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揮出,這一刀不但劃破了胖子段爺喉嚨處的皮膚,還輕易的粉碎了程冬冬心中最後一絲壁壘。
就在這一瞬間,程冬冬眼里的秦帥再也不是一個十六歲的毛頭小子,而是一個無比高大的真男人。
作為一名警察,程冬冬從胖子段爺和那個年輕的「老于頭」的對話中,知道這兩個人都是軍方的人,而且這個段爺,還有著不一般的地位。
為了胖子段爺不暴露他的身份,他采取了挾持程冬冬的作法,當然,也可以把這個當做考核「老于頭」的一個項目。
別說只是蹭破了一點皮了,就算真傷到了程冬冬導致需要住院縫合傷口什麼的,對于他們來說,也不過是「失手誤傷」或者「為了達到某種必須的目的,需要程冬冬做出一點犧牲」。
「秦帥……你不要這樣。」程冬冬的聲音哽咽了,古龍古大師有一個故事,叫「那一劍的溫柔」,放在這里,成了「那一刀的溫柔」,程冬冬覺得自己胸腔里面,有什麼東西驟然破碎,秦帥,輕易的便走進了程冬冬的心里面。
畢竟不是每一個男人,都有這種直面特種部隊軍人的勇氣。
甚至連程冬冬自己,都沒有追究胖子段爺誤傷自己的想法。
然而秦帥動了!不但動了,還一刀抹傷了胖子段爺!
程冬冬驚訝了,老于頭也驚訝了。
就連胖子段爺,也用驚訝的目光看著秦帥,脖子上絲絲拉拉的有些疼,抹了一把,掌心一片血跡。
「你竟然敢傷我?!你竟然能傷我?!」段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然而這一切就發生在他的面前。
「我不是什麼好人,我就是一個有仇必報的小人。」秦帥不改臉上的笑意,眯著眼說道,「你應該慶幸你有著非同一般的身份,否則就不是這點利息這麼簡單。敢傷我的女人,自然要原封不動的送還給你。換做別人,我一定追殺千里。」
那一瞬間,連秦帥都覺得自己霸氣四射。
「哈哈哈……小子,夠狂啊!知道我是什麼人麼!」胖子段爺哈哈大笑,反正到下一站還有些時間,他很樂意和這個大男孩好好的談談,消磨一下他的銳氣——秦帥太過于霸氣了在段爺看來,這不利于他的成長,剛者易折,這是千古不變的定理。
「老于頭,你看看這小子,比你還年輕的多,听听這說話,比你霸氣的不只一兩分。這正是現在的你缺少的,懂嗎?」段爺也不放棄任何一個教導手下的機會,把已經走出去的老于頭叫了回來。
老于頭三十來歲,卻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有些羞澀的點點頭,整個一個新兵蛋子的模樣,「知道了,我會努力。」
「听不見!」
「我會努力!」老于頭大聲說道。
胖子段爺揉揉耳朵,「那麼大聲干什麼,一會兒把乘警招來,平添麻煩。」
「是你說听不見……」老于頭小聲嘟囔著。
這邊,程冬冬已經走到秦帥身邊,拽著秦帥的衣袖,小聲說道,「秦帥,不能跟他們斗,你的心意我知道了。」
秦帥拍拍程冬冬的手背,「不用擔心,我自有分寸,他們不敢拿我怎麼樣。」
「他們敢的。在華夏國的系統里面,他們有‘尚方寶劍’,對省級領導以下,有先斬後奏的權利。」程冬冬從他們的對話中分析出來,這兩個人是某個特殊部隊的成員。程冬冬上警校的時候,負責訓練程冬冬那一批學員的教官就是報考那個傳說中的特殊部隊沒有成功刷下來的,即便是刷下來的,也因為有了報考的資格,很有幾分吹牛叉的資本。
由此可見,那個部隊里的人強悍到了什麼程度,程冬冬有理由相信,因為這是一次針對老于頭的試煉,所以這兩個人都留了後手,恐怕連真實實力的三分之一都沒有展現出來。
「我知道他們是什麼人,不用為我擔心,我說他們不敢,自然有我的理由。」秦帥笑著安慰說道。感受著程冬冬對自己的依賴,秦帥心里甜滋滋的別提多美了。
單獨對陣一個藍色部隊的成員,秦帥沒有把握能打敗對方,甚至連十分之一的把握也沒有,這還是在後世自己身體機能全盛時期,換到現在,秦帥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被打倒。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秦帥可以不動手,凌志教會了秦帥一種新的技能,「君子動口不動手」。咱「雷老虎」,以德服人。
「我知道你是誰,但是我敢打賭,你不知道我是誰。」秦帥面不改色心不跳……不是,心不跳的那是木乃伊,心還是活蹦亂跳的,不過表現的十分沉穩,看不出有什麼表情波瀾。
「哦?」這一句把胖子段爺整的愣住了,「我的卻不知道你是誰,那你說說我是誰?」
華夏國的人以億計數,胖爺就算三頭六臂,也記不清這許多人,但更讓胖爺吃驚的是,這小孩子竟然說知道自己是誰!
包括胖爺和老于頭在內,即便是在那個部隊里面,也都是用代號稱呼,比如胖爺和老于頭,真名只有這個部隊的隊長副隊長以及上級知道,隊員之間,這是個禁忌問題,不允許互通消息。
在這麼嚴密嚴格的條件下,一個在火車上隨便遇到的小孩子竟然說知道自己是誰!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麼。
「你們是藍色部隊的人!你雖然是考核官,但你不是內部成員!而他,老于頭,他將來才有可能成為內部成員,將來他的地位,比你只高不低!」秦帥連連用了驚嘆的語調,為的就是先聲奪人,把這個死胖子震驚一下。
果然秦帥的先聲奪人成功了,胖子驚訝的合不攏嘴巴,他作為藍色部隊的外圍成員,作為內部成員準入的考核官之一的事情,連老于頭這個被考核人都不知道,這小子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你怎麼知道?!」胖子忍不住內心的驚訝,反問說道。這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左右了情緒,不由自主的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這還了得?!這麼一句簡單的反問,豈不是承認了這小孩子說的都是事實?
「有些事情,該問的可以問,不該問的不能問,這你都不知道嗎?」秦帥頗有深意的笑著,把胖爺笑的心里一陣發毛,暗道這小子究竟什麼身份?
「我不但知道這些,我還知道,這個老于頭,今年不會超過三十五歲,我更知道,如果沒有有效的治療手段,他活不過三十五歲!我甚至還知道,他維持病情的方法,是口服小劑量的砒霜維持生命!」
「你你你,你怎麼知道?!」胖子傻眼了,一天之內犯了兩次相同的錯誤,一句話又暴露了,他已經變相的承認了秦帥說的話是事實。
秦帥心道,我會告訴你,我看見了老于頭的血是藍色的,而劃了你一刀,你的血是紅色的我也看見了……我會告訴你這個事實嗎?
藍色部隊之所以成為藍色部隊,就是因為他們的核心成員,都是百萬分之一的藍血癥的患者,而藍血癥患者只需要一定的引導,都是蘊含著無比殺氣的天然戰神!
不是藍血癥患者的人,就算你有再高的戰斗力,也不會成為藍色部隊的核心成員,這是天生的,羨慕也沒有用——畢竟條件太苛刻,天生的疾病,不是誰想有就能有的。
藍血癥患者都活不過三十五歲,至少在秦帥的印象里,老于頭就沒有活過三十五歲。
「這是秘密,我不能說。我可以透露一點,我是一個醫生。」秦帥淡然說道,他能感覺到身後扶著自己的程冬冬,身體都有些哆嗦了,這是被對方強大的氣場震懾的自然反應,這種反應不會出現在秦帥身上,原因很簡單,上一世,他見過所有藍色部隊的核心成員!
「你,你是一個醫生!這麼說來,你是那個組織的成員……啊,我知道了,這不能說,這不能說。對不起,對不起!冒犯您了,我給您道歉!」胖子躬身道歉,這時候車內廣播響起,一個新的車站到了。
胖子帶著老于頭先一步走了,秦帥想留下老于頭單獨說兩句話,想了想,終于還是放棄了,現在還不是機會,老于頭啊老于頭,你這輩子造的什麼孽啊!
沒有新的乘客上來,秦帥和程冬冬並肩坐在鋪位上,程冬冬精神的很,拽著秦帥問這問那,搞得秦帥睡意全消。
「你怎麼知道這麼些東西?你很厲害,這些我都不知道!」程冬冬眼里開始冒小星星,八卦果然是女人的天性,連一向彪悍的程冬冬也不例外。
秦帥略一沉吟,道︰「很簡單……我和老于頭的孩子,是,是……是非常不錯的朋友。」
能說自己和蕭雨是朋友嗎?應該可以的吧?師傅你不要怪我!
秦帥對藍色部隊了解這麼多,根本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老于頭是蕭雨的父親,生父!
為什麼父親姓于,孩子卻姓蕭,這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也是秦帥為什麼感概「老于頭這輩子造了什麼孽」的根本原因。上一世,秦帥陪著師傅蕭雨,親自參與了藍色部隊藍血癥患者的多次治療,對這個部隊的成員構成,可以說門清的很,那個胖子段爺,分明就是猜測秦帥是藍色部隊神秘治療小組的醫生,這才悻悻的道歉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