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鐘正撲了上去,抱住二哥的大腿,「二哥,這筆錢你不能拿,這是我的一個客戶的入伙吃飯的錢……」
二哥隨意踹了一腳,把蔣鐘正掀翻在地,蔣鐘正不屈不撓,再次撲上來抱住二哥的大腿,「二哥你收錢,我認了,上個月不是說好了八百八嗎,那可是兩千塊,你還給我一千……」
「去你媽的!」二哥再次一腳踹在蔣鐘正身上,「這個月漲了,收費一千八,滯納金二百,這兩千塊正好!」
這一腳還沒有落在蔣鐘正身上,便被一根棍子攔了下來,秦帥拎著一根木棍,隨手一挑,便把那壯漢掀了一個筋斗。冰@火!中文轉身把蔣鐘正扶了起來,秦帥冷冷的道︰「一個不入流的小混子,你當你是中國移動啊,還尼瑪的收滯納金!」
蔣鐘正連忙捂住秦帥的嘴,「可不興亂說話,二哥在咱們這一片,一直是一個講義氣的好漢,二哥,你別跟這小毛孩子一般見識,他一個女圭女圭,屁都不懂,說錯了什麼,您多擔待著點!」
秦帥扒開小舅的手指,冷笑道,「這兩千塊,無論如何你是拿不走的!你知道這是誰的錢?塞進兜里,會著火的!」
這一瞬間秦帥閃過不少念頭,當然,他自己出手解決,這幾個混子也不一定是他秦帥的對手,不過在小舅面前大殺四方,未免有些驚世駭俗……
還好,這兩千塊是孫小西的。
把孫小西拉下水,兵不血刃,才是上策。
「我管你麻痹的誰的錢,放進我的兜里,就是老子的錢!」二哥破口大罵。
孫小西在一邊雙手抄兜,懶洋洋的道,「這位兄弟,跟著誰混的,有些面生啊!」
「說出來嚇死你!你爺爺我,是跟著西城區西蕩孫爺混的!知道孫爺是誰麼?靠你姥姥的,孫爺身高九尺,手臂上能跑馬!夜御十女,面不改色!」
尼瑪,這牛皮吹的……秦帥模模鼻子,看著孫小西越來越白的臉色,暗道這次有樂子看了。
手臂上跑馬,也就算了,還尼瑪讓一個陽痿早泄的病人夜御十女……
那壯漢越說越來勁,快走兩步站在孫小西面前,伸手推了他一下,一抬頭,剛好迎上孫小西那幾欲殺人的目光,頓時心中一冷,輸人不輸陣,猶自冷哼說道,「尼瑪……給老蔣出頭,先回家稱稱自己的斤兩,就你這豬一樣的體格,都不夠給孫爺塞牙縫的!」
孫小西听到這廝套用自己的名號嚇唬自己,直接氣樂了,反手順勢一拽,只听嘎 一聲,那大漢推在孫小西身上的那條胳膊便被孫小西用一股巧勁,摘了環,軟趴趴的垂了下去,在也使不出半點力氣。
這一幕直接把蔣鐘正嚇得夠嗆,跌跌撞撞的撲上前來,告饒說道,「二哥,二哥你消消氣,這位爺,他也不是故意的……」
孫小西淡淡的道,「我就是故意的。蔣兄,你讓開。」
孫小西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嘎 一陣骨骼交錯的聲音,「好久沒有活動筋骨了,也不知道這手臂上面,還能不能跑馬……」
秦帥把蔣鐘正拽到一邊,低聲說了一句,「小舅,這個廢材,不用我們管了,這孫老板一句話,就能讓這個二哥死上十次八次的。」
蔣鐘正滿臉驚訝,腿肚子一陣抽筋,他不敢想象,這孫老板一句話就可以讓二哥死十次八次的,會是一個什麼概念。
這孫老板,究竟是什麼來頭?
正琢磨著,遠遠的駛來一輛車子,帶著眼鏡的財神從駕駛室里竄了下來,快步走到孫小西身邊,「西哥,這不長眼的,怎麼惹著你了?」
孫小西淡然道,「沒惹到我,搶了我兩千塊錢,嗯,就是這樣。」
「噗……西哥你逗我!在西城區這片,還有敢攔路搶劫您孫小西的?這不是壽星公上吊,嫌自己命長了麼!」財神嘿嘿的一笑,臉上的笑容還沒落下,一腳踹在那二哥的肚子上面,二哥哎呦了一聲,單手捂著肚子,身子弓成一個蝦米,誰知道這帶著眼鏡的笑面虎,財神,並不算完,迎面一腳,直接踹在二哥的面門上面,頓時二哥的臉上出現一個土腳印,撲的一聲,這二哥一聲悶哼,吐出一口血水,連帶帶著兩顆牙。
「你,你們他媽的究竟是什麼人?!」那二哥叫囂吼道,「哥幾個,麻溜的抄家伙,把這兩個不長眼的留下一條胳膊!」
二哥帶來的幾個人躍躍欲試,孫小西淡漠的瞪了一眼,那幾個人便覺得心中一冷,一股強大的殺氣便迎面撲來,身子哆嗦著,再也不敢前進一步。
「這位,就是你說的臂上能跑馬的孫小西孫爺!」秦帥呵呵一笑,解釋說道。
「孫……您就是城西區的扛把子孫爺?」大漢漏風的嘴,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含混不清了。
「連孫爺都不認識,活該你們自己找死。」財神冷冷的說道。
戴眼鏡的財神打了一個電話,把對面那明顯是小頭目的家伙呵斥了一頓,接電話的那人立刻答應,馬上就派人把這「二哥」拽死豬似的拽走了。
等到二哥的人走遠了,蔣鐘正才算回過神來,眼見那城西區的扛把子孫小西,已經再度捏著那兩千塊錢,放進了蔣鐘正的手心里。「蔣兄,有事給我打電話!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電話和呼機號碼。」
這下蔣鐘正嚇得不敢要這兩千塊的入伙費了,連連推辭。孫小西道,「這不是給你的補償,而是我在這里入伙的錢,蔣兄,還別說,你做菜的手藝就是不一樣!」
夸贊了蔣鐘正兩句,孫小西彎腰進了車子里面,遠遠的對秦帥招手,「明天六點,繼續練習!」
「好的,就還在這里就行!」秦帥笑著和孫小西告辭離開。然後又和小舅蔣鐘正哥走進小屋,蔣鐘正便道,「大外甥,你真是個有福之人啊!我都不敢想象,你竟然能認識這麼多的牛叉的人!」
一邊說著,一邊把手里的那個名片,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
在西城區這一片可以沒見過孫小西的臉,但是恐怕沒有人會記不住這個名字。
大人嚇唬孩子,一般都這麼說,「鬧!在瞎胡鬧,讓孫小西把你們都抓起來吃肉!」
而孫小西的名字,還有止孩兒夜啼的神奇功效。
「意外,純屬意外……」秦帥沒有直接回答蔣鐘正話里話外的含義,轉身取了書包,向著靈峰苑小區不遠處那個拐角的方向猛沖了出去。
剛剛走出中藥園的外大門,迎面一輛白色的面包車斜刺里沖了過來,停在秦帥面前。
面包車車門打開,從後座上躥下一個身穿綢布衣料的中年男子,這人臉上有一道狹長的刀疤,看上去可怖之極。
那大漢躥下來之後,倒是十分客氣的對秦帥道,「敢問這位小兄弟,此處可是蔣鐘正蔣先生的住所?」
說起話來文鄒鄒的,跟他恐怖的外貌大相徑庭。
秦帥打量了一下這個男人,剛想回應一句,蔣鐘正一驚趿拉著一雙人字拖,從簡易房里竄了出來,幾步的功夫,便打橫攔在秦帥面前,「我就是蔣鐘正,有什麼事,沖著我來,別為難一個孩子!」
那大漢嘿嘿笑了笑,一口黃板牙格外顯眼,只見他刷的一下拉開面包車後座的車門,指著面包車車廂里面,恭敬的說道︰「蔣先生,恐怕您是誤會了,我們這次來,沒有別的意思,也不是找你或者找這個小兄弟的麻煩,而是有件事情,想請您確認一下,我也好回去交差。」
那大漢做了一個手勢,側身一讓,把蔣鐘正迎在前面。
秦帥下意識的跟上一步,往面包車里面看去。
只見面包車里幽暗的環境之下,後座上躺著一個正在哼哼唧唧的男人,那男人長相十分眼熟,腿上打著石膏繃帶,捆扎的嚴嚴實實,看樣子是斷了一條腿。
「這個陳二,不知道好歹,敢在這里收取蔣先生的保護費。按照上面的要求,已經打斷了他的一條腿,請蔣先生查驗一下,如果蔣先生認為屬實,我們也好交差。如果蔣先生認為這麼做還不解氣的話,您還可以要求我們打斷他另外一條腿,甚至打斷他三條腿。財神哥吩咐了,以後,蔣先生就是我們最真誠的朋友,蔣先生有什麼需要我們代為解決的事情,也請盡管開口。」
秦帥打量著車里的那個「二哥」陳二,陳二的腿傷,應該是屬實的,沒想到的是孫小西為了自己的面子,竟然下這等重手。
這前恭後倨的模樣,蔣鐘正詫異不已,連看都沒有敢看車里面的傷員,便擺擺手道,「確認了!確認了!我……哎,不說了,兄弟幾個進來坐坐?」
一邊說著,蔣鐘正偷偷打量了秦帥一眼,心中暗道,這大外甥,竟然居然認識了這麼牛擦的人物,怪不得現在,拿著錢都不當錢了。
那大漢道,「不打擾了!您確認了就好!」說吧拱手告辭,轉身進了面包車,那面包車立刻絕塵而去,留下震驚不已的蔣鐘正。
秦帥一怕大腿,「我也要走了,再不走,就遲到了。」
說完不再理會滿臉不敢相信今天發生的事實的蔣鐘正,撒丫子溜了開去。
來到那個和凌志約定好的見面的拐角,秦帥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又來得早了。
靜靜的等待了一會兒,秦帥覺得時間過得怎麼就這麼慢。
數數都快數到一千只大綿羊了,靈峰苑小區門口,還是沒有一點動靜。
「不會是凌志已經提前走了吧?!」秦帥心底暗道,正這麼想著,秦帥探出頭去,便看見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出靈峰苑小區的大門,這次出乎意料的沒有向西,而是轉為向東邊行駛過去。
秦帥記得這輛車的模樣外形,知道這是凌志的母親的座駕,只好收回身子,繼續在牆角這邊躲藏起來。
凌志的母親,似乎並不喜歡秦帥和凌志的交往。但是有著二十八歲靈魂的猥瑣大叔秦帥,當然不能被這些外在因素影響,他堅信自己終究能破除一切有形的,無形的障礙壁壘,最終抱得美人歸。
正這麼胡亂的想著,一陣清脆的鈴聲響了起來,秦帥耳朵立刻小兔子一般的支稜起來,秦帥听得出來,這是凌志的自行車才能發出來的別樣的鈴聲,動听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