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容華扶進了房間,點起燭台,冷月轉身便想離去。
可是,方才轉身,那似是柔若無骨的手卻扯住了他的長衫。
「公子。」她聲音極其的小,不注意听就像不存在一樣。冷月還是依舊一樣的站著,並未開口︰「公子喜歡容華嗎?」
唇角的笑妖嬈詭秘,她就這樣抓著他的袖子站了起來,腳步漂浮的走到他面前。
冷月的鼻尖滿滿的都是酒味。
「你醉了。」他低著眸看著她,面上無其他表情。
「醉?」她呵呵笑了兩聲,卻濕了睫毛︰「我已經醉了好多年了,如今方才清醒過來。」
冷月看著她,心知她是真醉了,只是,就算醉了,用情至深的那男人還是難以望去。她說,她醉了很多年了,那是不是決定要放下了,可是,她的痛苦這樣顯而易見,他卻不知那麼無所不用的讓她看穿爺的不值是否真的值得。
他不開口,她卻也不在乎,手攀上他的肩︰「公子,容華雖是一介青樓女子,可是這麼多年來卻從未伺候過任何的一個男人,公子想要嗎?反正,容華也不想守了。」
她的話,讓他眉宇緊鎖了起來。她若是能夠從那一段不平等的感情中走出來,那他會很樂意,但是,她如此的自甘墮落,卻不是他想看到的。她這些年來,從未讓任何的一個男子見過那面容他都是知道的。只是,什麼叫做一介青樓女子,她是忘了她還是左相那生來便高高在上的千金身份了嗎?
「你醉了,我去叫左左來幫你沐浴換衣。」他抬手,將她在他胸前作怪的手拿了下來。
「呵,我沒醉。」她退後兩步,只是,那迷離的雙眸卻是完全的沒有可信度。
冷月僅是看著她。
容華身子有些搖晃,勉強站定在他面前,手伸到腰際,解開那腰帶︰「你們都覺得慕傾姑娘比較好是不是,都嫌棄我是個青樓女子是不是,慕傾來了,盛世容華便成昨日黃花了。」她聲音有些哽咽,腰帶褪去,衣衫不整。
冷月上前,扣住她雙手,將她衣服拉攏,那腰帶再次系上,臉色絲毫微變。
他想扶起她,她卻身子癱軟的蹲在了地上︰「這麼多年了,我什麼都沒有奢望過,只是盼著他偶爾來一趟解語樓,跟我說說話,連這樣都奢侈了嗎?慕傾…慕傾憑什麼一來就搶走了我那麼多年的堅持,憑什麼…」她將臉埋在膝上,一會哭一會笑的,時不時的開口︰「我知道,慕傾漂亮,先人說得沒錯,英雄難過美人過,是不是…」
「不是。」冷月看著直視著她的雙眸,沒有一絲隱瞞的開口說道。
「男人…都是,都是騙子!都是騙子!」止住的眼淚再次流了出來,她突然伸手,抓過他的手,在他虎口處咬了下去,極用力。
而冷月,臉色絲毫未變。
她累了,自己停了下來,那牙齒印已滲出了血絲,他恍若未見,僅是看著她。
她時笑時哭,倦極也不願停下,冷月無奈,只好點了她的睡穴,讓她安靜下來,將人抱到床上去。
冷月心里,容華最珍貴,容華值得擁有她最想要的愛情,就算那愛情與他無干;可是,容華心里,從來沒有除那人之外的第二個身影。
所以,幸福,遲遲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