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伴花沒呆在客棧里,而是跑到去「快意堂」了。
今天不需要擔心無花,因為無花跟蹤楚留香去滅口了。而客棧……實在是太無聊了!
未至晌午,外間的大堂只開了西北角的一張桌子。賭客們圍坐在那張桌子旁賭骰子。
「公子這是找誰?」走進賭場正四處打量的金伴花突然听到一個聲音,昨晚那為的大漢——與昨天不同的是,他的左臂上纏著一塊黑紗。
看來冷秋魂已經把西門千的死訊告知朱砂幫的上上下下了。昨夜之事這大漢也在場,怪不得打消了大部分敵意,不像昨天那麼凶惡了。
金伴花一直沒弄明白一件事︰這冷秋魂是坐鎮賭場的,見過的世面可謂是極多,可是他听了楚留香幾句話後,就打消了敵意,甚至相信了自己師傅的死……也許正是因為他見過大世面吧。
冷秋魂的左臂同樣纏著一塊黑紗,沒在三間廳房的任意一間,而是在後面的廂房里。
每天的這時,冷秋魂都是的閑暇時間,可是今天跟以往不大一樣,廂房里除了金伴花,還有一個人,一個道士。
在見到那個道士的一瞬間,金伴花就反應過來︰他是天鷹子……活的!
天鷹子此次千里迢迢,來到濟南就是為了尋找他的師兄,靈鷲子的下落。巧的很,靈鷲子離開之前也說過要來找朱砂門的西門千,可是這一去卻再無音訊。海南劍派與朱砂門本有淵源,但這次就令人不得不懷疑起朱砂門了。為此,天鷹子甚至沒有在道觀里掛單,而是住在城內的客棧,暗中打听。
直到今天,天鷹子打听到西門千的死訊,他坐不住了。
快意堂,濟南城里最大的賭場,也是有名的朱砂門的地盤。所以,天鷹子自踏出迎賓樓的門檻,便徑直走向這里。
在金伴花的蝴蝶效應下,楚留香先前已經得到了任務物品「來自秋靈素的求救信」,所以天鷹子這個線索沒用了,換句話說,天鷹子現在是安全的,如果他不是太蹦的話。
不過天鷹子可不會蹦,他是一個嚴肅的道士。
冷秋魂可不大清楚海南劍派跟朱砂門的淵源。按一般賓客的禮接待了他,接下來卻听說海南劍派也有人失蹤了,失蹤之前也說過來找西門千,咯 了一下!手不由模上纏在手臂上的黑紗。
混江湖的有幾個是笨的……天鷹子的臉色瞬間變了!
金伴花正好到了廂房門口。
冷秋魂問道︰「不知……金兄當時見到家師時,還有哪幾位大俠?」
金伴花答道︰「五個……」
天鷹子一听,急得沖過來,一把抓住金伴花的衣襟︰「可有貧道的師兄?」
金伴花沉默了。他該腫麼說啊,難不成說從傷上面看都是自相殘殺……還是說他們看起來是自相殘殺但幕後有黑手?
冷秋魂咬牙道︰「那個叫‘素’的女人可真是個紅顏禍水!已是害得家師獨身至今,現在又以一封信讓家師生生去……」
句里行間竟似恨不能食其肉、飲其血。
金伴花只能努力裝傻——這會兒可沒有楚留香救場子,露餡了可就完了。
「那女居士叫‘靈素’。」天鷹子放開金伴花,從袖中掏出一卷經書,解開縛在經書上的絲帶,取出了兩個信封。
他打開其中的一份,取出一個粉色的信箋,這張信紙的折痕很深,看來已不知被瞧過多少次了,但它仍保存得很好,顯而易見,收信人對它是多麼珍惜。
只見那秀氣的字體寫道︰
還君之明珠,謝君之尺素。
贈君以慧劍,盼君斬相思。
而信末的署名,正是「靈素」。
「還有一幅畫,師兄這十幾年來每逢七月初三便把自己關在房中,整日對著畫。這封信貧道亦是時常見他取出來看。信的內容,貧道也是半個月前才見到的,那時,師兄已經失蹤半個月了。」
另外一封信,冷秋魂和金伴花早上就已經知道信的內容,打開一看,一字不差。直到現在,他們才見到了這封信的原版,想不到楊師叔就是因為這封信而被滅了口。
八年前朱砂門被閩南七劍圍攻時,海南派曾經不遠千里趕來相助。既已知淵源,冷秋魂自然會留客。
盡管那凶手已經沒有了殺天鷹子的理由,但小心點也是應(極)該(好)的
于是金伴花有幸蹭了一頓飯……雖然都是素的。(沒有肉,不幸福——金伴花)
菜足飯飽,待到三人移步到客廳,冷秋魂問道︰「張兄還未回來?」
金伴花愣了一下,道「……大概是在孫秀才那里問到了什麼吧。」
「不知……那‘張兄’是……」天鷹子放下杯子,問道。
冷秋魂便將自己所知曉的一一告訴了天鷹子。
金伴花在一旁琢磨著︰這冷秋魂是怎麼知道我姓金的?難道說楚留香的馬甲被爆啦?不像啊,要是爆馬甲了,冷秋魂會改口叫「楚兄」,而且也不應該是這個態度啊……他卻不知(當時他在隔壁睡覺呢)冷秋魂是何等伶俐人兒,「金兄」二字楚留香僅只是語焉不詳,提過一次,便記住了。
「……那‘張兄’果真是膽大心細、見義勇為、義薄雲天、慷慨大方、重義疏財的好男兒!」天鷹子嘆道,面上流露出相見恨晚的神情。
金伴花一听這話頓時一臉黑線,喂喂喂,他剛剛走神了,冷秋魂是怎樣描述楚留香的?還有天鷹道長,你的重點是後面的「慷慨大方、重義疏財」吧?難不成冷秋魂會相信楚留香就是因為那3o萬兩?金伴花整個人又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