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蒙娜麗莎的臉上長了塊兒瘢,如果和氏璧發現的時候就缺了個角,如果主席他老人家臉上沒有那個大痦子,如果顧北北的腳上缺了一根腳趾……
這都是白璧微瑕,讓人心痛不已的事情。
秦帥捧起顧北北精致的小腳。古龍大師曾經說過,欣賞一個女人,要先從她的腳看起。
秦帥道︰「挺漂亮的,讓我想起維納斯——有時候缺憾也是一種美。」
「真的麼?」顧北北不著痕跡的抽回自己的腳,秦帥發現顧北北的眼眶里精光閃閃,似乎有淚水要落下來。「你肯定是在故意贊美逗我高興。」
秦帥捂著胸口道︰「真的,比針灸針還真。」
「沒見過你這麼比喻的!」顧北北嗔怪的賞了秦帥一個衛生球︰「缺憾真的是一種美麼?」
秦帥猛地點頭,缺憾是一種美,這無疑是肯定的。當然,不缺憾就更美了。
「那你為什麼不能把……嗯,我是想說,你不能和你那個小女朋友在一間學校就讀,當成一種缺憾美呢?你難道不知道,距離產生美的道理?」
秦帥道︰「我只听過距離產生小三……」
「呸!」顧北北揮拳擂在秦帥肩膀上面︰「你這是在說我麼?」
「當然不是在說你,你怎麼能是小三呢!」秦帥連忙辯解。
「嗚嗚嗚……」顧北北假意哭了兩聲,「原來那個程冬冬才是小三,我只混了個小四當當,太讓我傷心了。」
「在我心中,你的地位和凌志是一樣的。」秦帥注視著顧北北的眼楮,順勢捧起顧北北的臉︰「或許我太貪心了,但這是事實。我愛你,我也愛她——我愛你們。」
這突如其來的煽情讓顧北北一時間難以自已,眼眶里的淚水晃了晃差點掉下來,旋即一巴掌再次拍在秦帥的肩膀上︰「討厭啊你!你才多大點個人,知道什麼叫愛呀愛的?等你成年了以後,指不定會遇到多少比我更漂亮更優秀的女孩子,那個時候,你就會不記得顧北北是誰了。更何況那個時候,顧北北也已經老了,是一個黃臉婆了……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奈何,奈何……」
秦帥一本正經的道︰「你在我心中,永遠是現在的模樣。」
「嘎嘎嘎……留著你這話去騙小姑娘吧,姐姐我可不吃這一套!」顧北北放聲狂笑著,一轉身,淚水已經潸然而下。只是這淚水,不屬于應該被秦帥看到的內容,展現在秦帥面前的,顧北北希望永遠是洋溢著微笑的一面︰「我去一下洗手間。」
這個八歲時就能在風雪中狂奔了半宿,就能陪著黑瞎子度過一夜的堅強的小女人顧北北,在洗手間里再也遏制不住自己淚水涌流下來的速度,轉瞬間,臉上已經滿是ph值小于七的感覺……和味道。
雨停了。泡沫也停了。秦帥糾結的事情,也被顧北北用一種奇怪的方式解決了——秦帥終于相信了顧北北的話,距離也是一種美,喜歡一個人,要給她足夠的自主空間,把一個女人拴在褲腰帶上,守候在視線之內的作法,不是一個成熟男人應該做的事情,那只能說明這個男的對自己沒有信心。
「你信得過你自己嗎?」陳凌雲問道。
談戀愛不是壞事,但是同時談戀愛也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陳凌雲在凌志這個年紀,早戀的權利被母親凌月洛無情的封殺了,遠遠的看著曾經喜歡的男孩子,陳凌雲變得越來越孤僻,甚至後來出現了見到男性走進自己的安全防備距離,就直接發飆。
但這並不能抹殺陳凌雲向往那純真愛情的心。
她把凌志當成了自己的翻版,當成了自己的實驗對象,陳凌雲準備由凌志來完成自曾經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
「信得過!」凌志點頭。她相信自己,出了秦帥,應該不會對其他的男孩子產生同樣的好感,生長在這種家庭環境之下,凌志的自閉癥比陳凌雲來的更早一些,小時候的凌志,就是一個喜歡自言自語的人,喜歡和花花草草,水鳥蟲魚說話的小姑娘。第一個進入這個有自閉癥的小姑娘的心里的男人,就是原本應該上幼兒園的年紀的時候那一次落水,以及隨後被秦帥所救。
「那你信得過秦帥嗎?」陳凌雲再次問道。
凌志點點頭,旋即又緊閉著嘴唇,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凌志說道︰「但是我知道,就算他喜歡了別的女孩子,在我心里,他依舊還是我的秦帥。就像上初中的時候一樣,我習慣默默地看著他,甚至當他決定追求我的閨蜜李秋茶的時候,我還是默默地看著他……還好,他並不喜歡李秋茶。姐姐,你會支持我的,是嗎?」
「當然是!姐姐不支持你誰支持你?」陳凌雲笑道︰「但是我還知道,你完了!你沉淪了!你這種想法,會給秦帥無數的空子可以鑽!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都是花心大蘿卜。」
「我不介意呢。」凌志道。
陳凌雲頓時瞪眼︰「你不介意!你竟然說你不介意!……我介意。」
「為什麼?」凌志反問。
「因為……嗯……因為他是我未來的妹夫。」陳凌雲道︰「對,就是這樣。」
「這個理由,有些牽強呢。」凌志笑了。
陳凌雲再次瞪眼,小月復處忽的傳來一股熱流,「我去洗手間。大姨媽來了。」
洗手間里,陳凌雲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單手捂著小月復——
挺漂亮的,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
忽的陳凌雲出現一種錯覺,似乎捂著小月復的不是自己的手,而是秦帥的手。
似乎又有一根銀針,溫柔的穿透自己的肌膚。
一流熱流忽然出現,陳凌雲雙頰泛起一陣莫名的暈紅。
渾身月兌力一般的舒泰。
「秦工!秦工你快來看!」一個穿著藍色粗布工裝的漢子,快步跑進生產車間,咋咋呼呼的說道。
秦凱宏正在對著一塊儀表盤發呆。這個動作讓身邊跟著學習的工友加學生一度以為這個儀表盤出了什麼問題。只有秦凱宏自己知道,他這是走神了。
化工專業畢業以來,沒有尋求到什麼對口的工作,無奈之下秦凱宏在四個分配單位里面,選擇了和自己專業最為貼近的市化工廠,從事化肥的研發制作。
來市化工廠上班的最主要的另一個原因,就是市化工廠承諾分配住房一套。
等真正入職了,秦凱宏才發現所謂的分配住房一套,就是現在自己居住的那三間尖頂瓦房,市化工廠給那種拖兒帶女的員工居住的,標配的員工宿舍。
大舅子蔣忠良的話,又給了秦凱宏騰飛的希望,一直以來,從事更精深的化工研究,正是秦凱宏夢寐以求的事情。
「喊什麼喊?」在家里,一直是蔣曉雲說了算,秦凱宏八竿子打不出個屁來,但是在化工廠廠子里面,大不一樣,秦凱宏工程師的身份,讓他在一幫求學心切的小年輕里面很是有一些身份地位,呵斥他們,也就成了家常便飯,甚至在這其中,秦凱宏還體會到了一種原先體會不到的快.感。
「怪事,大怪事!天上不下雨,下雪了。」
「噗……」秦凱宏失笑︰「胡說八道,這什麼月份了下雪?」
「真的真的,你快來看!」那工裝漢子拽著秦凱宏走出車間,來到市化工廠的大院外面,天上,稀稀落落的飄著似乎是雪花的東西,比雪花可大得多了,而且還是有顏色的。
這大片的雪花最多的是粉紅的色澤,也有少部分是女乃白色,一部分是無色透明——無色透明的最少,佔據了不足十分之一的比例。
秦凱宏看著天上這突然掉下來的玩意,忽然間面色大變,道︰「快,取一個小盆來,快,快!」
「什麼樣的盆?」有人問道。
「隨便,什麼盆都行,尿盆,洗臉盆,洗腳盆……」
「我有個洗屁屁盆……」
一兩分鐘後,秦凱宏著急的來回轉圈急得直跺腳的時候,小盆送來了。
秦凱宏接寶貝似的,把把那種粉紅色的泡沫狀物質,接在小盆里面,時間不長,便平鋪了滿滿一盆底兒。
小年輕們不知道一項穩重的秦工這是抽什麼風,難道說這天上掉餡餅掉金子不成?
別管是餡餅還是金子,反正掉下來的東西,很有價值就對了,要不然秦工也不會這麼著急的去接。
一時間謠言四起,眾人紛紛奔回宿舍,大大小小的盆拿來了不下十幾個,這奇怪的眾人接泡泡的舉動被其他班組的成員看見了,有樣學樣的拎著小盆跑到外面接泡泡,一時間空曠的大草坪上人滿為患,東江市市化工廠出現了建廠以來最大的奇觀——一群漢子舉著盆,接寶貝似的接著天上掉下來的泡沫。
一邊接,一邊還有人問道︰「這是什麼寶貝呀。」
「我也不知道,據說這是王母娘娘開蟠桃會,被孫猴子踹翻的酒桶撒下來的仙酒……」
「 ,那可是好東西,我趕緊再找一個盆來。」
秦凱宏充耳不聞,面色凝重,接滿了小半盆的時候,轉身離開。立刻有工友接替了他的位置,仰面朝天,接起仙酒來。
秦凱宏把那些泡沫放在合適的培養皿里面,隨後走進實驗室,進行了一番分析實驗,分析的結果,讓他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