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眼很老套的恭維了高一星幾句,說什麼原來是高公子的朋友,失敬失敬,多有得罪之類的話,扶著一樣已經完成使命了的刀疤臉準備離開。
刀疤臉捂著自己的腿︰「別踫我,疼。尼瑪這小臂玩意是個練家子,會使暗器。」
三角眼扶了刀疤臉一把,刀疤臉哎呦哎呦的直叫喚。
三角眼沒法子,跟高一星討主意,「高公子,你看你的朋友把刀疤弄成這樣,想走都走不了了。」
高一星撫模著苗苗的翹臀,苗苗立刻會意,給秦帥拋了個媚眼,「小弟弟,放了他吧。」
秦帥道︰「放了他也行,二十塊錢不講價,十五塊是賠償狗寶的錢,五塊錢是治療費。」
小氣家家的模樣換來了苗苗和顧北北的一陣白眼,高一星很大度的掏出一張百元大鈔,仍給秦帥︰「都是朋友,一點小誤會,錢我出,那好了。」
秦帥對著路燈看了看真假,走過去把刀疤臉腿上的銀針取了下來,順勢捻轉一下,那道附著在銀針上的真氣便停留在了刀疤臉的體內。
「謝過高公子!」刀疤臉和三角眼沖著高一星打了個躬,一瘸一拐的去了。
四人互相介紹一番,高一星盛情邀請顧北北和秦帥一起用餐,顧北北以身體不適為由拒絕了,她早就看出來這一切都是高一星設計好的一個圈套,甚至高一星擺手讓三角眼離開的小動作,也被顧北北看得一清二楚。
人家兩口子玩點兒小情趣,顧北北知趣的不跟著當燈泡。
一輛在這個年代很少見到的敞篷跑車開了過來,高一星很紳士的拽開車門,請苗苗上車。
身形交錯之間,帶著大墨鏡鴨舌帽的臨時司機李文東,不悅的小聲說道︰「你小子倒是抱得美人歸了,我的事兒還沒解決!」
高一星小聲說道︰「那小子戰斗力太高,那女的也不傻,今晚上的事兒早就被人家看穿了,走吧。以後有的是機會。今晚上我給你安排兩個鄉下來的女敕雛。」
李文東哼了一聲,有了兩個鄉下女敕雛打底兒,倒也不那麼著急的上顧北北了。
跑車絕塵而去,顧北北沖著車尾喊道︰「苗苗,小心傷口!」
跟高富帥出去玩不要緊,千萬別辦正事兒,剛剛做的手術,傷口還沒長好。
只可惜跑車速度太快,也不知道沉迷在自己的愛情童話里的苗苗听見沒有。
跑車走遠了,顧北北和秦帥兩人走在燈火通明的街道上面。
九堰市屬于地級市,比縣級市的東江市更加發達,夜生活也更加豐富。孤男寡女沒什麼正事兒,溜達著壓馬路玩兒。
顧北北忽的說道︰「你缺錢花還是怎麼的?瞅瞅你剛才那小家子氣的模樣,不就是一串狗寶麼,至于讓人家賠錢麼。還,居然還要人家五塊錢的治療費,你損不損啊你!」
秦帥雙手抄兜,里面裝著高一星賠償的一百塊錢,使勁的捏了捏那張票子,秦帥笑道︰「高一星這小子演一出狗熊救美的戲文,為了苗苗的前途,咱們好歹也配合一下對吧?退一步說,我越是吊絲,越能襯托出高一星的高大,我這是幫她們倆,你不會連這個都看不出來吧?」
顧北北啐道︰「沒見過你這麼幫人的。」
秦帥道︰「一百塊錢也是錢,在東江夠我下頓館子的了,為什麼不賺?蚊子多了也是肉嘛。要不是看在苗苗是你朋友的份上,怎麼也得跟他們要五萬塊的治療費。」
「五萬塊?你騙傻子呢吧?!」顧北北相當驚訝。
「五萬塊很多嗎?我給凌市長的親戚們治病,從來都是五萬塊一次。賣個小石頭都二百多萬呢,五萬塊已經很便宜了。」
「這能比嗎?」顧北北很難理解秦帥的論調。「貓眼石那是歷經寒暑千年萬載才形成的,數量稀少的珍貴的玉石。」
「我腦袋里裝的這中醫知識也五千年了呢。」秦帥很沒品的說道。「當然不能比,知識是無價的。」
「你!」顧北北被秦帥的論調氣的一跺腳,「說不過你行了吧?!」
秦帥笑道︰「說不過我是正常的,我秦帥那是一般的人物麼?算了不說這個,你發現沒有,我總覺得這個高一星有些詭道,按說這種有錢人,不應該用這種小伎倆討一個女孩子的歡心才對。」
刀疤和三角眼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貨,高一星能找這種人來助拳,就算是高富帥,也一定是高富帥里面的不是什麼好鳥的那一類,秦帥有點擔心苗苗是不是上了人家的惡當。
尤其是那個刀疤臉三角眼,竟然還想調戲顧北北,真是了不得他們了!
自從顧北北為秦帥「貼身服務」過一次之後,潛意識里秦帥已經把顧北北當成自己的私有物品,容不得他人半點褻瀆,即便是為了討好苗苗而演戲也不行!
秦帥想道,現在留在刀疤臉腿里面的真氣,應該四處肆虐,把刀疤臉折磨的欲仙欲死了吧?
學會之後第一次使用真氣,也不知道效果究竟怎麼樣。
顧北北點點頭,無聊的踢著地上的小石子,「可是,你不知道,女孩子就是喜歡這種小伎倆呢,即便苗苗知道這是高一星設計好的,心里也只會甜滋滋的吧。」
「是嗎?」秦帥奇道︰「難道女孩子都喜歡這麼傻傻的上當受騙?」
顧北北很奇怪的看了秦帥一眼,正準備說是,忽的看到秦帥的目光里面隱隱有一種狐狸般的笑容,便嘎嘎的大笑兩聲,一巴掌拍在秦帥的肩膀上︰「你這是在故意套老娘的話對吧?老娘已經月兌離了女孩子的時代了懂不懂?你要是敢跟老娘整這套玩意,老娘把你小弟弟切下來數年輪!」
秦帥渾身一冷,顧北北和凌月洛有的一拼,凌月洛人稱凌老妖,這顧北北怎麼也得弄個顧小妖當當才行吧?!
連忙捂著自己的襠部︰「切了數年輪,就沒有面湯喝了。」
「你還敢說?」顧北北面色羞紅,一巴掌就拍了過來,連顧北北她自己都說不清楚抽什麼風竟然會想到把秦帥逆推,竟然還給他用嘴巴服務了一次……難道自己真的跟普通小女孩一樣,腦袋不轉彎,變得傻了麼?
兩人在路上追打著,路燈下,留下一片銀鈴般的笑聲——不對,應該是嘎嘎的顧北北那狂放的笑聲。
三角眼扶著刀疤臉打車回家,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刀疤臉哭喪著臉,捂著自己的腿,牙關咬的咯咯直響。
三角眼過來攙扶︰「怎麼了哥哥?」
刀疤臉指著自己的腿︰「里面,里面有個蟲子使勁的鑽!啊啊!疼啊!」
刀疤臉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豆大的汗滴滴落下來,順著刀削斧鑿一般堅毅的臉,吧嗒吧嗒的落在計程車的後座上。連臉上那道刀疤,都跟著猙獰起來。
「啊啊,有蟲子!給我一把刀!」刀疤臉哭腔著吼道。
三角眼模出一把隨身攜帶的匕首,多了一句嘴︰「你要刀干什麼?」
刀疤臉指著自己的腿道︰「我,我要把這塊肉切下來,掏出里面的那個蟲子,啊啊啊,它又往里面鑽了!」
三角眼嚇得夠嗆,連忙收起匕首,重新鑽進計程車,轉身來到九堰市市醫院。
醫院的醫生詳細的檢查了一番之後,開了個條子,「拍個ct片子吧。」
三角眼又找了輛擔架車,帶著嗷嗷叫的刀疤臉去拍片子。時間不長,片子出來了,未發現任何異常。
那醫生道︰「沒事,回家休息休息,養兩天就好了,我給你開點解痙鎮痛酊,紅花油之類的回去搓搓。」
三角眼在藥房取了紅花油什麼的,按照醫生的囑咐給刀疤臉整條腿都搓了一個遍,誰知道不搓還好,一搓紅花油,血脈流通更順暢,刀疤臉覺得腿里面的小蟲子鑽的更歡了,那種百爪撓心的感覺,真跟肉里面養了個耗子似的,簡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行……不行啊,把這條腿給我鋸掉吧,鋸掉吧,在這麼下去我就要瘋了。」刀疤臉臉上又是汗水,又是淚水,還夾雜著疼出來的鼻涕,簡直如同開了雜貨鋪似的。
三角眼盯著刀疤臉的腿,忽的一拍大腿說道︰「我知道了,一定是那個會使暗器的小子搞的鬼!我以前見過咱們大師兄用真氣點穴,點中了的人,也是你這幅模樣!」
刀疤臉哼哼著,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三角眼又道︰「到這個份上,我也沒辦法了,咱們只有上山求大師兄幫忙!」
刀疤臉重重的點頭︰「不管怎麼樣,先別讓我這麼難受了就行!」
兩人坐著計程車到了武當山腳,三角眼背著刀疤臉,從一條小徑爬上武當山,終于在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之後,到了一座極其簡單的廟宇前面。
武當山和少林寺收俗家武僧的習俗一樣,在改革開放的年代里,也是收錢收徒,傳授武當功夫的,不過這批人不登大雅之堂,在正峰上,還是研究道教經典的居多。
兩人進了廟宇,里面傳來哼哼哈嘿的擊打沙袋的聲音。
「大師兄,救命啊。」刀疤臉哭著喊道。踉踉蹌蹌的沖了進去。
都這麼晚了,還在練功的,除了那個武痴的大師兄,不會再有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