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宗家那邊派人來接好仁了。
阿貴之前向好仁報備過,所以好仁被人來請時,並不驚慌。
跟隨那些保鏢下到樓下,周圍被密切關注著。
還好,這個地方是文浩用朋友的身份弄來的,所以還算保密,好仁被護送到樓下來,並沒有見到記者或是什麼糾纏的人。
保鏢們都很專業,各自站在要點,監視著周圍。
有兩個保鏢負責在好仁身邊,為他打開車門,伸手護頭,要送他上七人車。
但是,就在登車的那一刻,好仁看到對面街上站著的那個身影,不由得一愣。
那個正看著他的不是別人。
是阿恩。
她像是專程過來找好仁的,看好仁發現了她,便站了出來。
好仁看她這個樣子,知道她可能是有話要說,猶豫了一下,便向身邊的保鏢說了什麼。
後來,他們在一家會員制的會所包廂內坐下了。
好仁心情不好,也趕時間,所以一直什麼都不說,只等阿恩開口。
阿恩看他這般,收起了自己略帶不屑的目光,認真對他︰「我知道文朗那天晚上是在騙我。」
好仁微微一怔,抬眸。
他一時間並不是很明白。
他看著阿恩,阿恩很清楚地說︰「他說頭痛,回了家里休息的那天晚上。」
文朗最近跟好仁在一塊的話,應該是在文浩走了的那天晚上。
「其實那天晚上我看到你們從酒店里出來。」
好仁更是一愣。
什麼意思?
阿恩那天在酒店看到他們倆出來,然後打電話給文朗,問他在哪,然後告訴他她已經在他公司樓下。
這是諜對諜嗎?
「你……?」
「我知道文朗不是真心喜歡我才跟我在一起的。」
阿恩很直接。
末了,她說︰「他和我在一起,只是為了救氏國際。」
阿恩說來,又看著好仁。
這些好仁隱隱都知道,但是好仁不能因此而對阿恩說這些。
他不明白,阿恩來跟他說文朗是否虛情假意,到底是為什麼。
他還是看著阿恩。
等她說。
阿恩看好仁還是一副模不著狀態的模樣,眉一挑,對好仁︰「氏國際是被你拖垮的。」
「這麼多年累積的財富和心血即將毀于一旦,文朗一個人在死撐,怎麼撐也不可能撐得下去。」
「他是在為你收拾殘局!」
好仁開始覺得自己在浪費時間了。
像秦美當初那般歇斯底里的瘋癲,或許他還會怕。
但是,現在這種批判型怨婦,好仁心情實在是不好,真的沒有功夫願意去理她。
好仁按下電鈴,隔間待命的侍應馬上就開門進來了。
好仁想說結賬,阿恩卻突然︰「我可以幫你救起氏國際!」
好仁舉起的手一頓。
他想了想,看阿恩像是認真的,只得耐著性子把侍應遣退了。
公司的事情好仁真的是門外漢。
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听得懂那些所謂救市啊,運作啊,什麼的,他只得重新擺正注意力來,看著她,撿到什麼話,再回去問文朗的意見。
阿恩看侍應重新帶上了門,她說︰「峻龍城這個項目,氏國際接到手,眼見第一期就要到了,但是因為資金問題,所以一直遲遲未能動工。」
「我願意從背後注資,保證一直到這個項目的完成,讓外界看到氏國際的實力,為氏國際帶來正面的影響。」
「而我的要求很簡單。」阿恩很肯定地說︰「我要文朗答應跟我結婚。」
好仁怔了。
末了,他感覺突兀,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想罷,他開口︰「這是他個人的事。」
「我一直都覺得,他跟我在一起,是有目的的。但是,他卻偏偏有本事讓我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愛上了他。」阿恩自嘲一笑,對好仁︰「不瞞你說,雖然我是個生意人,但是我始終都是一個女人,女人永遠都是感情至上的。」
「我很肯定,我很想跟他在一起,就算他不是真心的,我都願意付出。」
「但是,他知道我父親定下的規矩。阿捷再過一段時間就成年了,我就必須陸續把手上握著的轉回到阿捷手上。」
「到時候,我失去了話事權,我就沒有利用價值了。他的心越來越急,看我並不像有心要幫他,對我冷淡了許多。」
好仁听明白了。
阿恩的意思是,文朗或許一開始接近她就是為了要救氏國際。
阿恩一直心知肚明,但是又是真的喜歡文朗,所以接受著文朗對她的好,又一直拖著不出手。
現在眼看阿捷領回家產的期限快到了,阿恩現在想幫不想幫似的搖擺態度讓文朗覺得沒意思。
以後的話,就算她點頭肯幫,時間一到,她想幫都也幫不了了。
所以,文朗漸漸地覺得是在浪費時間,慢慢地開始淡出與阿恩之間的關系了。
「或者你誤會了。」好仁冷淡︰「現在家里和氏國際都這樣了,他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所以才沒有時間去哄你。」
好仁說這話在阿恩听來是有點諷刺的。
這話,就像在說阿恩作為文朗身後的女人,有多麼地不懂事一般。
阿恩心里的火氣上來了。
但是,她不是一般的女人,火,沒有發,而是又很快冷靜了下來,說︰「如果我不是心痛他的累,我根本不會來找你!」
「我注資入氏國際,由你,來扶起它,我再和文朗結婚,作為他堅強的後盾,這沒有什麼不好!」
阿恩原本與文朗交往,其實是志在招郎入舍。
氏國際垮了又怎麼樣,就算她所有的東西都交棒到阿捷手上,她也還有的是錢,完全可以資助文朗在外面自己打天下,重新建立屬于自己的王國。
但是文朗的家族事業心又太重。
一直扛著個爛攤子不肯放手。
再加之,文朗和好仁間又頗見曖昧,還跟她日漸走遠,她才越發地按捺不住,要來找好仁。
「其實你才是蔣家的第二把手,這些事情本來就應該由你去扛!」
「外面不都在傳言你對蔣家的家產本來就很有覬覦之心麼?」阿恩說︰「我願意去幫你,因為我希望,在我和文朗的事上面,你也願意幫我。」
是要好仁撿回自己的爛攤子自己收拾,順便做個媒,讓文朗嫁她麼?
好仁蹙眉看了她老半天,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久了,好仁才說︰「你在用大筆的錢來收買我,要我去奪來蔣家的家產,然後讓文朗去你那里吃軟飯?」
好仁說這話的時候差點咬到舌頭。
他覺得難以置信。
末了,漸漸他又有些理解,阿恩認為,像文朗看上去這麼好的人,死命地扛著蔣家和氏國際,其實是宿命主義。
但是,他們蔣家的情況是有所不同的啊。
「阿……恩。」
好仁有些猶豫,自己不知道是不是能夠這樣去稱呼她。
他解釋︰「我們家跟你們家其實有點不大一樣,我們這里有四兄弟……」
好仁的意思,是阿恩這一房只有一個男丁的話,家產是阿捷的無疑。
但是,像他們這里這邊。
正如文浩當初問他的︰老頭子的遺產你估計能拿多少?
他們這邊的家產是用搶的啊。
不然,齊翠雲現在為什麼還躺在醫院呢?
文朗雖然掌權辛苦,但是,她以為他不願意麼?
「氏國際其實並沒有差到如你以為的那個地步。」
好仁雖然不懂,但是也知道什麼叫做爛船也有三斤釘。
不然,怎麼會有人用盡心思地去搶。
他想說談話就此結束。
但是,門突然開了,有人突然走了進來。
好仁和阿恩往那一看,看到文朗,很意外。
文朗很明顯是來找他的。
保鏢把門合上了。
文朗看了阿恩一眼,問好仁︰「你不知道宗家那邊的老幾位都在等著你嗎?」
文朗的言語間微微有些責怪。
但是,這更像是沖著阿恩來的。
他們在宗家那邊等了很久。
大伙本來就火氣,等久了,更是怒氣騰騰。
他給保鏢打去電話,才知道有個女人和好仁到這里來了。
他一開始還以為是宋宛婷,沒想到,竟然是阿恩。
阿恩被文朗抓包耽誤事情,有點慌,想對他解釋,不想,文朗的手機響了。
他接通電話,又看了阿恩一眼,把好仁從椅子上拉了起來,原本想走,突然,愣了一下。
「什麼?」
他眉頭一蹙。
末了,他馬上按了侍應鈴,讓侍應進來。
他切斷通話,跟侍應說了什麼,侍應點頭,去開了牆面電視,調了一會兒,網絡模式,屏幕出現了人物畫面。
那人是宋宛婷。
從一個會場出來,戴著墨鏡,在保鏢的保護下,被好大一群記者包圍。
她想走,卻不斷地被媒體追問關于「好朋友」蔣六爺的事。
有記者大聲︰「宋小姐,之前外界一直揣測你跟他之間的關系,現在六爺爆出這樣的丑聞,你有什麼看法啊?」
「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個同性戀,您有沒有被人欺騙了的感覺?」
「還是說你一直都知道呢?」
宋宛婷差點因為人群推撞摔到石梯前。
她手猛地往一個保鏢手臂上一抓,一下緊張護住自己的肚子,末了,鎮定下來,徹底火了。
她干脆就站定在那里不動了。
盡管保鏢全力以赴,那些拿著麥和錄音器材的人還是死死地塞過來。
「事情根本就不是你們揣測地這樣!」
最近好仁的事,也把她給煩透了。
「什麼**,什麼叔佷情,什麼同性戀,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為什麼您這麼肯定呢?」
「您是不是向他本人求證過了?」
「我為什麼要向他求證這些?」
宋宛婷直接︰「我和他都已經在計劃結婚了,我現在肚子里懷有將近四個月的身孕,孩子的父親就是他!」
宋宛婷這一句話,如同重磅的原子彈,在人群中炸開。
不只是當時在場的人,現在好仁他們听來,也全是驚愕。
孩……孩子?!
好仁整個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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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