想像一下,將十大真形的的把把不離鷹捉,勢勢不離虎撲,步步不失雞形的拳意,放在一頓亂掄的王八拳上,可能嗎?

再想像一下,一個人出手極快,可以憑空捏死飛動的蒼蠅。但如果這個人是個跑十米就喘不過氣的病秧子,他能和人格斗嗎?

俗話說,皮之不存,毛之焉附?最基本的肢體運動都做不好,卻想練出手腳齊至,無往不利的拳意,還有比這更扯淡的事情嗎?

飛機理論現代社會幾乎人人皆知,但誰又能造出飛機呢?誰又能靠一張飛機構造的圖紙,讓自己飛上天呢?沒有招式打法和身體協調的意識,就好像沒有零配件的飛機圖紙。

謝寸官現在打拳,已經不像原來那樣力滿勁猛,而是輕手輕腳,快出快收。但卻在快中帶著一股子流暢和沉穩,這種流暢沉穩,是長期練習的一種圓滿境界。

因為他的一拳一腳,一舉一動,不管做多快,都非常到位。(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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