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好仁「咻」地一下從床上坐起,懵了。
頂著個雞窩一樣的亂發,他完全辨不出自己現在在哪,模模自己身上亂糟糟的衣服,趕緊下床,想要回家。
阿貴正在家里睡著呢。
好仁怕被他知道自己半夜跟著文浩溜出來了。
好仁迷迷懵懵找著門口,這里一切都是開放式的,他經過廚房,正在做早餐的文浩看他傻懵未醒,便問︰「去哪?」
好仁被問得一怔。
末了,他抓了抓亂發,開始有點回神了。
宿醉總是讓人有些犯渾,文浩都已經見怪不怪了,對好仁︰「去梳洗,然後出來吃早餐。」
「哦……」好仁找不著北呢,被他轉個方向一推,往那邊去了。
洗漱過後,人才清醒了不少,想起自己剛才懵懵傻傻的,很是不好意思,又想到自己對文浩來說本來就沒什麼形象可言的,在心中安慰了自己,走出去了。
好仁這回出來,才看清自己是在什麼地方。
這是一套新公寓。
邊緣高,中間低。
客廳,就在公寓的正中,如盆地,在低的位置。
兩邊高的,與水平位置不同的客廳的區別,僅僅是兩級小階梯的高度。
高的地方,主要是客廳左右兩邊的廚房和臥室。
所有的,都是開放式。
廚房在客廳緊靠著大門的那一邊,用餐的地方有點像吧台,文浩站在那里,把手上的碟子一放,抬眸︰「還不過來?」
「……哦。」
好仁有些局促。
看了周圍一眼,硬著頭皮走上去。
他坐到了餐台前高高的小椅子上,看看眼前的碟子里裝著煎火腿腸一類的早餐,抬眸看文浩已經開始吃了,便拿起了叉子在那太陽蛋上撩了撩。
「這個蛋黃……還未熟的。」
也不是說好仁挑剔。
蔣老爺子喜歡吃中式的早餐,家里其他年輕人又喜歡西式的,家里佣人每天做出來的東西花樣百出,任君選擇,好仁總是和蔣老爺子吃得一樣,就是因為吃不慣這種不生不熟的。
「不熟不正好麼?」文浩連頭都沒抬,說︰「可以壯陽。」
好仁一听,尷尬了。
手放下了叉子,收回到了餐台下,他很難堪︰「我們昨天晚上……」
「沒做。」文浩丟出兩個字。
這個好仁當然知道。
好仁被他這一打斷,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文浩看他不說話,抬眸看了他一眼,想了想,便說︰「我待會要去面試。」
面試?
好仁一下意外。
「我之前訂了按摩椅,還有跑步機,今天會送過來,你在這呆著,到時候他們來了,你幫我簽收就是了。」
好仁愣了。
末了,反應過來,好仁實在不解︰「你要面試?!」
文浩沒有答他。
而是下了高椅,把吃空的碟子丟進洗手池里,然後下到客廳,把之前準備好的都檢查了一下。
「你要面試,你還……」好仁明白過來了︰「你還買了這里?!」
「租的。」文浩檢查完發現自己要帶的沒什麼紕漏了,便抬頭,看好仁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也沒有多說,而是走到臥室去換衣服。
「大哥是不可能準你搬出來的。」
好仁看向了臥室方向。
「而且,他怎麼可能準你在外面幫人打工?」
他跟蔣老爺子才做了多少天的兄弟啊?即便這樣,都已經深知蔣老爺子的為人了。
文浩跟蔣老爺子都好幾十年的父子了,文浩怎麼還這麼天真?!
「你就這麼反感大哥把馨蓉配給你的事嗎?」
「是!」
好仁一怔。
好仁沒想到文浩真的這麼恨。
一時間語塞。
沒想,文浩走過來,一把扳過他坐著的高椅,驚得他心里一緊。
是嫌他太多管閑事嗎?
好仁惶惶看著他,只听︰「好好看家,等我回來。」
好仁一愣。
什麼?
文浩會跟他說這樣的話,好仁著實意外。
「我……」好仁剛開口手機就響了。
他听手機的鈴聲是從床那邊傳來的,趕緊掙開文浩的掣肘,過去找到手機,接通了電話。
「你在哪?」
電話那頭是阿貴。
好仁听著,心虛了,看了站在原地定定盯著他的文浩一眼,大有出軌要被抓的感覺。
「我……」好仁低頭,壓低聲音︰「我在一個朋友家里。」
說得聲小,但是文浩耳尖,還是听見了。
「朋友?」電話那頭,阿貴也隱隱感覺到好仁正在說謊。
阿貴問︰「哪位朋友?」
好仁失憶之後所有的舊朋友都不曾聯系過了。
好仁除了宋宛婷這個朋友之外,還能有誰。
好仁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說︰「……就是朋友。」
阿貴開始懷疑了。
因為如果是在宋宛婷那里,好仁是不會對他隱瞞的。
「那你是什麼時候出去的?我怎麼都不知道?」
好仁看了床前櫃的時間,才八點多一點,好仁知道阿貴不喜歡他跟文浩在一塊,謊又圓不下去,只得岔開了話題,說︰「我很快就回去。」
阿貴不死心︰「那不如我去接你。」
文浩突然走來,抓上好仁的手,把他從床上牽了起來。
好仁听著電話看著他,很不解。
只見,文浩帶他穿過客廳,來到大門口,也不知道設置些什麼,然後把好仁的拇指按到了指紋鎖上。
只听門鎖「滴滴」兩聲,好仁這才一下明白,文浩的意思,是這間房子,以後任由好仁自由出入了。
好仁著實意外了。
心頭,泛起了一絲感覺。
他已經顧不上阿貴在手機那頭說什麼了,急要開口,卻听文浩先說︰「走了。」
文浩說完帶上門出去了。
好仁愕了一把,殊不知,手機那頭的阿貴听到文浩的聲音,臉色一變。
好仁回過神來,意識到手機是在通話中,趕緊再次把手機放到耳邊。
手機那頭,阿貴已經沒有再追問了,而是淡淡︰「我等你回來。」
感覺到了他的情緒變化,好仁心里忐忑,答︰「好。」
切斷通話之後,好仁歸心似箭了。
窩在客廳里,他時不時就會看看時間,以為那些東西會很快送過來,但是一直等到下午三、四點,都沒見有人來拍門。
最奇怪的,是文浩中午也沒有回來。
好仁想過打他手機的。
他想著不一定要等到別人送來東西,只要文浩回來了,有人看家了,他就可以走了。
但是拿起電話想了想,又覺得文浩可能在面試中,要是被叨擾,是會影響結果的。
好仁是越來越心急了。
水,一杯一杯地喝。
眼看著,下午五點快到了,他想去個廁所,剛起身,就听到門鈴被按響了。
好仁一听,馬上就不急了。
他趕緊跑去開門,一看,要送來的,都湊一堆了,趕緊地,讓那些送貨的人進來。
那些人顯然不是只送他這一家的,累得滿頭大汗。
好仁又是倒水,又是幫忙,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急了,趕緊跑廁所里去。
好仁速戰速決出來,末了,看地板上有本雜志,隨手撿了起來。
原本並不在意,想問是哪位師傅掉的,他手一揚,嘴巴一開,剛想問,末了,眼楮往封面上一掃,不由得一怔。
手縮了回來,他看清封面上的標題和照片,臉色陡然大變。
寒意自背脊攀爬上來。
這封面,昏黃路燈下,觀海廊石墩邊的兩人都刻意模糊處理,看得並不清楚。
但是,這情這景,還有標題大大寫著的「基情」字樣,讓好仁的心都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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