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先不急著離開——石觀音在一旁虎視眈眈,若是能增添一點實力也能多一點活命的保障。
要是楚留香和姬冰雁是學霸,那麼胡鐵花和金伴花便是學渣。
學霸可以提供給學渣小抄,而學渣就算是有了學霸提供的小抄,也不一定能過。
比如金伴花。
暈圈了數次之後,金伴花只能無奈地放棄了。從空間掏出袖珍瓜子,坐在駱駝上在一邊嗑瓜子,一邊瞧他們滿沙地亂跑。
等到金伴花嗑得有些上火的時候,連另一個學渣,胡鐵花都練得差不多了。
……
古人貌似都有一個奇怪的直覺,想要去哪里,就能找到哪里。
比如說,要去京城,問一下路,路人會往京城方向一指,沿著這一「指」,就能到京城,半分都沒有差錯。
再比如說,這茫茫大沙漠里,沒有一點標志物,也沒有一點方向,有的只是深藏在沙子底下、斷斷續續的水脈。可是,一路之下,也沒見石駝有找水——有金伴花的空間在,水還有食物已經不再是問題——他就將自己一行人帶到綠洲。
就連琵琶公主沐浴的時間,也是分毫不差。
……
從綠洲上的林木間,竟傳來的一陣陣笑聲。
胡鐵花緊張起來,道︰「難道這里就是石觀音的秘窟?除了這個害人精,沙漠中又怎會有如此快樂的人?」
他等了等,見沒有人跟他說話,自己就又接著道︰「這兩天她都沒有來找咱們的麻煩,莫非是早已算準了,我們要麼在沙漠里就死了,要麼會自己找到這地方來的?」
金伴花的耳力不如胡鐵花他們,听不見叢林里的笑聲。但是,他已從胡鐵花的言語中听出來了,琵琶公主果然在沐浴。
金伴花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這樣,自己就能擺月兌楚留香替自己斷的袖了。
楚留香早就在瞧著金伴花,他是多了解金伴花,一見到金伴花的表情,自然知道了這出笑聲的人沒有危險,怕是對金兄還有好處。至于什麼好處,楚留香便猜不到了。
楚留香想了想,長身而起,笑道︰「我們一起進去吧。」
‘咦?’金伴花愣住了,‘楚留香你不是應該自己先進去查探嗎?然後見到琵琶公主,與她展一段什麼什麼嗎?拉著我們算什麼。’
楚留香瞧著金伴花,笑道︰「里面的人,應當不是石觀音,對嗎,金兄?」
金伴花沒有理他。
這幾天,楚留香老是撩撥金伴花說話。而金伴花早就練就了充耳不聞的絕技……自從遇見了楚留香,不管如何,他都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故而金伴花對楚留香多有留意,甚至多有巴結。
現在就不是這樣了,楚留香這幾天的態度,金伴花一想起來,就覺得,楚留香有陰謀!所以,
不管心下如何月復誹,如何扎小人,金伴花面上依舊乖乖地同楚留香一同踏上綠洲。
胡鐵花和姬冰雁自然也沒有異議、
綠洲不但美麗,而且還不小……在這丑惡的沙漠中,突然出現一處如此美麗的地方,簡直像是神話一般。
青蔥的木葉間,依舊不時有銀鈴般的笑聲傳過來。
金伴花也慢慢地听見了笑聲。
若是一個女子的笑聲,絕不可能傳那麼遠,但若是幾個女子一同出的聲音,便會傳得更遠一些。
又往前走了一段,幾人便見到了池塘。
池塘一大一小,金伴花他們面對的是較小的一池。
較小的池塘,另外三面都用紗幔圍著,隔斷了那邊的視線,卻沒有隔斷金伴花等人過來的方向。
在大沙漠里,池塘的存在便是最不可思議的事情,特別是還有一個人在里面沐浴。不過,若是這樣一個美麗的少女在里面沐浴,仇富的心理想來是生不出來的。
金伴花還想再瞧,便被楚留香擋住了視線。
金伴花一愣,瞧了瞧楚留香,楚留香也沒有看那個少女,只是盯著他——‘這楚留香莫不是還當了真?’
楚留香等人的武功固然沒有折損多少,但是,有金伴花這個拖後腿的,那少女自然能夠注意到有人偷看。
只見她也不生氣,而是眼波一轉後,如出水芙蓉般,盈盈站起。少女美麗的**如驚鴻一瞥,已藏進了池邊少女手中的紗衣。
然後,她竟面對著他們來的方向,緩緩道︰「偷看的人,你難道還是沒有看夠麼?」
楚留香模了模鼻子,從藏身的灌木中出來,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胡鐵花也出來了。
姬冰雁跟著,出來了。
金伴花無奈之下,只能也出來了。
少女的臉……一下子黑了,本來她瞧了楚留香幾眼,那雙本已稍微和緩了一些眼眸,此刻已重新充滿憤怒,瞪著楚留香道︰「你膽子倒不小,居然沒有逃。」
楚留香嘆道︰「姑娘本該將這面也用紗幔隔起來。」
那少女眼楮瞪得更大了,怒道︰「你偷看我洗澡,現在還想來怪我麼?」
楚留香模了模鼻子,回頭瞧了瞧金伴花,不再說話了。
那少女又上上下下朝楚留香瞧了幾眼,依舊有些怒氣,緩緩道︰「你們漢人難道都是這樣,喜歡把過錯推到別人身上。」
說罷,她想了想,忽然笑了起來,挽起了頭,轉身道︰「你方才既未逃走,現在可敢跟著我來麼?」
紗幔後面是一個較大的池塘,池塘邊有三個華麗的帳篷,華麗的帳篷里,不時傳出輕盈的樂聲和歡樂的笑聲。
帳篷前肅立著幾個子執金戈、甲冑輝煌的武士,目光卻如鷹一般瞪著楚留香他們。公主與這幾個男人的對話,他們都已听見了。他們也都知道了這幾個登徒子的事。
而這時美麗的少女已走入了帳篷,正招手喚他。
楚留香怡然不懼,施施然走了進去。金伴花他們自然也是跟著的。
這帳篷里卻連絲毫凶險的征象都沒有,而且鋪著比世上任何草地都柔軟十倍,也美麗十倍的地氈。
地氈上排著幾張矮幾,幾上堆滿了鮮果和酒菜,好幾個穿著鮮衣的人,正開開心心地坐在地氈上喝酒。每個人的旁邊,都有兩個倒酒的女孩子。
帳篷的正中的矮幾後,坐著的是一個卷須虯髯,頭戴金冠的紅袍人,那少女便是朝著他走了過去。
只見他左手拿著金杯,右手摟著一個美女的縴腰,見到少女進來了之後,大笑道︰「各位請看,我們的琵琶公主新浴之後,是不是更美了?」
金伴花听了這句話,腳下打了個趔趄,楚留香暗地里扶了他一下——雖然早已有心理準備,但還是被雷到了……這龜茲國王……是在給自己女兒拉皮條的吧?
雖然骨子里是現代人,但是金伴花不免為原身影響了,作為一個父親,一個國王,如此介紹自己女兒……金伴花表示,吃不消……
不管金伴花有沒有異動,那紅袍人都已經注意到了他們,只听他又笑道︰「但我的好女兒,你帶來的這幾位客人又是誰呢?」
琵琶公主已經盈盈走到了她爹爹身旁,彎下腰,在他耳邊輕輕地說了幾句話。
她一面說,紅袍人一面笑著點頭,目光卻不住在楚留香等人身上打轉。
酒很香,菜也很好。幾人在大沙漠里面餐風露宿的,就算有金伴花的空間輔助,也絕沒有這般舒適。
幾個大漢又抬了幾個矮幾上來了,矮幾上擺滿了的瓜果酒菜,從被抬進來直到放下,都紋絲不動。
那老人大笑道︰「幾位坐吧,喝點酒。」
楚留香含笑抱拳,正準備道謝,就在這時,十多柄金戈閃電般向著楚留香他們背後刺了過去。
坐在兩旁喝酒的那幾個人,卻連看也沒往這邊看一眼。似乎無論什麼事,都不能令這幾人動心。唯有琵琶公主的眼楮卻睜得大大的,眼中流光閃爍,既有猶豫,又有絲快意。
原來,在池塘邊,若是楚留香一個人在偷窺也就罷了,問題是四個男人一起出來的,已是讓琵琶公主大失臉面。接下來,楚留香沒有先道歉,卻來責怪自己沒有把紗幔遮好,琵琶公主已經動了真怒。可是因為當時周邊只有幾個侍女,若是貿然出擊,恐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結果,故略施小計(美人計),將人領過來,在此處下手。
楚留香臉色一變,身形鬼魅般一動,繞過刺向自己的那幾柄金戈,轉到金伴花的身後,擋下了刺向金伴花的。
胡鐵花和姬冰雁自然不會在這個地方栽什麼跟頭,很快便將刺向自己的金戈處理掉了。
只留下倒在地上,全身麻的一眾金甲武士。
那兩旁喝酒的五個人,目中才露出驚訝之色,開始打量起楚留香。那紅袍老人已拊掌大笑道︰「好俊俏的功夫,好精妙輕功!果然不錯!我女兒果然沒有看錯!」與此同時,他朝那些武士使了個眼色,那些武士會意,互相攙扶著出去了。
楚留香卻薄慍道︰「可惜我看錯了。」
紅袍人大笑道︰「你莫怪我,這可不關我的事,」他拉過琵琶公主的手,笑道,「我女兒說要試試你,她說只要你能躲得過這一擊,就是她的嘉賓。」
楚留香冷笑道︰「我們若是躲不過呢?或者說,只殺死我們中的一個人,那你們該如何收場?」
琵琶公主臉上一變,貌似有些委屈疑惑,然後,她又抿嘴笑道︰「無論如何,你們現在皆已躲過,都已是我的客人,客人總不該向主人脾氣。」
那紅袍人笑道︰「既然我女兒已經道過歉了,閣下為何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