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好仁沉默,連文朗都很沉默。
好仁的沉默是沒想到文彥生日那天,何馨蓉竟然發生了那樣的事。
像這樣的傷害,對一個女孩來說,根本是難以承受。
他們該怎麼辦?
難道要把這件事告訴所有的人,在馨蓉的傷口上撒鹽,來幫助文浩嗎?
這件事如果說出去,馨蓉說不定會自殺吧?
好仁不敢想。
他進退兩難,煩躁不已,末了,車子明顯一晃,好仁一驚抓穩,看向文朗,這才發現他臉色陰惻惻地,很難看。
「怎麼了?」
好仁開始察覺他的不妥了。
好仁有些莫名,但是他看著他,很明顯地能感覺到︰「你在生氣?」
車子,突剎。
好仁往前一沖,被安全帶一勒,還未從驚詫中回神,文朗已經把自己的安全帶拆了,轉過身對他︰「你是傻的嗎?」
「為了文浩,她說親你就要親,那如果我現在跟你說你只要被我上我就能幫你擺平這件事你是不是就要乖乖給我上?」
什麼?!
好仁錯愕了。
他沒想到一向溫文的文朗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那只是一個吻!」
「是!只是一個吻……」文朗氣憤不已,點點頭,怒對好仁︰「你做人一點覺悟都沒有,如果她起了心想跟你玩結婚,老爺子巴不得把你綁了送給她!到時候別說幫不了文浩,你連自己都救不了啊!」
文朗是氣極了,冷靜不下來,不想再面對好仁,直接下車摔門,徒步走了去。
好仁一看,慌了,也趕緊拆了安全帶下車追了過去。
「我只是想幫文浩而已啊!」
「我這麼做到底哪里錯啦?」
好仁一步一步緊追文朗,在他後面大聲︰「這次的事情是因為我和他爭吵而起的!」
他看文朗一路徑直走了,他氣喘不已,憤憤對他用吼的︰「這件事你跟我都有責任的!」
文朗腳步一滯,想罷,以為自己听錯,回頭了。
好仁心里火死了。
都不知道文朗吃什麼長大的,腿還沒好全呢,走斜坡公路,竟跟走平地似的,還不氣喘就算了,他竟然還追不上。
好仁大大喘著,蹲□來,坐到大馬路上了。
這里比較偏,人和車都少,文朗眈了好仁很久,末了,走回頭來了。
「你剛才說什麼?」
好仁瞪他了。
文朗想把他扶起來,卻被他甩開手了。
文朗被他一拉,差點也摔在了地上。
文朗看他也生氣了,有些無奈,看了看周圍,對他說︰「你只是想把我引回來嗎?」
好仁搖頭。
他靠自己站起來了。
氣已經緩過來了。
他瞥了文朗一眼,說︰「……艷.照。」
「那天文浩收到了我和你的艷.照……」好仁想來,更正說︰「就是文彥生日那天晚上,我和你赤.果.抱著睡在一塊的照片。」
文朗听來,有點意外了。
他一開始,還以為好仁打算談的是以前他故意借蔡雲雅撮合文浩和何馨蓉的事。
「為什麼你從來沒有跟我提起?」
好仁沒有回應他。
文朗心里火氣又上來了,眈著好仁︰「多久了?誰發的?出于什麼目的?難道你覺得這件事一點都不重要嗎?」
文朗今天晚上特別火。
有別于平日一般的火。
好仁看他這樣,反而慢慢平靜下來了。
好仁看了他很久,末了,直接︰「我可以把你剛才那麼激動的反應理解為吃醋嗎?」
文朗一怔。
好仁自嘲一笑,為了彼此不尷尬,他補了一句︰「開玩笑的。」
「我們必須找到魏晴說的那個人。」好仁很認真地對文朗︰「必須的。」
「那又怎麼樣?」文朗對此反應冷淡,問︰「你以為這樣就能幫到文浩嗎?」
好仁听聞,很意外。
「你以為找到他就能證明文浩那天晚上沒有踫過馨蓉嗎?」文朗對他︰「這怎麼可能?」
「如果證實馨蓉肚子里的孩子……」
「就算證實了馨蓉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文浩的,也證明不了文浩沒有踫過他!」文朗很大聲,把好仁的話壓下來了。
「如果馨蓉還是決定咬死文浩,那個孩子……」他搖搖頭,實話實說︰「這只能證明那個男人也有踫過她。」
好仁差點又坐回到路上了。
文朗說的是對的。
他一開始,還滿懷希望的說。
但是,認清了這一點,他整個人都傻了。
沒有什麼,比失望更讓人難受了。
好仁那一瞬極度焦慮,那一刻,徹底迷失了。
夜晚,好仁靜靜地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發呆。
阿貴從浴室里出來,把擦頭發的毛巾往椅子上一搭,走到好仁身後,輕輕地抱上他。
把臉埋在好仁的頸窩里呼吸著好仁的暖暖氣息,他抓上了好仁的手,掌背相扣著,連同好仁的手臂抱上好仁。
「怎麼了?」
他柔聲問。
好仁很失落,淡淡收回了視線,轉臉看向他,問︰「你能幫我嗎?」
阿貴的唇慢慢揚起了。
「說來听听。」
好仁眼中閃過了一絲猶豫,但是,被阿貴吻掉了。
他想罷,對阿貴說了。
當然,說的,只是從魏晴那里听來的事。
阿貴認真地听著,听他說完了,並不多話,而是想了一想,柔柔低聲對好仁說︰「如果我說我願意為你處理這件事,你打算怎麼慰勞我?」
好仁一听,便想起了文朗之前很生氣對他說的那些話。
……如果只要被上就能幫他擺平這件事他是不是就要乖乖給上。
好仁默然,轉過身來,當著阿貴的面解開了自己的衣扣。
一點一點,溫軟誘人的肌膚慢慢露了出來。
阿貴看著,眼中漸漸沸騰,抬眸對著好仁,微微側臉,輕輕吻上他的脖頸,越發熾熱,末了,把好仁壓在玻璃窗上了。
這一夜,是動情的。
就像當著所有人的面,阿貴把好仁掣肘在玻璃窗前,從背後貫穿了他。
這有別于往常,除了身體的快樂,更多的,是怕被人看見的膽怯。
那種感覺很刺激。
兩人最緊密地貼合在一起,在透明的玻璃窗前,玩的,絕對是心跳。
好仁後來如願倒在了自己的床上。
在那里,他又再被阿貴攻陷。
燈,已經被關掉。
僅憑著落地玻璃窗外透進來的那層薄冷的光,好仁模著面前汗如雨下的健實胸膛,有種獻身予饕餮的窒息感。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睡過去的了。
等他醒來,已經是中午,他茫然坐起,看看自己身邊,已經沒有人,他在那里呆坐了很久很久,末了,等到回神了,才模來手機,給阿貴打去電話。
阿貴沒有接。
他的手機一直在車里響著。
他靠在車門邊,抽著煙,末了,看到一男的從一家店里出來,突然一聲︰「喂!」
那男的往他那一看,一怔。
因為阿貴那里不只有一個人。
他看個個都目光不善盯著他,他心里一下惶了,還來不及搞清什麼事,馬上轉身就往反方向跑去。
阿貴身邊的人馬上就往那邊追去了。
阿貴把煙抽完了,煙頭一丟,慢悠悠上車,開了去。
那男的平日里惹禍多仇家多,根本就不用多想,拼死命地跑。
一路過小巷出大路,突然被一駕車子輕輕「踫」了一記,他不備,往車前蓋一撲,摔落地上,阿貴也開車趕過來了,看著微怔。
末了,他剎停車從車上下來了。
撞人的也從車上下來了。
阿貴一看是司馬,有些意外。
末了,兩人互看久了,阿貴開始明白司馬不是老爺子專程叫來的,嗤笑。
阿貴看了司馬這駕新跑車一眼,亮黃色的,評論︰「真騷包!」
司馬正看著人被扭著帶走,听阿貴這麼一評論,一下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