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文彥有沒有醒過呢?
這成了一直困擾好仁的問題。
好仁心里的不安揮之不去,以致于第二天,一直魂不守舍。
「 」
廚房。
好仁手里的玻璃杯月兌手掉進了流理池里,好仁被嚇了一跳。
文浩和文彥皆看向他了。
好仁被這麼一看,一時無措。
「你怎麼了?」
坐在茶幾前地攤上的文浩對他問。
「沒有。」好仁神色很不安。
但是看了文彥一眼,他又極力掩飾著。
文浩沒有理會他,因為手機響了。
好仁趕緊把杯子拿起來再說,文彥卻像個好奇寶寶,往好仁這邊過來了。
文彥一靠近他,好仁就覺得很尷尬。
想起昨晚文彥可能看到過什麼他不該看的東西,好仁甚至于不想面對他。
「六叔。」文彥倒是後知後覺,背靠櫥櫃,湊近他︰「你在緊張什麼?」
「……哪有?」好仁聲音不高,反駁。
文彥垂眸看看好仁搓洗來搓洗去都是同一個杯子,眼一眯,嘟腮︰「明明就有。」
面對這麼富有探索精神的小文彥,好仁方寸大亂了。
「而且……」文彥看他慌張,對他小聲︰「我發現你半天下來都在時不時地偷瞄我哦。」
文彥一張稚氣未月兌的俊臉滿是懷疑︰「六叔,要坦白從寬,你不會是盤算著要對我怎麼樣吧?」
「哪有?」壓力太大,好仁忍不住飆了。
聲量大,一下引起了文浩的主意。
文浩此刻正聊著電話,在網上忙著查些什麼,不由得轉頭看向了在廚房櫥櫃處的兩人。
好仁有些不耐煩,焦慮看了文彥一眼,想來文彥說的這些話,又突然覺得,文彥似乎不知道昨晚的事。
難道當時文彥真的沒有醒過,而是自己多心了?
好仁半信半疑瞥他,文彥也一直盯著他。
好仁的心情漸漸緩和下來了。
想來可能真的是自己多疑,他慢慢放松了下來。
「很餓了吧?」
好仁問他。
文彥馬上就點頭了。
今天家里還是沒有做飯。
本來好仁是要到菜市場去買菜回來的,可是沒想,文彥一直嚷嚷著要吃附近某家店的壽司,文浩只好又叫外賣了。
家里剩下的幾枚雞蛋已經在早餐的時候祭了他們的五髒廟了。
冰箱里剩下的就只有一盒酒心巧克力和幾罐果汁。
好仁走去把巧克力拿出來給他,小文彥表示唾棄。
好仁看他矯情起來很可愛,不由得失笑。
文浩掛斷電話沒多久,就去套了件t恤,拿了好仁的證件之類的,看樣子,是打算出門。
「去哪?」好仁問。
「到樓下。」文浩正察看東西齊不齊全,聞聲抬眸︰「有個朋友順路來拿東西。」
好仁看向他手上拿的了。
真的可以嗎?
偷天換日。
「……可是以前的我是沒有護照這種東西的。」
好仁這話讓文彥眉一挑。
什麼叫做……
「以前沒有護照?」
文彥很莫名。
看好仁噤聲,還神神秘秘的,他看向文浩,文浩淡淡看了他一眼,出去了。
「什麼意思啊?」文浩一走,文彥纏上好仁了。
他蹙著眉,表示對好仁剛才的話很不解,好仁卻不願意多談。
好仁往廚房外走。
文彥擋到了好仁面前。
好仁往左,他往左。
好仁往右,他往右。
好仁抬眸,看他咬著下唇,一臉使壞模樣,一張嘴,門鈴被按響了。
應該是外賣到了。
「說嘛,說嘛。」
「再不去開門,人走了就餓死你。」
好仁「出言威脅」。
文彥的確是餓,逼供不成,嘴巴一扁,拿過文浩丟在櫥櫃上的錢,往門口走去了。
付了錢,文彥很開心地把食盒提到客廳茶幾上了。
層層拆開一看,精致美食,讓他不由得食指大動。
雖然文浩下去還沒上來,好仁倒是不介意讓他先吃。
文彥把屬于好仁的面食碗端出來。
好仁進廚房拿來裝芥末和醬油的小碟,還有筷子,看文彥已經率先用手,直接塞了一塊進嘴里,不由得一笑。
年紀輕,就是不經餓。
壽司上的蛋黃沙律醬直接沾到了文彥的嘴角上。
好仁坐到他身邊,看他吃得邋遢,一時找不到紙巾,起手把他嘴角邊的蛋黃醬抹了去。
不想,只是一個簡單的照顧動作,接下來文彥做的事卻讓好仁一怔。
好仁還未來得及收回手,手指上的蛋黃醬卻一下被文彥舌忝掉了。
指月復上,殘留著舌尖柔軟的觸感。
好仁整個人僵在了那里,文彥笑得一臉孩子氣,竟湊過來,獎勵好仁的體貼似的,引頸輕輕地在好仁的唇角上吮了一記。
「你知道嗎?」文彥一副人小鬼大的樣子,低聲對好仁贊嘆︰「你昨晚真的好漂亮……」
好仁的腦袋「嗡」地一下。
還來不及反應,門突然開了,文浩步進來,看好仁臉色很差,有些不解,看看文彥,問好仁︰「怎麼?」
「餓死了,趕緊過來,趕緊開飯。」
文彥起手招呼文浩,文浩一笑,先到廚房去洗手。
好仁的心跳得飛快,心里大惶了。
好仁想著,不能再讓文彥住在這里了。
他在盤算,要怎麼跟文浩說,勸文彥回家。
但是這些話不太好說。
說不好,他們兄弟倆又要再吵架。
好仁躊躇了好多天。
也盡量不再和文彥獨處。
慶幸的,是文彥天生是個玩咖,在這沒老實呆上幾天,就故態復萌,夜不歸宿了。
時間久了,好仁漸漸松了一口氣。
他慢慢覺得,或許那件事不應該跟文浩提。
因為,以他長期以來的不良記錄,他很怕文浩會聯想到又是他勾引了文彥,然後會變得心里有刺。
好仁把這件事吞了。
反正文彥也不常回來了。
時間就這麼耗了一個多月。
後來,文浩告訴他,所有的事都已經辦好了。
「這麼快?」好仁听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頗為意外。
而且,他很擔心,文浩弄的這些東西,到底能不能幫他蒙混過關。
「機票我上個星期就已經訂好了。」
文浩抓起好仁的手,捏了捏,說︰「後天我們就走。」
「你是說我戶籍什麼的都換了嗎?」
好仁看著他,求確認,文浩听來,淡淡一笑。
「不是這樣的。」文浩拉近好仁,環上好仁的腰,說︰「我們先利用這個到那邊去登記結婚,等你完全適應了那邊的生活,我們再找個好地方搞定定居的事。」
好仁明白,點頭了。
文浩看好仁听到這消息,壓根就沒笑容,不由得模上他的臉了。
文浩突然記起什麼來了。
他放開好仁,從自己褲袋里掏出來了什麼。
好仁一看,是一個黑絨的方形盒子。
文浩打開來,一雙男式對戒,簡約耀眼。
好仁看著一怔。
文浩開玩笑似的對他說︰「你這次不會再拒絕我了吧?」
文浩把盒子放到了簡易桌上,拿了一枚,幫好仁戴上。
無名指這麼一套,好仁心里怦怦地跳。
他無措不已,扯了扯嘴角,問︰「不是應該在結婚的時候戴的嗎?」
「先把你套牢了,不好嗎?」
好仁听來,就知道文浩的心情很好。
他看文浩把另一枚戒指遞到他面前,好仁雙唇微微一抿,也為文浩戴上了。
文浩引頸湊近來,吻上他了。
末了,還握起好仁戴著鑽戒的手,柔柔看著好仁,吻上了好仁的指背。
好仁一笑。
心里的感覺難以言喻。
談不上高興,好仁反倒覺得這事讓他有點透不過氣。
之後,他一直心不在焉,在想走這一步到底對不對。
到了晚上,文浩接到朋友的電話,邀出去喝酒,剩下好仁自己一個人待在家,好仁覺得無聊,想了又想,決定去醫院看看。
好仁曾听文浩說,蔣老爺子快要出院了。
蔣老爺子的情況不是很好,家里打算請幾個看護專門照顧。
好仁在想,就算要走,也應該跟蔣老爺子說一聲,道個別。
心事重重坐上計程車,他對著車窗外呆看了很久,直到司機提醒他,他才曉得下車,來到醫院大樓前,他才想起自己沒有帶什麼探望的慰問品,但想,蔣老爺子如果醒著,他也未必敢進去,于是,就這麼踱進去了。
讓他意外的,是齊麗竟然在。
蔣老爺子是在沉睡中,好仁小心探看後進來,靜靜坐在那的齊麗感覺到有人進來,看向了他。
「怎麼過來了?」
齊麗還是和以前一樣,說話和表情都有些倨傲。
好仁知道她就是這樣的人,沒什麼惡意,所以並不在意。
而是,他想到……
「文彥他……在我那里落腳。」
齊麗原本已經移開視線了。
一听,看向了他。
「他應該是擔心自己的父親……」好仁示意了一下昏睡中的蔣老爺子︰「所以才會逃回來。」
「如果你想找到他,或許你可以跟我到……」
「算了。」齊麗隨口,視線回到蔣老爺子的臉上。
末了,她說︰「我生的兒子,他到底有多孝心,我心里最清楚,他很不喜歡他的繼父,所以才又逃掉,這個,我不勉強他。」
好仁一時間失語了。
他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末了,只得默默看著蔣老爺子。
蔣老爺子只是病了一段時間,看上去,卻像過了好多年,蒼老了好多。
好仁看著,心里唏噓,突然,听齊麗遺憾感概︰「以前事事都要把握在手的一個人,突然而來發生了這麼大的轉變,真是不知道,他的余生,要怎麼去過。」
好仁明白她說的是什麼。
身體失去健康,固然是很大的打擊。
但是情緒上,像以前呼風喚雨的他,一下子變成了連杯水都倒不來給自己的人,這樣的人生讓蔣老爺子何其悲痛、無助與憤怒。
好仁心存內疚。
在病房里,他陪著靜靜待了很久。
臨走,他下到樓下,突然听到自己手機響,拿出來一接,是文彥,在電話那頭,呼吸急促,顫聲對好仁叫道︰「六叔,快來……快來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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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這個九月實在是太忙
小幸真的是對不住對不住大家
在接下來的10月
小幸會爭取做到日更
大家要鼓勵哦~
加油~
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