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仁回來,阿貴一直盯著他。
但是好仁什麼都沒有說。
直到要睡覺那一刻,听阿貴問,好仁才微怔看向阿貴。
「就是叫我快點對外宣布峻龍的事。」
好仁說來,像是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把被子拉上來,背靠到身後軟軟的枕頭上。
「就只是這個而已?」
阿貴看著他。
「嗯。」太晚,好仁有點犯困,對阿貴模糊答道︰「還有就是趁記者會理清一下那些不好的傳聞,剩下的,就是……」
好仁說到這里突然頓住了。
阿貴看出來,好仁不是睡了,而是不想說。
「怎麼了?」他躺倒在好仁身邊。
好仁沒有回答他,而是側身打算背對他睡去,但是阿貴卻不願意放過他,緊抱上他,逼他翻轉過來面對自己。
四目相對,兩張臉之間的距離是稍稍抬起下巴就能吻上。
好仁看著阿貴,許久。
末了,阿貴嘴角提起來,問︰「怎麼了?」
好仁搖頭。
阿貴笑開,一下吻上好仁,親了一記,問︰「說不說?」
他看好仁不說,又親了好仁一記,問︰「說不說?」
好仁樂了。
但是那只是一瞬。
笑容慢慢緩了下去,好仁抬眸看著阿貴的反應,誠實︰「老頭要我對阿捷好。」
阿貴的笑容一斂。
末了,還把好仁放了開來。
好仁就知道他的反應是這樣。
但是好仁沒有安慰他,也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拉上被子,繼續側躺,閉眼睡了過去。
他能感覺到阿貴正看著他。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樣的眼神。
但是好仁選擇了沉默。
好仁第二天就把事情交代到司馬那邊去。
擇了日子,星期五發出了通告,定為下個星期四的記者會。
一切都進行得相當順利。
當日,好仁照著背好的稿子,對答如流,侃侃而談。
好仁最近的緋聞和蔣家最近的重大變故都成為了眾人眼中的焦點。
面對所有的人和閃光燈,好仁很自信地站在那里,很肯定地告知︰「我大哥蔣偉年先生年事已高,本來就已經打算將氏國際的事務交接到我手上,只是沒想到,交接還沒有完成,他老人家就先病倒了。氏國際在經營運作上完全沒有問題,至于蔣家幾位少爺的遭遇,那是家事,也不存在不和,或是心機斗爭一類,謠言止于智者,還請不要再以訛傳訛。」
「……」
「關于我和宋宛婷小姐的婚事,她已經是高齡產婦,我和她商量過,達成了共識,一切決定將會在她平安生育了孩子之後,請大家不要去打擾她,如果有人為了追頭條,而對她進行騷擾,作出了損害她健康的事情,我一定會追究到底!」
「至于我和佷子蔣文浩先生之間的丑聞,完全是無稽之談!當日只不過是他為兩個朋友選訂婚戒指,我陪同挑選,兩叔佷之間開了個玩笑,結果被人故意放大,捏造出他向我求婚的不實言論。這件事情對本人和蔣文浩先生的名譽影響極壞,我們已經報警,將會追查到底,要造謠者負上應該承擔的法律責任!」
司馬和阿貴听來,互看了一眼。
司馬對阿貴低語,評價︰「看來是有模有樣。」
阿貴淡淡一笑。
一切順利。
但是,臨走的時候,好仁突然被人堵了一下。
其實也看不出是不是故意的。
只是一個年輕人,在好仁往台下走,打算離開的時候,突然來到好仁的面前。
好仁被這個年輕人一堵,微微一怔。
他不認識對方。
碎發,長相白淨,左邊眼尾有一顆小小的棕痣,卻並不是特別顯眼。
這個年輕人直直地盯著他。
但是,什麼都沒有做。
好仁覺得很是莫名其妙。
末了,被人護送著,繞過他,往里離開。
因為記者會傳出利好消息,第二天,氏國際的股價開始有了起色。
但是盡管是這樣,幾天之後,文朗的案子因為突然翻供說不認罪,要排期候審,好仁和文易在醫院看到新聞,不由得心緒復雜。
文易其實還沒有記起所有的事情。
他只大約記得,好仁不是六叔。
關于文朗的自首,和好仁說的文朗是被栽贓,他其實雲里霧里,十分迷惑。
他看向好仁。
好仁在一枚一枚地慢慢啃著切碎的水果。
文易看他是在想心事,便問他︰「你在想什麼?」
好仁回神了。
末了,他把小盤子遞送到文易面前。
文易看他拿水果來應付自己,眉頭一蹙,有些不滿。
他想再問,卻听好仁︰「你想不想喝點什麼?」
什麼?
好仁看了一下時間,對文易︰「我去給你打包喝的。」
文易有點莫名其妙。
但是,好仁只是一笑,對他說︰「待會如果有人找我,你就說我幫你到醫院餐廳打包去了。」
好仁交代了話,就這麼離開了。
不久,下到樓下,好仁剛出電梯就接到了電話。
蒼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現在過去見他。」
「數目不小,我正在處理。」
好仁一時沉默。
久了,他才說︰「感謝您給予的幫……」
那頭的通話,直接就掉了。
好仁的話還沒能說完呢。
一時間,心里有點抱怨。
在他的面前,出現了一駕加長的豪華車。
好仁進了里面。
一進去,就看到了自己想要約見的人。
「六爺!」
任戎馬上就對他打招呼。
其實任戎是突然被人挾來的。
以半脅迫的方式。
他一直都很緊張,以為會出什麼大事,沒想到,原來是好仁要見他。
好仁看他完全放松了下來,並沒有說話,而是對著他,微微地,笑開來了。
兩人見面的時間並不長,30分鐘之後,好仁又重新出現在了文易的病房里。
他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幾杯熱飲,看到阿貴坐在沙發上,有些意外,問︰「怎麼過來了?」
阿貴點頭。
文易非常不喜歡阿貴,所以臉拉得老長。
醫院的氣氛有些尷尬,好仁看看文易又看看阿貴,笑開來,緩和氣氛,說︰「來,看看想喝點什麼?」
好仁一招呼,把手上的飲品往移動桌上一放,文易便去打開,看好仁究竟打包了什麼。
但是阿貴的志不在此。
他過來醫院,主要是想向好仁求證︰「听說你把阿捷撥來的那筆錢拿走了。」
好仁听來,笑容一僵。
他就知道這麼大的舉動不好交代。
「這是那老頭的意思。」好仁承認,解釋︰「他要我把這筆錢單獨弄出來,放在他能看到的地方。」
什麼是看得到的地方。
也就是專門又開了一個,只為峻龍這個項目運作的「小地方」。
「那這盤數已經歸他們管了?」
阿貴的話語盡顯不滿。
好仁听來,有些為難和心虛,也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點頭,說︰「確實是有人在管了。」
好仁的話語里,滿是被人掣肘的無奈。
阿貴明白,好仁也是沒有辦法,所以,一時間,也很沉默。
這一夜,好仁留在了文易這里。
兩人難得什麼都沒做,他和文易靜靜地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好仁側躺著,呆呆看月光余暉撒落進來的那一扇窗戶,末了,突然听文易問他︰「你是真無奈還是假無奈?」
好仁一下回神了。
很意外文易為什麼這麼問,他反問︰「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文易從後面抱緊了他。
好仁微怔,末了,拉開他的手,翻轉來,面對著他。
灰暗的環境中,兩人就這麼側枕著枕頭,對視著。
「你有心事。」
文易的話,讓好仁垂下眼眸來了。
「是不是不能說出來?」
好仁沉默了好一會兒,仰躺了開來。
久了,他聲音低低,問︰「你想听什麼?」
是听他的心事?
還是听他接下來打算干什麼?
「你知道嗎?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好仁張口,定定地看著天花板︰「只是在一夕之間,改變了命運。」
他膽小懦弱、無才無智,目光短淺,卻獨自一人,站在了所有人的對立面上。
沒有錢權,卻挑起了這麼一副爛攤子,他覺得,他幾乎快要被壓彎了。
「你要答應我。」好仁轉臉看向文易︰「無論如何,你們兄弟四人都不可以反目成仇。」
好仁看文易沉默,翻過身來︰「你必須要答應!」
「你是說我不能跟毒害我老媽的文朗反目成仇,還是說我不能跟差點搶走你的文浩反目成仇?」
好仁一時間說不出話了。
文易並不怪他。
文易也知道現在這些事真的很煩。
「困了。」文易拋出一句,摟上好仁,繼續睡。
好仁看他閉上眼楮,一時間,有心事,完全陷入了沉默。
好仁第二天一大早就不見了。
末了,他在一家高級的餐廳出現。
這里,真正的六爺正獨自一人愜意地享受著自己的早餐。
突然感覺有人走近過來,他微怔抬頭,看到自己昔日的身體就站在自己面前,一時間,意外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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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放禮炮~~
再撒花~
兩叔相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