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也就這樣了。
齊譽臣在門外,听到安逸如是說。
他笑笑,確實如此,安逸看起來迷迷糊糊,但心思直率也坦誠,雖然兩個人都不舍得對方從自己的生活中完全抽離,但是現實是,也只能這樣了。
各自承擔起各自的責任,能有一點點短暫的時光相處,能有一點點親昵的踫觸,就已經是最大的滿足。
齊譽臣苦笑著搖搖頭,轉身朝電梯走去,還是先將自己手頭棘手的事情完成吧,就算兩個人的關系進展的希望渺茫,自己也要一步一步的去做好該做的事。
安媽媽看安逸垂著頭,眼淚都汪在眼眶里,小聲的向自己說著「對不起」,忍不住一陣心酸,自己年輕的時候,可是比兒子要更加不顧一切的,為了愛情跟家里斷絕關系、還離家出走跟安爸爸私奔,比起這些舉動來,安逸已經算是很乖很乖的了。
「不要跟媽媽說對不起,你沒有做錯什麼,你很乖了……真的,媽媽之前一直都好怕你會做出一些驚人的舉動。」她抬手模模安逸的後腦勺,安逸抬起頭來望著她。
都說在父母眼中,自己的孩子都是優秀又可愛的,雖然自己這個兒子算不上優秀,但是長相和性格絕對算得上可愛。
安媽媽溺愛兒子,給他擦了擦眼淚,道︰「這些事情,先不要跟你爸爸說……我怕他一時接受不了,但是你們真的要好好保持距離,不然遲早……旁人都會看出來的。」
安逸抿著嘴點點頭,他們之間總是這樣,剛剛能有一點相處的時光,就被打斷、就被提醒,還是那句話,相遇的時間不對,怎麼做都是錯。
安逸忍著不給齊譽臣信息,他想著只要自己冷淡一點,把距離拉開一點,應該就不會那麼難以割舍了。
可奇怪的是,齊譽臣這次沒有打電話給他,一天沒有、兩天沒有、一周之後都沒有,甚至連一個信息都沒有。
安逸覺得奇怪,難道是那天自己說的「我們也只能這樣了」讓齊譽臣听到了?結果他覺得心灰意冷了,決定不再跟自己無望的糾纏下去了?
在猜疑中,安逸度過了醫院里最難熬的那幾周,直到回到家里休養,齊譽臣都沒有消息。
他開始有點著急,該不會是出什麼事情了?齊譽臣不可能就這麼不聲不響的就結束跟自己的關系,他連婚禮都能來參加,不可能做這麼沒風度的事情。
安逸在猶豫了很多次以後,決定打個電話問問他怎麼了,嗯,就問候一句「你最近好嗎?」只要知道他沒什麼事情就好。
做好了思想準備,安逸晚上窩在被子里面偷偷撥了電話,這感覺,好像高中時躲在被子里看電子書。
可是電話那邊傳來「您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的回應,安逸皺了皺眉,莫非他有急事回了港澳、或者出國了?
安逸挨到第二天繼續撥打,依然是「您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的回答,連轉語音信箱的選項都沒有。
第三天開始,安逸開始不分時間段的撥打,等到看到自己手機上那個號碼後面顯示著232的數字時,不禁苦笑著搖搖頭,現世報來得快,自己之前不听齊譽臣的電話,讓他打了四百多個,現在輪到自己了。
可是,不管安逸打多少個電話,永遠都是不在服務區,安逸從一開始的猜疑、到擔心、再到生氣,直到現在,有點麻木了。
今天已經是最後一次復查,祁佳南听說後,跟安逸說來接他去醫院,反正安逸現在也不能開車,就不客氣的答應了。
祁佳南新買了一輛四環素,依舊是四環素,我們祁總就是喜歡這個低調奢華有內涵、價格又死貴死貴的品牌。
「……安逸。」祁佳南看他坐在車上神不守舍的樣子,出聲叫他。
「嗯。」安逸悶悶的哼了一聲,算是回答。
「你怎麼了,沒現我的車變了嗎?」祁佳南問道。
「變了?」安逸這才看了看,疑惑的問︰「不還是四環素嗎?」
「……之前那個是a41,這個是進口的a4。」祁佳南耐心的挑起他的情緒。
「哦……」安逸沒什麼反應,突然想到車子的事情,道︰「佳南,保險理賠了多少?剩下的我賠你。」
「賠你個頭,老子至于窮到找你追債嗎?!」祁佳南不悅的說道︰「再說你剛結婚,到處都是用錢的地方,哪有多余的錢賠我?」
「我可以把車賠你啊。」安逸不在乎的說道。
「……你那輛蛤蟆綠的二女乃車?打死我我也不開。」
「可以把車賣了啊。」
祁佳南一腳剎車踩下去,扭過頭來看著安逸道︰「你到底想干嘛?你現在一副失了魂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是想干嘛?!」
「……」
「說話啊!老子撞壞一輛車都沒心疼,你這一副如喪考妣的樣子是要干嘛?」祁佳南不悅的吼道。
「我……佳南……我找不他。」安逸抬起頭來說。
祁佳南不意外的冷哼了一聲,重新啟動車子,道︰「你說誰啊?」
「齊譽臣啊。」
「齊譽臣是誰啊?」祁佳南又哼了一聲。
安逸對他的話感到奇怪,「你不是都見過他那麼多次了嗎,怎麼還問是誰?」
「我只認識一個恆遠財團的總裁叫這個名字,人家日理萬機,左右逢源,忙得不見人影才是正常的,難道還會時時刻刻隨叫隨到?你太天真了吧?既然結婚了就好好過日子,別想些不該想的。」
祁佳南平淡的語調,讓安逸有些接受不了,齊譽臣從那天說了一句先回公司後,完全沒有了消息,那天他的情緒也不是要跟自己徹底告別,自己跟他還握著手說了一會兒話……
安逸捂著額頭,拍了拍,不要再去想那天的事情了,那天自己跟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交流自己都回想了無數遍,完全沒有任何要徹底告別的征兆。
可是他就這樣三個月了沒有一點消息,自己擔心得要死卻現沒有任何方法可以找到他,去他公司的前台問,只說老總出國公干一直沒有回來,自己除了他的那個手機號,沒有任何聯系他的方法。
撥打過去的次數,早就過了四位數,卻是千篇一律的「不在服務區」。
「他不會不告而別的,他不是這樣的人,我很擔心他……」安逸茫然的看著前方,聲音有些黯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