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仁馬上就翻拆了那個郵件袋。
里面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那個秘書看他既慌張又著急,覺得好仁是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不由得有些猶豫,出手指了指,提示他︰「那個……地址欄那里好像有登記到對方的電話號碼……」
好仁被她這麼一提點,趕緊翻過來,果然。
那是一串手機號碼。
好仁對她感激點頭,不方便在這里打電話,看了文易一眼,拿著東西走出了病房。
撥過去,手機的那頭很快就接通。
好仁一下就是質問︰「你是什麼意思?」
阿捷的冷冷嘲笑听在好仁的耳朵里非常地刺耳。
通話就這麼被切斷了。
好仁愣了一把,馬上又再打過去。
之後,就沒能在打通了。
好仁心火琤琤地燒了起來,把協議和郵件袋一起撕了,打算找地方丟,卻意外地看到了有人神色慌張,抱著一大團的東西,往這邊走過。
那個人穿著類似于男護士的衣服,在亂竄。
好仁一看,他懷里好像露出來的一點,是小孩的手,不由得一怔。
偷孩子?
好仁本能地就走到走道中間來了。
那人惶恐地注意著後面,驚慌失措,沒有看到上來的好仁,猛地一撞,差點摔倒,好仁竟一手就把他懷里的接了去。
那人猛地一怔,想搶回來,好仁卻下意識退開,後面眼見過來了,那人來不及,便是飛奔。
好仁看沖來的幾個男人從他身邊追過去了。
他把懷里被單打開,里面竟然是一個很小的小孩。
小孩被抱了那麼久,居然沒有哭,被單一揭開,眼楮溜溜,就這麼看著他。
「可以把孩子還給我嗎?」
好仁猛一轉身,看一個男人很焦急,喘著氣,瞪著他。
好仁不敢肯定他是不是這嬰孩的父親。
但是,這男人身後又來了兩個男人,還一直瞪著他,好仁看男人一臉的緊張,不斷地對他作討要的手勢,好仁想罷,把孩子給他了。
說來也奇怪。
孩子剛才一直不哭的。
那男人一接回去,小臉馬上皺成了一團,「哇」的一下爆發開來了。
小孩這一爆發,好仁害怕了。
這個不會也是裝的吧。
卻听,這個男的馬上就罵︰「死囝,只要是我抱你就哭,早知道剛才就便宜別人算了,白鴿眼,跟你老媽一個衰樣!」
「……」好仁汗。
好仁想要回孩子。
看這男人這麼凶,不知道他會對孩子怎麼樣。
但是,這男人身邊是兩大金剛護法,正瞪著好仁呢。
好仁衡量,還沒來得及開口,就有個男的跑來,撥開了他們,慌張︰「怎麼樣?怎麼樣?」
來的男的馬上就把孩子搶回去了。
孩子馬上就配合著窩進了對方的懷里,由爆發變成了抽泣。
「沒事了,沒事了。」男人熟練地安撫著孩子,末了,看到好仁,馬上對好仁不好意思笑了笑。
好仁也禮貌回以了笑容。
看孩子不哭了,好仁在想,應該沒有給錯人,想著便轉身要走,不想,突然听到︰「六爺,這次真的是謝謝了。」
好仁一怔。
他很意外,回頭,看剛才那個罵小孩的男人正笑看著他。
抱著孩子的男人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回事。
但是孩子又哭了。
而且他從來不理對方在外面的事的。
所以,他對好仁一再感謝,帶著孩子走了。
好仁看他們幾個都走了,但是那個男人還是微笑地看著他,他不禁奇怪,問︰「你認識我?」
男人的笑容加大了。
他問好仁︰「有沒有興趣去喝一杯?」
好仁想罷,覺得不解,點頭了。
好仁沒想到那男人的所謂喝一杯居然是喝茶。
在茶居,看清茶緩緩沏入杯中,男人對好仁說︰「不好意思,因為最近生意上的事,有人記恨,揚言要給我點顏色瞧瞧,結果剛才鬧了一場,讓六爺見笑了。」
听男人的語氣,好像不怎麼在乎似的。
好仁打量他,看他年紀輕輕,長得俊朗,舉止卻有點痞,像個老江湖了。
「做個生意都弄成這樣,你那些生意還真是挺危險的。」
男人听來,又是笑。
他點起了煙,看好仁還看著他,便湊近對好仁︰「古樂。」
好仁微微一怔,想罷,可以肯定自己並不認識他。
好仁抱歉一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只听古樂︰「你以前認識我,不過,很少見面而已。」
好仁听來,微怔。
「但是你失憶之後,你就不曾再見過我了。」
自己不曾再見過他?
這話說得很單方面。
好仁眉一蹙,有點疑惑。
難道這古樂在他失憶之後,其實有在哪里見過他?
「你現在接手了氏國際,你應該快點搞定峻龍的事。」
好仁一下有些意外。
「你想說什麼?」
好仁這麼問,反倒讓古樂一怔。
古樂一開始還以為好仁是隨口的。
但是盯久了,又覺得不像。
「峻龍的事,你知道的。」
好仁想來,點頭。
「現在的問題是,你還打算拖多久?」
拖?
好仁很是不解,提防心起來了,笑笑,又問他︰「這件事跟你有什麼關系嗎?」
古樂一听,眼眸一抬,讓好仁不安了。
好仁馬上就想到「錢」這個字。
莫不是,合作伙伴?
「看你像糊里糊涂的。」古樂認真,把煙放下來了。
他對好仁︰「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好仁汗顏。
「就算你是失憶了……」古樂一張嘴,想了想,又突然想起了什麼。
司馬曾經對他說過,現在的好仁,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好仁失憶之後,有多少事被瞞下了,古樂也沒有把握。
想起剛才,是好仁幫忙搶回了孩子,古樂想了想,對好仁,問︰「你知道峻龍這個項目完成不了的後果吧?」
「知道。」好仁坦白︰「氏國際之前丟下去買地的錢,和打通各個關節的錢,都打了水漂,另外,那些地還會被重新收回去,而且要付上巨額的違約金和罰款。」
好仁以為自己講得已經有夠詳細了。
但是,古樂還是看著他。
末了,看他沒有再繼續說,便問︰「然後呢?」
然後?
好仁有些不解了。
「六爺。」古樂背部往後一挨,抽了一口煙,對好仁︰「看來你是真糊涂啊。」
古樂說完,沉默了很久。
本來事不關己的,但是,他想罷,對好仁說︰「你知道嗎?當時老爺子做這個項目的時候,花了很大的力氣,拉了一個很了不得的大人物入伙。」
「當時,因為這個人身份敏感,所以老爺子找我幫忙,對外,由我來出面。」
「這個人很不簡單,如果你們現在說搞不定,要放棄這個項目,我想,以後你們蔣家會很麻煩。」
古樂的語氣和表情讓好仁明白,他說的絕對不是假話。
好仁的心懸起來了。
但是,單憑「很麻煩」三個字,又能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好仁好奇,問︰「很麻煩,是能有多大的麻煩?」
古樂一听,樂了。
但是好仁能听得出他的意思,想來,心里不由得越發忐忑了。
好仁急于求證古樂說的這些。
他回到家,上到樓上,被一直等著他的蔡雲雅拉到了一邊。
「文朗那邊真是出事了!」蔡雲雅難以接受,說道︰「他們說物證方面,有新的發現,是一包含有精神科藥物的膠原蛋白粉,而且上面還有文朗的指紋。」
好仁听來,猛地一愣。
「什麼?!」
好仁蹙眉,一下子也難以置信。
怎麼之前都沒有的證據,突然一下就蹦出來了呢?!
「六叔,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之前翠雲吃的那一包有問題的膠原蛋白粉,我早已經倒進馬桶,沖走了。雖然那天文朗是有撞見我這麼做,但是,這證據不可能是真的啊。」
好仁懵了。
怎麼會這樣?
「那律師怎麼說?」
「他說……」蔡雲雅的手都是抖的,心緒煩亂,她搖頭︰「他說現在事情比想像的要棘手。」
「怎麼辦?」蔡雲雅整個人都慌亂不已,哭腔︰「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好仁沉默,想罷,一時間沒有頭緒,決定,先去做自己要做的事。
好仁進了蔣老爺子的房間。
蔣老爺子此刻正閉著眼楮,歪著頭,半躺,靠在軟軟大大的枕頭堆里。
好仁听了听正在播著的柔和音樂,走過去,把音樂關掉了。
音樂一斷,蔣老爺子就緩緩睜開眼楮了。
映入眼簾的是好仁。
好仁看他精神不錯,便坐到了床邊,對他︰「我想問您關于峻龍的事。」
蔡雲雅這時候也進來了。
看蔣老爺子眼神有些變,她不由得看向了好仁。
蔣老爺子並不能回答好仁什麼。
只能給好仁一些難辨的反應。
但是盡管如此,蔡雲雅還是從好仁的臉上表情,意識到出了什麼很麻煩的事。
第二天,阿捷和一幫朋友出游竟然遇到了好仁。
他馬上就瞪向了在場的阿鶴。
阿鶴和文易也是死黨,好仁拿了文易的手機打給他,問阿捷的行蹤,這麼小的忙,他當然不好不幫。
阿鶴模模鼻頭,有些沒趣,尷尬走開了。
其他的人也識相,一下也帶mm走開了。
那個位置,就只剩下坐在那瞪著好仁的阿捷,和站在那瞪著阿捷的好仁。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末了,好仁竟一紙拍到了阿捷身上。
阿捷拿來一看,臉色一沉。
他些微意外抬頭。
好仁居高臨下,俯視著他,開口︰「要簽,就簽我這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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