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仁想幫助他。
好仁更想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文朗倆母子真的會那麼做嗎?
齊翠雲可是文朗的親生母親啊。
想起蔡雲雅送來日用品時,臉上那份擔心,不像是在做戲。
好仁當時心里萬般思緒,沒有給他答復,便走了。
心事重重,好仁回到市中心游蕩,不久,一駕車子從他身邊經過,在前面的路邊緩緩停下。
好仁認出了那是宋宛婷的座駕。
看到保鏢下來為他開車門,他上到了車上,看到宋宛婷,問︰「怎麼有空?」
「是你有空。」宋宛婷一笑,問︰「陪我去坐坐?」
好仁點頭,答應了。
後來好仁把蔣家的事跟宋宛婷說了。
當然,不包括文朗的身世秘密。
宋宛婷听好仁說了來龍去脈,心里有了些想法,但是沒有說,而是問好仁︰「那你打算怎麼樣?」
好仁搖頭。
宋宛婷又是一笑。
「冒認身份出國定居是很不靠譜的事。」她評論︰「首先你現在的指紋就會讓你露出破綻。」
「文浩的個性雖然沉冷,但是始終是太過年輕。」宋宛婷微笑開來,對好仁︰「能結婚是不是真的這麼重要?感情這種事,不是說結了婚這個人這輩子就屬于你,也不是說,不結婚就不能永遠在一起。」
「再說,現在有些事情發生了,讓你心中牽掛,如果你不是去解決掉,而是刻意撇開這一切跟他走了,以後的日子你的心也會一直不安。」
說來,宋宛婷問他︰「你說呢?」
好仁被她說中,心里復雜,不說話了。
宋宛婷看他這般,便把話題帶過了。
晚上好仁回到家里,文浩沒有出去。
好仁看他在,想跟他談談,但是又很緊張。
他生怕文浩會胡思亂想。
他走近過來︰「那個……」
文浩轉臉,看到好仁戴回在手上的戒指了。
他抬眸,目光清冷,靜靜地看著好仁,等著好仁開口。
好仁欲言又止。
末了,開口問他︰「我們能不能推遲一些日子再走。」
「為什麼?」
文浩淡淡地問。
「家里三嫂出了那樣的事,現在我們一走了之,很奇怪……」
「有什麼好奇怪的,她現在這樣又不是因為我們。」
「話雖然是這麼說……」好仁一時想不到該怎麼勸,走來坐到他身邊︰「可是這可是家事啊。」
家事?
文浩听來,嘴角諷刺一提。
「你是想說,這跟文易有關是吧?」
好仁一怔。
果然。
其實好仁對文浩這般冷漠態度有些難以接受。
文易畢竟是他的親兄弟。
蔣家畢竟是他的家。
就算當初文彥跟文易打過架,但是,齊翠雲出事,文彥也不見得會如文浩這般冷淡。
而他卻……
「其實那天我也接到了電話。」
呃?
「我也有去醫院。」
好仁心里一下懸了。
「什……麼?」
「然後,看到文易搶了你的戒指扔掉。」
好仁覺得難以置信。
文浩竟然在一旁全程目擊?!
那……當時為什麼沒有露面?
「……我晚上回來,你也沒有跟我提起過。」
提起?
文浩嘴角嘲諷一提︰「你想我對你說什麼?」
這一瞬,好仁仿佛看到以前剛剛認識的文浩。
眼神的冷冽,氣場的凌厲,讓他既熟悉又陌生。
好仁突然覺得很恐懼。
因為,他不知道,他真的跟文浩走,在異鄉,連語言都不通,以後要是起了什麼別扭,文浩會不會如初識那般對待他。
「東西我都收拾好了,明天下午三點的飛機,你還是洗澡,早點睡吧。」
文浩說來,關掉了電視,起身往臥房走去。
好仁急了,突然︰「我不要走!」
文浩聞言微怔,末了,轉回身來。
好仁抬起眸來,迫切盼望文浩能夠重新考慮自己的請求。
「我明天不會走的,我已經決定了,先留下來看看那邊的情況再說。」
好仁在向他施壓。
「是為了蔣家,還是為了文易?」
文浩這一問,讓好仁的心緒亂了。
文浩看好仁下意識把視線別開了,臉不由得一沉。
「隨便你。」
文浩的話讓好仁意外了。
好仁還以為他會妥協。
但是,沒想,文浩眼神陰沉,對好仁︰「明天下午三點,我會在機場等你,如果你不來,我們就結束了。」
好仁面對文浩這一決絕,愣了。
文浩到床邊小櫃前,拿了自己的錢包,對好仁︰「我今晚住酒店。」
說來,文浩便離開了家。
「文浩!」好仁焦慮目送,甚至希望能留住他,但是,沒有用。
他跌回到了沙發,一時間,心煩意亂了。
一夜無眠,第二天,好仁早早就回了蔣宅。
他想回家看看,看看到底有什麼可疑的沒有。
他進到家里,阿荷和阿元向他打了招呼,他推說自己吃過早餐了,上了樓去,左右看了好幾個來回,確定沒有人看見,便潛進了三嫂的房間。
好仁沒想到,自己早,有人比他更早。
好仁輕聲掩門,便听到了翻箱倒櫃的聲音。
他一開始有些惶,以為是誰。
躡手躡腳走進深處,看到一個背影蹲在那里,他不由得一怔。
「你在找什麼?」
好仁突然一說話把人嚇了一跳。
文易受驚,猛地就回頭了。
一看是好仁,他沒好氣,把手里的東西丟進塑封袋子里,說︰「不是你說的嗎?采集證據啊。」
好仁看他竟然還帶著塑膠手套。
不由得有些愣,對他︰「你還蠻專業的嘛。」
「那是當然。」
文易帶了很多新的塑封袋子來。
他把房間里的所有能吃進肚子里的都獨立裝起了。
好仁看那一堆,挺壯觀的,拿起一個塑封袋,看其中一罐,是豐胸丸,好仁驚詫︰「你媽這怎麼這麼多這些啊?」
文易听來有些無奈。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姨做的是什麼生意。」文易把在手的膠原蛋白粉裝進了塑封袋里,對好仁︰「她三不五時就拿新產品過來宰我媽,反正是小錢,我媽就當做善事,幫補一下她這個好妹妹。」
他把櫃子上其他的也拿了下來,說︰「其實啊,好多都是沒有開封的,這些都是些化學激素,我媽很少吃的。」
文易說來,把那些化妝品也打包了。
好仁把東西放下,看他往浴室走了去,不由得跟上,問他︰「你不會是連沐浴液也打包了吧?」
「正是。」
文易可以說巨細無遺。
他對好仁︰「現在是驗毒啊,你以為是驗什麼,到時候連指紋一起驗,誰是鬼,我要他插翅也難飛!」
好仁無語了。
文易那麼勤奮,好仁覺得無聊,不由得放松下來,什麼都不做,隨便周圍看看了。
齊翠雲的房間布置得還是蠻漂亮的。
柔和顏色的碎花窗簾,明亮得很,是一種過日子的,蠻溫馨的感覺。
這風格,跟齊翠雲平日給人的感覺完全不搭調,好仁不由得轉頭,想問這房間誰出的主意弄的,卻不經意看到了地上的一些粉末。
好仁覺得意外了。
他直覺,有些不對,便走了過去。
文易沒听見好仁說話了,轉臉看看他,看他蹲到了地上,不由得覺得奇怪。
「怎麼?」
文易也走來,蹲下。
在馬桶連接地板的周圍,有層細碎極少的粉末落在了那里。
「這是什麼?」
文易問道,看好仁想伸手去撥,趕緊地,把他的手抓住。
他想了想,走了出去,找了一張薄紙,把那一點點東西刮齊,裝袋了。
文易全部弄完,便把所有的東西都塞進一個旅行袋里了。
他和好仁趕緊要走,卻在出了房間之後撞見了蔡雲雅。
那一瞬,他倆是一怔。
蔡雲雅剛好上到來,看他們要出去的樣子,眼楮落到了文易提著的行李包上。
「你們這是去哪?」
「醫院。」文易馬上就答她︰「我老媽挑剔,用慣了自己平時用的沐浴液之類的,我回來收拾過去給她。」
「哦……」
齊翠雲確實是這種人。
而且看蔡雲雅的樣子,好像是信了。
她微笑點點頭︰「那你們過去吧。」
他倆松了一口氣,點點頭,趕緊走了去,不想,蔡雲雅突然︰「文易啊。」
文易心里一緊,裝作沒事回頭。
「你媽媽病了,你也要注意你的身體,不要老是在醫院熬夜,可以的話,商量請個護工來守夜,晚上你就回來睡,啊?」
听蔡雲雅關心自己,文易一時間心里復雜,也不知道說什麼。
他唇一抿,微微對她一點頭,和好仁走了。
文易帶他與自己朋友回合,然後去了一所第三方檢測機構。
所有的東西都交了上去。
一時半會都不會有結果。
文易和好仁離開了那里,打算找地方吃飯,文易問好仁︰「那你是不是決定不走了?」
好仁看了文易的朋友一眼,對文易︰「沒有的事。」
文易不說話了。
好仁也不說話了。
氣氛變得有些冷。
好仁有些尷尬,所以,待下車,好仁便謊稱自己還有事,逃似的在文易的注視下離開了。
好仁沒有回家,也沒有去機場。
而是,關了手機,去了文朗曾經帶他去過的那個海邊小屋。
屋子上鎖了。
好仁獨自一個,坐在小走廊那里,兩腿卷褲月兌鞋,懸坐在海面上,靠著木欄,熬時間。
他心底深處期望,文浩若如口中所說的那般愛他,肯放□段,對他的任性妥協,陪他暫時留下來。
他是在賭。
不斷地在心里祈禱,希望文浩見不到他,最後不登機,而是放棄,然後選擇回家等他。
有這個可能嗎?
任由海岸拍打,浪花灑濺腳上。
等待是那麼地煎熬。
好仁一直不安,坐到晚六點,這才往岸上走去。
到底文浩會不會妥協,在家里等他?
好仁坐上了招來的計程車,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了。
————————————————————————————————————————
~~~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小幸又收到兩個即將鎖文的通知了
至從這篇文開始v就開始
三十幾天被警告鎖文九次
怎麼樣才能被放過
真是有夠折騰
有夠傷心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