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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三九三章︰小掛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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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歡笑笑地拐上馬路,楊毅哼著歌,衣服里的小掛墜不安份地跳出來跟她一起蹦噠,所有伸腳可及的石頭和飲料瓶無一幸免地被踢飛。一輛灑水車伴著音樂過來。「看著點兒道。」于一提醒。

她抬頭,車開近了,水花在路燈照射下……好像挺涼的。往旁邊一躲,絆在馬路牙子上,四腳朝天向後仰去。

「靠∼」于一伸手去接,她已結結實實坐在地上。水車駛過,噴了兩人一身水。

「哈哈哈。」她抖著身上的水滴發笑,「真倒霉。」

「傻乎地∼上江邊干什麼?」

「我請你吃飯。」

「……」他坐上旁邊的欄桿,「你還有錢嗎?」。贏球之後她拿了一百塊錢去給自班女籃英雄們買果凍,找回來的零錢隨手揣在上衣斜襟兜里,顛顛兒地跑回到班級發現只剩下兩個大鋼蹦沉在兜底兒。給他送果凍時還大嘆球場得意,財場失意。

「嘻嘻∼」她賊笑,「所以才請你。」

「江邊現在可冷了,穿這麼點兒去凍死你」

「我不是還有神的衣服嗎?」。她回頭拽拽他的T恤。

他甩開她的手。「啊,你去請神吃飯吧,看他給不給你掏錢。我回家睡覺了。」

「逃課回家睡覺?」她大驚小怪地叫,「大哥你能有點創意嗎?」。

「逃課吃飯就創意了。」他突然笑了,「要不神陪你回家睡覺吧。」曖昧地眨眨眼。

雞皮疙瘩繽紛落下,楊毅認真地看著他。「于一你好像人販子。」

「拜拜∼」他起身朝自己家方向走去。

她匆匆跑過去挽上他的手臂。「別掃興。去江邊順便還能看星星。」

「動物園在東四吧……」

「不是那個猩猩。」她搖頭晃腦,「如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宵。」

他疑惑地抬頭。一輪干淨的月亮垂掛夜幕,不圓,但是很亮,照得四周星子黯然失色。「不去。」

「你是不是想被綁架?」

當楊毅和于一為江濱慘死盤中的麻辣小龍蝦淚流滿面時,翅膀下課了。

兩人一齊伸脖子看桌上歡叫的手機,頭怦地撞到一起。

「接吧,大非。」于一以手背揉揉額角。靠,真看見星星了。

拿餐巾紙抹淨手上的油,楊毅不慌不忙地接起電話,凜著嗓子。「你好,元明派出所。」

「靠,」是季風的聲音。「你打哪去了……」嘟——迅速掛斷。

楊毅微愕,對著手機狂笑不止。

「掛了?」于一挑眉,不能吧。

「季風那個二哈哈……」電話又響起,「喂∼∼元明派……」

「有病啊」季風又氣又笑,「嚇我一跳,還以為翅膀呆了呵的撥錯號了……」

電話那邊翅膀罵︰「你才呆了呵的你听不出來誰啊問他倆在哪呢。」

「靠,你打還是我打」

「我他**洗手呢咋打……」

「那就別嗚了」

「加油——」楊毅听得可開心了,電話貼到于一耳邊,「听,听,咬起來了。」

「小鍬呢?」

于一耳朵湊過來就听見這句話,直接回答︰「讓人綁架了。」

「我綁的」楊毅貼在另一邊說。

「好亂∼」季風有點暈,「你們在哪呢?」

「讓人綁了我哪知道在哪?」有專人拿電話,于一十分享受地邊說邊往自己和楊毅嘴里塞蝦肉。

「你**你能不能有點兒正形……」听見他吃東西的聲音。「吃啥呢?」

「江濱公園大排檔,下車頭一家,你倆來吧。碼頭旁邊就是。」他擦著下巴上的辣椒汁補充,「快點兒。」

季風掛了電話回頭說︰「大排檔呢,讓咱倆快點去。」

「在哪了?」

「江濱公園,挨著碼頭第一家。」

「**,肯定沒帶錢。」翅膀把手機揣進兜里。

「告訴這麼具體干啥∼」楊毅不滿。「讓他倆亂找會兒。」

「我剛發現錢在外套里落班級了。」

那天,我睡的很早,我其實一點也不困。可是我還是早早的躺在了床上,我睜大了眼楮,看著天花板,想著有一次能有人敲我的門。

一陣開門的聲音驚動了我,盡管那聲音小的還沒蚊子「嗡嗡」聲大,可是近幾天我練就了一雙聰慧的耳朵。我唰的從床上爬起來,沖了出去。

那女人看著我當啷的一聲開門聲,嚇得站在哪里不動了。我很尷尬,趕忙掩飾自己的那種激動︰回來了?怎麼這幾天都不在?回老家了麼?女人望了我半響,吞吞吐吐的說︰還沒睡呢,大姐。沒,沒呢,沒回去。這幾天有事。

她第一次不是微笑著跟我說話,也是第一次沒有過多的說什麼,就進了那間我天天盯緊了的儲藏室。

我愣在那里,好久,好久,我才反應過來。我突然想哭,是那種有點委屈,有點付出了很多熱情卻被冷落後的難過。可是我沒哭出來,也沒掉淚,我只是關了門,打開了電腦,開始漫無目的到處游蕩。

那晚,我听到她一個人忙到很晚,丁零當啷的不知道是做飯還是收拾東西。

听到那個屋里一直傳來一個人的聲響,我突然很奇怪,那男人呢?

我孤單起來,感覺到寂寞的可怕,尤其是那隔壁的單調的動靜,讓我徹底的開始感覺到渾身冰涼。

我突然意識到︰原來一個人是這麼淒清,這麼荒涼的可悲。我裹緊了睡衣,可是仍舊無法驅散這午夜的孤寂。

她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在門口站了許久,沒有敲門,也沒有要走的意思,低著頭,好像在思索著怎麼開口。

其實對于昨天那些簡單的話語,在南方這個有點冷漠的城市,不算什麼,客套顯得奢侈,敷衍是每個人對周遭的理所當然的態度。可是我看得出來,她還並不適應這種人與之之間的冷淡和乏味的陌路。也許,她以為,在這里還是跟家里一樣。可是,她單純的,怎麼能想象的出來在異地他鄉很多時候人和人是沒人情味可言的。

我主動開了門,走了出去,看著她,等她第一個開口。

她听到門響,忽的抬起頭,眼楮里有點驚慌,有點不好意思的欣喜。她笑了笑,我明顯的看到她的眼楮紅紅的,腫了,有哭過的痕跡。

她微微點了下頭︰對不起大姐,平時你挺照顧我們的,昨天我心里難受,對你態度不大好,你別在意。我還有事,要趕著出門,沒別的事,我走了。

她轉過身,我一把拉住了她。我第一次像對一個朋友那樣的語氣問到︰出啥事了?

她愣了,淚珠子像斷了線一樣, 哩啪啦的掉下來,所有的委屈,壓抑,和內心深處的痛苦,都隨著眼淚傾瀉下來。我毫無防備,她一下趴在我肩頭,哭出聲來。我沒拒絕,輕輕的環住了她,想著也許這樣能多少分擔一些她那莫大的苦楚。

她娓娓道來,我才知道,她老公住院了。

他老公本來做業務員,可是由于本性木訥,不善于交際,所以業績一直不好,只好辭職了,另找了份體力活暫時做著。由于體質不好,又加上吃的不好,每天都很累,那天,去上班,不小心被掉下來的磚頭砸破了頭,住進了醫院。本來以為這算工傷,單位會報銷醫藥費,可是單位不僅不管,還把他開除了。積蓄都花光了,她只好回來收拾收拾,然後去把老公接回來養傷。

我拿出了張銀行卡,想給她取點錢,暫時用著,她死活不肯,就一溜煙的跑下了樓。

下午她和她老公就回來了,她老公的頭上包著紗布,有氣無力的樣子,看到我,還是擠出了笑容。看著他那矮矮瘦瘦的樣子,我似乎覺得他看上去沒那麼猥瑣,盡管卑微,卻很精神;盡管怯懦,卻很堅強。我回了他一個微笑,這一次,我笑的很真,很用心。

那一天,一整天,我心情都很好。這是我從來到這座城市後第一次這麼開心,第一次這麼用心的笑,第一次這麼在乎自己是否笑的認真。

那天,我看到了自己臉上掉下來的面具,赤luo果的擺在我面前,露著森森白牙無力的申吟,無力的掙扎,無力的哀嚎。

而我,就那麼漫不經心的,拿起打火機,點燃了它。

我小心翼翼的敲開了他們家的門,女的不在家,上班去了,男的顫巍巍的站在門口,望著我傻乎乎的笑著,不知道該怎麼把我讓進門。

我並沒有要進去的意思,就那麼直直的站在門口,像聊天一樣,像跟家人朋友說起話來︰你們單位叫什麼名字?憑什麼在你上班期間受傷不按工傷負責醫藥費?他們有什麼理由開除你?按照你有權利我話還沒說完,他就傻傻的笑了,插嘴道︰我知道,我也讀過大學,我也懂法,可是沒用的也許真的能保障你們這些白領的合法權益,可是對于一個民工,是沒有任何保障可言的。拿什麼保障?誰給你保障?你找誰討說法?什麼這個機構,那個機構都去過了,磨破了嘴皮子,根本沒人管去單位,那些老板雇佣的打手不把你打殘廢算是幸運的了,再說,去挨頓揍,最後還是自己掏腰包看病,更不劃算。算了,我認了,誰讓咱沒啥社會地位呢(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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