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神水宮門下弟子。」待到楚留香掀開蓋在五具尸體身上的帆布,女子目光凝注著被人砍去一肩的少女,冷冷的說,面上木然,全無表情。
叫她「女子」,是因為這條船上唯一知道她的真實姓名的那個人已經去休息了。看官且不要忘記,她還未做自我介紹。
「不是?」楚留香訝道,「這便有點奇怪了,那……」
「這是你的事,一個月。」女子打斷楚留香的話,依舊還是冷冷的說︰「做不到的話……」女子只是惡意地一笑,威脅之意溢于言表。
楚留香听懂了,于是他模模鼻子,苦笑道︰「在下尚有一事不解……」
女子沉默了一下︰「你想知道什麼?」
楚留香微笑道︰「‘他’盜取神水,定有人在暗中相助。」
那女子眼楮突然抬起來了︰「你是指——」
楚留香問︰「神水失竊後,神水宮中可有人失蹤?」
那女子道︰「沒有,自然沒有,宮里數十年來本宮的弟子從無一人逃走,更絕不會有人失蹤。」
楚留香皺了皺眉,想了想,又道︰「神水失竊以後,你們宮里難道什麼事都沒有生麼譬如說,有人自殺而死……」
那女子神情變了。
楚留香眼楮亮了起來,忙追問道︰「的確有人自殺而死,是麼?」
那女子卻沉默了許久,轉過身準備離開,楚留香情急之下抓住了她的衣袖︰「姑娘請務必告知在下」
「放手!」那女子低喝道。
楚留香一怔,畢竟從未有女性對他如此疾言厲色。
那女子將袖子一抽,後退了一步,緊握著腰間的銀絲帶,默默許久,一字一字道︰「她是個可愛的女孩子,既美麗,又多情,年紀也最輕,她……她既已死了,我不能再說她……」
楚留香目光閃動,道︰「她是不是因為有了身孕,自覺無顏見人?」
那女子沒有回答,但是手卻握得更緊了。
楚留香道︰「這就對了,她一定是已被‘他’騙去了身子,然後,又在‘他’脅迫之下,盜出了神水,但‘他’卻沒有遵守諾言將她帶走,又現了已經懷有身孕,所以她只有死這一條路!」
那女子身子忽然顫抖起來,大聲道︰「住口!」
楚留香嘆道︰「她平日有無相識的男子?」
那女子冷靜下來,她冷笑一聲,問︰「你以為我們那里是什麼地方?」
楚留香恍然。
「她幾乎從來沒有和男人講過話。我們做夢也想不到她會……」那女子眼中竟有淚花閃動。
楚留香苦笑道︰「這麼說,我們無法從這里找到線索……」
「不是我們,是你。」那女子回過身,從船旁走向船尾。
船尾的陰影里,有只精巧的小艇。
她飄身掠下去,小艇立即滑開。
「記住,一個月,你若找不出……」那女子冷笑了一下,船便飄走了。
楚留香望著遠處的星光,沉默許久。
宋甜兒和李紅袖剛剛已經相互打鬧著離開了,甲板上只留下蘇蓉蓉和楚留香。
蘇蓉蓉站在楚留香一旁,瞧著他,柔聲道︰「你現在想怎麼辦呢」
楚留香嘆道︰「蓉蓉,看來我不得不求你做件事了」
蘇蓉蓉道︰「你可是要我到神水宮去」
楚留香模了模鼻子,道︰「我……我只擔心你的身子。」
蘇蓉蓉嫣然笑道︰「你真以為我弱不禁風?」
楚留香道︰「不,等等,我還可以問一下一個人,看他是否知道些什麼。」
蘇蓉蓉不著痕跡的皺了一下眉︰「你是說,金伴花?可是他跟這件事完全沒有關系……他甚至不是一個江湖人。」
楚留香盯著蘇蓉蓉,問︰「你和他,是不是有什麼……」
蘇蓉蓉一愣,卻是笑起來︰「我也不大清楚,大概是性格不大合得來吧。他貌似也有這種感覺。」
楚留香看了看蘇蓉蓉,道︰「天色這麼晚了,你的身子還沒大好,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楚留香回來的時候金伴花已經睡了一覺,現在又被楚留香吵醒了,金伴花眼楮亮晶晶地看著楚留香背對著他睡下,然後——
「都處理好了?」金伴花戳戳楚留香,待他翻過身,朝著李紅袖三女房間的方向擠眉弄眼,小聲問道。
楚留香苦笑了︰「金兄你倒是……好興致……不過在下有一些問題想要請教金兄。先,金兄怕是一開始就篤定了那西門千是富家子弟,甚至知道朱砂幫是由富家子弟組成,但金兄卻……殊不知,當掌門也是可以很有錢的。第二,金兄是從何知曉左又錚的姓名的?第三,方才看到札木合的時候,金兄可是反胃了?不過,一般人會直接向著海,但到底是什麼阻止了金兄?第四,上次我準備送你回家的時候,你先是欣喜若狂,但是在听到南宮靈的時候就退縮了,難道,南宮兄身邊有什麼不妥之處?」楚留香似笑非笑地看著金伴花被他說得頭絲都快立起來了,又翻過身,「還望金兄快些找一找‘合理’的理由吧。」
金伴花听著楚留香一口一個金兄,直後悔,恨不得楚留香一直點著他的穴道,不說一句話,不做一件事才好。
這時,背對著的楚留香悠悠來了一句︰「一直點著穴的話,會造成血脈不通,輕則四肢受損,重則全身癱瘓,金兄確定要這麼做?」
金伴花生生嚇了一跳,楚留香怎麼知道自己想的什麼???
……qaq逃不掉了……
‘妹妹,酷愛來救哥嗷嗷嗷~~哥玩月兌了!!’
第二天,楚留香醒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金伴花戴著厚厚的黑眼圈,飽含怨念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