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長得極美,極妖。
狹長像是盛著流光的雙眸緊盯著她,薄唇抿成冷硬的弧度,身上披著白色錦袍,那墨黑長發隨著微風而略微揚起,姿態閑散,偏偏面容是看不出表情的神秘。只是如此站在月光中,仙姿玉骨,傲然獨立。
「你是誰?為何會在這里?」雖是疑問的句子,但是,那半是慵懶的嗓音完全听不出疑問的情緒來,還有那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臉上。
北慕傾有些驚愕的,這會兒听到聲音,身子往水里縮去,那裊裊炊煙稍微擋住了那光果的軀體。
「我又不認識你,為何要告訴你。」帶著些滿不在乎的溫言軟語,她的眸瞧著他,微微挑起的眉,不帶半點的認真。
「你是解語樓的人?」他依舊看著她,開口問道。
「無論我是哪里的人,公子難不成不懂何為非禮勿視?」咬文嚼字差點把她舌頭都給咬下來了!
男子慵懶低沉的笑聲傳了出來,再不見面容上的那點冷硬︰「姑娘無故闖入我這里,這會兒倒跟我說禮了?」
「這溫泉池不用放著也是浪費,最多我給錢就是了,公子何必這麼小氣?」話雖如此,但是很明顯,如果真的要錢,那她也是給不出的。只是,一直這麼泡在溫泉里也不是辦法。
「姑娘這是打算強買強賣了?」他唇角微微勾起,挑起的眉是以往的慣有的表情。
「話何必說得這麼難听呢,公子不喜歡被強買強賣,那不要錢就是了。」
她正想利用說話的間隙悄悄的往池邊上去,但是,才剛開始移動,那男人既然跟她一起移動了。
「你不用管他,直接到岸邊去,我想辦法讓你離開。」狐狸精的聲音突然傳出。
信不信得過暫且是後話,反正在這種沒有了選擇的時候她是不會將那疑問問出來的。
「公子真的打算要做卑鄙無恥的流氓嗎?」她還是想要止住他的腳步。
他不言,步伐極慢的往里邊移動著。
北慕傾知道,這會兒是真的只能依靠著狐狸精了。
他快要走到池邊的時候,她忽然用力的拍了下水面,從來沒想過會是這樣的情況,那水花竟揚得半天高,直接形成了水簾。她手撐著池邊躍了上去,拿起衣服披上,連穿都來不及了。
「快走。」狐狸精的聲音再次傳來。
她二話不說往門口跑去,回頭看了一眼,那水簾幾乎將那男子給困住了,她揚唇,因奔跑而揚起的發飛揚在空中,美得囂張跋扈,紅灩的朱唇輕啟,空靈的嗓音隨風傳來︰「公子,後會無期。」
她離開了,那水簾也落下了,鐘離夜腳步沒動,眯著眸看著門口處,腦海里還請清楚楚的浮現著那女子的容顏,溫泉池里也似乎還有她的香味,還有那朵依舊在池里漂浮著的牡丹,在在告訴他不久前確實有個女子在這里出現。只是,那只是素手微動便出現的強大水簾,又似乎在提醒著他,這一切都不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