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派,是最古老的中醫派別之一,遠遠早于寒涼和溫熱兩派,據傳成立于先秦時期,正因為是傳說,具體證據已經無從考證。王老的先祖,在滿清宮廷里當過御醫,不知怎地,得到這本鬼醫秘典,一代代傳承下來,到了王老的手里。
王老秉承先祖遺志,畢生精力除了治病救人之外,都全身心的投入在了鬼醫秘典的研究之中。饒是這樣,還有許多問題,沒有得到解決。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王老乍見秦帥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深厚的中醫功底的時候,起了愛才的心思,听秦帥說他師父是武當山的逍遙子,便迫不及待的趕往武當山了。
誰料想武當山上真有逍遙子其人,只可惜王老無緣得見,逍遙子已經羽化登仙,去往一個未知的世界繼續逍遙去了。
以至于昨天親眼見到秦帥真的能使用鬼門七星針的時候,王老那顆悶騷已久的心再次活躍起來。
「秦帥啊,這鬼醫秘典,乃是我王家祖上傳下來的寶貝,不能這麼輕易地……」
秦帥把鬼醫秘典往懷里塞了塞,蔣曉雲教導秦帥說,吃進去的東西,不能輕易吐出來,除非你得了胃病。
「我拜您為師。」秦帥想也不想直接說道,反正這個謊話已經對父母吹出去了,借著這個機會正式拜師,可謂一舉兩得。兩全其美。
「我不是這個意思……」王老呵呵的干笑了兩聲。論年齡資歷,王老做秦帥的師傅綽綽有余,可惜王老打的算盤是借著這個機會換取秦帥對鬼門七星針的了解,秦帥要是拜師了,用師傅的身份就不好意思和徒弟學習了。從這一點來說,中醫和武者有想通之處,師門觀念很重。
「昨天,你施展的可是真正的鬼門七星針?」王老有過一次把穿花手當成鬼門七星針的經歷。這次不得不謹慎一下,省的到時候又錯了,這老臉就沒地兒擱了。
「當然是真的……病人是我父親!」想了想又覺得有點不對味,秦帥又道︰「換成別的病人,如果必須需要鬼門七星針才能治療的話,我也會用鬼門七星針的!」
看著王老的表情有些糾結有些詭異,秦帥登時便明白了這老爺子的意思,笑了笑繼續說道︰「我這鬼門七星針是在武當山的時候才學會的,咱們在胡北的時候,我特意拜見了我原先的師傅逍遙子,得以被傳授完整版的鬼門七星針——這種針法有兩大必備條件,第一就是針譜,第二要素就是真氣。兩者缺一不可。」
「你是說,鬼門七星針,是需要用真氣運針的?」
秦帥點頭稱是,王老又道︰「真氣長什麼模樣?多少錢一斤?」
秦帥汗了一個,這老爺子被武痴誤導的不輕,都怪武痴,昨天自己真氣不繼的時候他說什麼借給自己斤兒八兩的……
「真氣不是這個,真氣的意思就是一種特殊的氣,沒法論斤稱量。」秦帥想了半天,這才想起來,其實自己也不知道這真氣是什麼玩意,就練了太極引氣術之後,也不知道逍遙子又做了什麼手腳,秦帥就覺得小月復里面熱乎乎的,然後逍遙子就告訴他那就是真氣,至于真氣是什麼,秦帥也有些詞窮,想不明白怎麼解釋這種比現代科技還高科技的古代玩意。
忽的秦帥想起了武俠小說和電視劇里演的場景,兩個高手對決,這個一個六脈神劍,那個一個九陰白骨爪,都是把真氣化成具體攻擊方式的表現形式,轉頭一看,從窗台上找了一個紙杯子,在飲水機那接了半杯水,平放在王老面前,王老皺著眉頭,狐疑的看著秦帥的表演。
秦帥引導丹田之氣聚集在指尖部位,隨著秦帥意念引導,指尖上真氣越聚越多,有破體而出的態勢,秦帥輕喝一聲聚力在紙杯上一點,嗖的一下,紙杯上面就出現了一個針眼大小的小窟窿,水流順著針眼流了出來。以秦帥現在體內稀薄的真氣含量,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誰知王老並不驚訝,呵呵一笑,同樣也是伸手用手指點了一下,在王老點過的位置上,一道水流噴涌出來,秦帥一看,好嘛,要說自己弄出來的窟窿是個芝麻的話,王老弄出來的這個窟窿足足有一個瓜子仁那麼大。
高手啊!
絕對的高手!
誰料想,高手王老手腕一翻,手心里赫然扣著一枚針灸用的三稜針,那個大窟窿,赫然就是這枚三稜針扎出來的。
「你這不能算,你這是作弊。」秦帥哭笑不得,想來王老肯定是以為自己手心里也有一枚銀針了,這可解釋不清了。
除了這個之外,秦帥最拿手的就是逃跑保命的功夫了,當下推開窗子,從中醫科的門診辦公室里,一躍而下,身後傳來王老驚叫的聲音︰「這可是三樓!」王老著急忙活的跑到窗邊,往下一看,就看見秦帥正站在下面樂呵呵的向著自己招手︰「王老,我沒事,你讓開一點。我還從窗戶里跳上去!」
王老依言推開半步,等了兩分鐘,見秦帥還沒出現,又跑到窗邊,趴在窗戶上往下看。下面已經沒有了秦帥的影子,聲音從上面傳來︰「王老你讓讓,我這就下去……」
原來秦帥沒把握好高度,現有的體內的殘存真氣很大一部分是來自武痴身上的,強悍霸道的很,一個不小心就竄上了四樓——高度判斷上出現了誤差。
王老不得已又後退了半步,秦帥這才吃力的扒著窗戶,從窗子鑽了進來。
王老身不由已的趕上前來給秦帥檢查身體,秦帥當著王老的面活動了一下,表示自己牙口倍兒棒,吃嘛嘛香,王老這才相信了世上果真有真氣這種東西,嘆息說道︰「看來這鬼門七星針,這輩子與老頭子無緣了!」
秦帥道︰「王老,您雖然沒有學習鬼門七星針的機會,但您有一個會鬼門七星針的徒弟。」再次強烈要求拜王老為師。
王老緩緩的點點頭︰「可惜我沒什麼能教給你的東西了。」
秦帥道︰「這本鬼醫秘典,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寶貝,這是您傳授給我的。」
外面傳來汽車鳴笛的聲音隨後秦帥腰間的呼機響了起來,秦帥取出來一看,是凌志的電話,「等你,快來。」言簡意賅。
秦帥告辭了王老,這次走正門下樓,拐角處依稀見到張王兩個醫生鬼鬼祟祟的跑遠了。
依舊是陳凌雲負責開車,凌志坐在後面,秦帥剛打開車門準備上車,王老氣喘吁吁的追了出來︰「秦帥,過幾天我去你們學校找你,有一個棘手的病例,咱們一起參詳一下。」
秦帥道︰「謹遵師命。」
到了學校,依舊還是亂糟糟的樣子,由于沒有接到上級的正式通知,這麼多學生們竟然就這麼在大操場上湊合了一夜,好在時值盛夏,天氣炎熱,這要是寒冬季節,非凍死個三五個的不可。大部分受傷的學生已經接受了治療,像秦帥和凌志這樣公然逃學的卻是少數。
「地震,竟然是地震。」一個禿頂中年男子慌慌張張的從秦帥和凌志身邊經過,那頗具特色的腦瓜讓秦帥一眼就認出來這是教授地理的地球儀老師。一夜沒怎麼睡覺,導致地球儀上面大陸和海洋的面積比例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肉眼可見的頭發越來越少了。
秦帥一把抄住地球儀的胳膊,「不是地震,老師你別緊張。」
地球儀瞪了秦帥一眼,「你知道還是我知道?你別想質疑我專業知識!」
說罷擺月兌秦帥,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凌志是八班的,不認得這個老師,于是問秦帥道︰「他是誰?」
秦帥笑道︰「地理老師,人稱地球儀。」
凌志撇撇嘴︰「就這水平,還教地理課哪?虧得地理不是考試課。」
朗朗的讀書聲從大操場上傳來,高三年級組已經在老師的組織下,開始了新一輪的學習。高三就是不一樣,總是能想辦法克服一切可以甚至不可以克服的難題——總之無時無刻不在學習,就是他們現在階段的終極使命。一個高三老師手里捏著一個擴音喇叭,大聲喊著︰「今天課程照舊,大家按照班級就地做好,任課教師馬上就位,旁邊的,高一高二的學生們,躲遠一點,一邊兒玩兒去。」
這老師話音剛落,只覺得手里一松,偌大一個擴音喇叭竟然被秦帥劈手奪了過去,老師大怒︰「你是那個班的學生?」
秦帥道︰「我是那個班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來宣布一個重大消息。」秦帥邊說邊跑,跑到大操場主席台下面,眼見就被那高三老師一把抓住了,忽然縱身一躍,直接上了主席台,高三老師看了一眼這三米多高的主席台,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停一下!大伙別說話了,听我說兩句!」秦帥扯著嗓子吼道。
「你誰呀,憑什麼听你的。」
「六醫院跑出來的病人吧?」六醫院是東江市精神病醫院。
「行行好,給口飯吃就听你的。」大伙從昨天還沒吃東西,這麼一說,下面一陣嘰里咕嚕的肚子叫喚的聲音。
秦帥道︰「這個消息比吃飯更給力!我下面鄭重宣布,這根本不是地震!而是市化工廠因為操作失誤發生爆炸,已經現在爆炸區已經被控制起來,大伙可以放心的回宿舍回教室了!」
「真的?」
「必須是真的。」
「傻叉才回宿舍回教室呢——咱們趕緊去大食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